第151章 傷風敗俗
齊仲的房間，一直圍繞著很多學子來討教的。不時也有幾個是無事找事的。
他從不願意多理會，尤其是從上次在課堂。發生了那件事情以後。
“先生，這簡直就是無法忍受的事情。”
無事找事的學生中，以此刻正在說話的人為首。
他是城中劉家的次子。劉書仝，劉家在歡蕪有一定的地位，父親在外做生意，劉書仝的大哥在朝做官。
就是這知書達理的氣質，過了，便有些迂腐。
”先生，那許南明明是女子，怎麼可以跟齊墨無住在一間屋簷下。”
“是啊，簡直不堪入目。”
齊仲聽了進去，又不想做反應。
卻見那些人，更加肆無忌憚的擺弄著是非，“要是他們敗壞了麓林書院的名聲，那可是大事。”
“敗壞麓林書院的名聲？”
“是啊，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傳出去，難免被人非議我們麓林書院的風氣。”
“劉公子，那老夫就想問問你，你來書院，究竟所謂何事？”
劉書仝憤然，“當然是為了學醫術。”
“既然是來學醫術的，只要麓林書院能教你，你又管它是個什麼名聲。”
想不到，這齊仲雖然說從不包庇齊墨無，可眼下的一言一行，都是在拿書院的未來開玩笑。
“先生，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頓了頓，抬起眼瞼，看著來的一幫學生。
緩緩道：“你們來，究竟是衝著學業來的，還是衝著這麓林書院的名聲來的？”
“莫不是想，透過麓林書院給自己鍍層金，好讓你們的仕途走的更穩當吧。”
“先生，如此可胡說不得。”
“胡說，我看是我說中了你們的心思吧。”
齊仲從位置上起來，環顧一圈來的人，都明白各家的利益，也清楚他們每一個人的目的，更加不屑。
“我這裡，只要是來學醫的我都歡迎，不過...”
眼神冷厲，“如只是想走捷徑，那就趁早回去吧。”
“麓林書院雖然從未招收過女學生，可也沒有一條規矩說男女不能同寢。”
“我相信，我齊家的門風，還不至於淪落到在書院裡行如此之事。”
最後這句話，齊仲都已經賭上了整個齊家的門風。
就算這些學生心裡不敢，也斷不敢得罪了當朝的重臣。
於是只能無功而返。可是他們在齊仲這裡受的氣，就不會那麼好發洩了。
午間，學生們會聚在一起吃飯。
許南煙自然是和齊墨無待在一起，旁邊還有一個安然。
三個人過了一個充實的春假，除了給酒樓裡的姐妹們看病，還去了城外，給那些無用的同生體看病。
突然，劉書仝帶著一幫人坐到了他們旁邊。
“真是傷風敗俗啊。”
“是啊，堂堂朝廷重臣之子，居然淪落到書院裡找女人。”
齊墨無當然知道這些人說的是自己，齊仲也跟他提起過。讓許南煙搬離那個宿舍。
可是這偌大的麓林書院，要是沒了他的保護，去哪裡，他都覺得不安全，所以這件事就此作罷。
現在這幫人又來挑釁。
“你們說什麼？”許南煙第一個跳了起來，質問到。
“說什麼？又沒說你，你對號入座了？”
劉書仝只知道她是女人，卻不知，自己得罪的是另一個朝中大臣。同樣是他惹不起的角色。
一群人，在劉書仝的忽悠下，也紛紛表示出了鄙視。
“你胡說八。”
“我就是傷風敗俗，你奈我何。”
終於，齊墨無見人招惹的是許南煙，才算坐不住了。
直接放下碗筷，走到了她的身邊，手隨意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距離近的讓人有些心跳加速。
“你幹什麼？”在人前，許南煙難免避諱。
反而是齊墨無，絲毫不在意，將人攬的更緊。
“你是見我房中有個女子，羨慕呢？還是嫉妒。”
“我是怕你，怕你衝動行事。有辱...”
劉書仝忌諱著他，話說的不敢太重，只能對著旁邊的許南煙撒氣，“你一個女人，不檢點。”
“誰不檢點？”
“你說誰？”齊墨無連著兩問，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蒼涼的眼睛直勾勾的瞪著劉書仝。
他一下子就慫了，“我...我說的是她。”
“她？”
啪，一耳光，打在了人的臉上。
不夠解氣，反手又是一下，“你再說一次試試。”
“我說的是她，關你什麼事？還是說，你們當真有什麼。”
齊墨無直接接話，沒做任何的思考。“我們當真有什麼。”
“齊墨無，你...”這下子，許南煙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眾人譁然，就連安然都被嚇了一跳。他只知道兩個人的感情很好，卻從未向男女那個方面去多思考。
這下，齊墨無口中的意思，好像已經昭然若揭。
可是卻嚇跑了言詞中的主角。
見她離開，齊墨無的表情更加凶狠了些，看著劉書仝威脅道：“以後，不要讓我再聽到你說的這些廢話。”
“什麼廢話，我這都是言之鑿鑿。”
“好一個言之鑿鑿，那我就讓你們全家都跟著倒黴，你信不信。”
涉及到家族的言論，劉書仝終於消停了。
而齊墨無也能騰開腳趕緊追上逃跑的人。
許南煙躲在後山，她經常試藥的地方，那片隱祕的小天地，是屬於她自己的空間。
在這裡，她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情，於是更加放鬆身心。
只是，今天她來，是為了躲開齊墨無。
躲開他說的那些話。
“就知道你在這裡。”
驚的從樹杈上站了起來，足足比他高了好幾個身位。眼神裡好像有些害怕他。不想其靠近。
可是齊墨無要解釋啊。
“你，你走開，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你不想聽我的解釋？”
解釋？跟她解釋有什麼用，該說的不該說的，他也通通講給了所有人聽，現在做什麼都盡是讓人誤會的行為。
只見他靈活的跳上樹杈，就坐在她的腳邊，目光看向很遠的地方。
“南煙...”
抬頭看她，又問：“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眉頭微微一皺，想起的是小環的那些勸告和阻攔。
“剛才我說的那些，只是為了讓劉書仝閉嘴而已。”
他說的...竟然不是自己心裡想的。
可是為什麼，許南煙的心裡卻無比的失落呢？就好像懸著的一顆心不斷在往下墜落。墜到一個無底的深淵裡爬不出來呢？
“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
齊墨無站了起來，兩人同時站在纖細的樹杈上，一時間有些不穩當。
她搖晃了兩步，卻正好。
落在了齊墨無的懷裡，想要掙脫，被人箍的很緊。
“南煙，我當真...想跟你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