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宇文辰逸滿臉的糾結和掙扎,蘇雲裳的內心裡升騰起小小的罪惡感,但是為了蘭兒,蘇雲裳只能咬著牙堅持著,終於,在蘇雲裳的堅持下,宇文辰逸逐漸敗下陣來,帶著頗為無奈和擔心的表情,宇文辰逸看著蘇雲裳開口回答道,“雲裳,你知道慕容千帆為什麼沒有告訴你笑江南的解毒辦法嗎?”
“不知道。”蘇雲裳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內心裡只是單純的認為,慕容千帆只不過是為了圖省事罷了。
蘇雲裳表現出來的那麼點不屑,宇文辰逸頗為無奈的笑了笑解釋道,“雲裳,你要是認為慕容千帆沒有盡心,那就錯了,他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怕你以身涉險。中了笑江南的人,起初三個月沒有任何的一樣,但是三個月之後,便逐漸的出現瘋癲,嚴重的時候,會出現幻覺,拿刀子砍自己最親近的人,這也是這位毒藥的可怕之處。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產這位毒藥的人一直都是隱士,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傳言見過他的人非死即顛。”
蘇雲裳聽到這裡之後,奇怪的看著慕容千帆問道,“難道就沒有人想去找到這位研製毒藥的人嗎?這位隱士可以研究出這樣的東西,一定有其他的毒藥或者是解藥,我就不相信那些人不會動心。”
“雲裳,你說的沒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十年前,有人出錢將江湖的各大門派集合到一起,每個幫派出十個武功最高的人,幾百人浩浩蕩蕩的衝著江南山而去,但是隻有一個人活著出來了,而且瘋掉了,嘴裡不斷的重複一句話,‘全死了,藥人,全死了,藥人……’,所以這也是慕容千帆沒有告訴你答案的原因。”宇文辰逸說到最後的時候,眸子不由的變幻幾抹色彩,那個瘋掉的人,他是見過的。筋脈盡斷,但是可以向正常人一樣走路,可見那個隱士的厲害之處。
這麼多年來,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真實來歷,足以見其厲害之處。
蘇雲裳聽著宇文辰逸的話,內心裡湧現出來的希望一點點的黯淡下去,照師父這麼說的話,笑江南即便是真的有解藥,那麼也得有命活著回來才算啊。看著雲裳緊緊皺起來的眉頭,宇文辰逸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蘇雲裳,只是宇文辰逸看著這樣的蘇雲裳,內心裡也是一樣的難受,雲裳對於蘭兒那個丫頭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
雲裳雖然表面上一臉的灰敗,但是內心裡卻暗暗的盤算著怎麼進山,自己怎麼說也是幾千年之後來的人,要是這裡真的有這麼厲害的人的話,那麼肯定是要見見的,不光是為了自己的好奇心,單單是蘭兒中的毒,也是必須要這麼做的。
“師父,其他的人是怎麼得到笑江南這味毒的?”蘇雲裳好奇的看著宇文辰逸。
“這個有很多的渠道,比如居住江南山的隱士會定期的派人將藥埋在某一個地方,等著人去取。”宇文辰逸笑著解釋道。
蘇雲裳奇怪的看了於宇文辰逸一眼
說道,“師父,你不是在看玩笑吧,我要是去取藥的人,肯定會在那裡蹲點,然後逮住那個人,逼他帶自己上山的。”
宇文辰逸好笑的看著雲裳說道,“雲裳,你以為別人沒有嘗試這樣做過嗎?凡是這麼做的人,都在無形當中中了笑江南,而那個送藥的人不過是個藥人罷了。”
“藥人?師父,你的意思是?”蘇雲裳想到這個可能性的時候,就感覺腦門發涼,那個什麼隱士不會真的把人弄成藥人吧?蘇雲裳內心裡忐忑的想著。
“不錯,這也是那些人會中笑江南的真正原因,抓住藥人,藥人自然會做一定的反應,而這些反應是藥物控制的,所以那些貪心的人才會落得瘋癲死亡的下場。”宇文辰逸耐心的給雲裳解釋著。
“師父,江南山在什麼地方?”蘇雲裳歪著腦袋看著宇文辰逸說道。
宇文辰逸深鎖著眉頭看著蘇雲裳說道,“雲裳,你還打算去嗎?”
