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狄芸熙東啟第一才女的名號並非浪得虛名。她不但精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最難得是還懂得五行八卦,善於佈陣。”封玉點點頭,輕潤似風的嗓音透著一絲虛弱,平靜地說著。
“聽你這麼一說,這狄芸熙還真是名符其實的才女。而她又傾心於你,你為何不將她收入太子府,將來必定能成為你的助力,而非敵人。”
鳳傾妝淡淡而笑,聲音清冷如水,不高不低,極為好聽。可是聽在封玉的耳中,卻是相當的刺耳。
“這一生唯你才夠資格與我比肩,別人都不配。”封玉面色一黑,氣怒地輕吼一句,虛弱的他頓時急喘起來。
“我不過說說笑,你也別太當真。”真怕將封玉氣出個三長兩短來,鳳傾妝趕緊改口道。
在房間中又坐了一會兒,鳳傾妝便起身告辭回了房。從牆角一把拎出小金子,審問道。
“小金子,在我昏迷之後,清風谷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是堅決不相信肩頭的傷和銀箏背後的傷是錢滿貫出手治好的。”
“主人,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當時我暈血早就暈倒在馬車內了,什麼都沒有看到。”小金子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轉著,小尾巴一甩一甩。
“平時你生龍活虎的,從沒見你暈過血。怎麼我一問你話,你就給我找出這麼個爛藉口出來。”鳳傾妝秀眉微挑,眼眸危險地眯起。
“小金子怎麼敢欺騙主人。那一天我是真的暈血,你也不想想當時的情況,入眼滿目的紅,內臟腸子流了一地,屍體堆成小山,我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大的陣仗,能不暈嗎?”
“算你過關。就當你暈血,不問你了。如果以後讓我知道你敢背叛我這個做主人,嘿嘿,將來一準弄個蛇窟讓你玩玩。”
鳳傾妝陰惻惻一笑,威脅一通便躺到**休息去了。留下小金子猶豫著要不要實話實說,可是一想到巫驚羽手中的那顆極品丹藥,嚥了咽口水,還是決定小小的背叛主人一次。
一次就好。
在分水城的驛館休息了三日之後,封玉的身體經過調理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一行人繼續朝著炎京前進。
一路平安無事,十日後的午後,溫暖的陽光灑向大地,驅趕了冬日的寒氣,鳳傾妝一行人順利到達了關陽城。
關陽城,距離炎京只有一天半的路程,是炎京城附近最大的一個城池,熱鬧繁華的程度不亞於炎京。
迎親的隊伍還未走到城門口,遠遠地就看見關陽城官職最高的葉知府率領著城中與以及周邊城池的大小官員恭迎在城門口。
城門下,站滿了關陽城中的百姓,個個翹首以盼,希望有機會瞻仰太子尊容和太子妃的傾世美顏。
“臣等恭敬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妃安康吉祥。”
封玉和鳳傾妝的車駕來到城門下,眾官員齊齊跪地恭迎,兩邊的百姓也紛紛跪下,隨著眾官員一齊高呼著。
“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妃安康吉祥。”
由此熱鬧的場面看來,封玉在蒼炎國百姓心目的威望還是挺不錯的。
“都起來吧。”
馬車的布簾掀開,封玉面容含笑,高貴優雅,儀態萬千地走下馬車,親自扶起關陽城的葉知府。這一幕親和的形象,為他在百姓的心目中又增添了一絲好感與聲望。
葉知府在封玉的扶身下,微微怔愣了一下。暗道,太子爺這又是唱了哪一齣,朝中人人知曉,他葉青是大皇子的人,而大皇子與太子爺素來不對盤,這樣的態度實在令人生疑。
不過,混跡官場的葉知府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受寵弱驚的模樣,“謝謝太子殿下,真是折煞下官了。”
封玉溫潤而笑,轉身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又回到了馬車上。
風影帶領著玄衣衛騎坐在馬上,威風凜凜地在前面開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關陽城內早就安排妥當的驛館不快不慢地行去。
每走過一條街,街道兩邊百姓夾道歡迎。有的女子甚至更誇張地,手拿花藍撒花。
“想不到你在百姓的心目中還是挺受歡迎的,看來你這個太子殿下做得很成功嘛。”
馬車內,鳳傾妝端坐著,側頭看向身旁的封玉,讚美道。
封玉笑而不語,對於鳳傾妝的讚賞非常受用。
“主子,驛館到了。”
這時,風影的聲音從馬車外飄進來。
“嗯,知道了。”
輕應一聲,在風影開啟車駕簾子之後,封玉率先走出馬車。站在馬車邊親自扶著鳳傾妝下了馬車。二人並肩朝著驛館內走去,沐浴在陽光下的二人,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和諧匹配。
遠處,與驛館隔著兩條街的一處房頂之上,一襲黑衣,墨髮飛揚的巫驚羽遠望著扶著鳳傾妝下馬車的那隻手,漆黑的俊目染上怒氣,恨得直咬牙,憤恨地嘀咕道。
“該死的鹹豬手,總有一天爺要砍了你。”
剛走到驛館大門下,鳳傾妝總感覺有一道目光無時無刻地追隨著她,讓她如芒在背。停下腳步,驀然回頭,朝遠處望去,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原來,遠處屋頂之上的巫驚羽見鳳傾妝回頭望來,身形一躍,跳下了屋頂。
“怎麼了?”封玉頓住腳步,側頭疑惑問道。
“沒事。可能是我多心的。”鳳傾妝轉過頭笑了笑,與封玉一起繼續朝著驛館內走去。
驛館內,環境清幽,華貴大氣。庭前幾