“恩。”蘇雲裳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師父陪你一起去。”宇文辰逸堅定的看著蘇雲裳說道。“到時候師父帶你一起去。”
“謝謝師父。”蘇雲裳感動的看著宇文辰逸說道。在這個無依無靠的時候,師父還肯幫助自己,這份感情自己會一直記在心裡的。
“好了,師父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等到壽宴過完之後,師父會來找你,帶你一起去。”宇文辰逸保證似的開口說道。
蘇雲裳點了點頭,看著消失在空氣中的宇文辰逸,就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蘇雲裳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雖然還沒有那麼明顯,只是自己這一去真的可以活著回來嗎?可是不去的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蘭兒死掉,這樣的結果是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就算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自己都要拼盡全力去賭一把,這樣才是自己的性格。
想明白之後,蘇雲裳默默的衝著自己的肚子說了一聲對不起,如果孃親不能平安回來的話,來世我還願意做你的孃親,好好照顧你。
在慕容千帆進來的時候,便看到蘇雲裳一個人站在窗邊發呆,蘇雲裳的身子在微風吹進來的時候,有著說不出的單薄,一旁的慕容千帆帶著心疼看著蘇雲裳。
“怎麼想起來站在窗邊吹風了?”說完,慕容千帆便拿了一件披風放在蘇雲裳的肩膀上,這個動作,讓蘇雲裳一時之間沒有適應過來,明明是夫妻之間關切的正常舉動,可是蘇雲裳卻覺得自己沒有這個福氣去享受這一切。這本來就不是屬於自己的。
“王爺,雲裳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情。”蘇雲裳思考了一下之後,才問出聲來。
慕容千帆明顯被蘇雲裳的話給愣住了,帶著不解的目光,慕容千帆看著蘇雲裳問道,“雲裳,你怎麼了?哪根筋不對了?”慕容千帆說完的時候,便伸手摸向了蘇雲裳的額頭。
蘇雲裳安靜的不躲不避,只是在等待著慕容千帆的答案。
同時看著慕容千帆臉色還沒有完全褪去的痕跡,不由得嘆息了一聲,為什麼兩個陌生人都不能好好相處呢?
“你說吧。”看著如此安靜的蘇雲裳,慕容千帆的內心裡有著說不出的壓抑。
“王爺,如果哪天我出事了,我希望王爺可以將蘭兒送回蘇府,或者給她找一個好人家嫁了。”蘇雲裳低聲懇求的看著慕容千帆。
慕容千帆本來以為蘇雲裳是讓自己辦什麼重要的事情,可是在聽到蘇雲裳像是交代自己的後事的時候,慕容千帆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這個死女人是不是要做什麼傻事?“蘇雲裳,你想幹什麼?”慕容千帆不由的靠近一步,冷冷的盯著蘇雲裳開口問道。
蘇雲裳苦澀的笑了笑說道,“沒什麼,王爺不要多想,雲裳不過是在擔心自己什麼時候小命沒了,自己的丫鬟以後的生活得有個交代罷了。”
蘇雲裳說完之後,便將注意力轉移到外面的院子裡,不再看慕容千帆,慕容千帆感覺到自己似乎徹底被忽視了。一種不甘心的感覺,讓慕容千帆有些僵硬的伸出手將蘇雲裳抱在了懷裡,只是一瞬間,慕容千帆感覺到自己的心都被填滿了,這是一種安心的感覺,是自己在其他的女人那裡找不到的感覺。
蘇雲裳沒有拒絕慕容千帆的靠近,蘇雲裳剛才想事情也確實想的心都有些累了,蘇雲裳順勢靠在了慕容千帆的肩膀上,這個舉動讓慕容千帆的身子不由的一震,一種欣喜的感覺在心裡醞釀開來。
“雲裳,後天就是父皇的壽宴了,你可準備了什麼才藝?”慕容千帆想到以往的壽宴,無論是公主還是王妃都是才藝滿載而去,每一年註定會很熱鬧,以前自己看那些煞費苦心的表演,根本就像是看跟自己沒有關係的行為,而今年不一樣,自己將會帶著雲裳還有婉兒一起去,婉兒,慕容千帆自然是信得過的。對於蘇雲裳,慕容千帆道沒有多大的信心,這句話是發自心底的,因為傳言蘇家雲裳,無才無德。
蘇雲裳在聽到了慕容千帆的問話之後,只是帶著淡然的表情,回答了一句,“沒有準備。”
慕容千帆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蘇雲裳了,換做是別的女人早就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不會才藝或者沒有準備,即便是準備瞭然後出醜了,這也是會被作為嘲笑的物件的,嚴重的話,會一頂帽子一直扣在你的身上,一直讓你翻不了身。其實這些怎麼可能是慕容千帆一個男人知道的呢,不過是婉兒刻意在慕容千帆耳旁不著痕跡的提起的。
婉兒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但是婉兒註定要失望了,那個在外面聽牆角的丫頭,在聽到蘇雲裳的回答之後,便回去興高采烈的覆命去了。
“雲裳,這個壽宴,很重要。”慕容千帆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明明是最為親近的關係,兩個人的心卻像是跨越了一道銀河一般遙遠的讓人難以置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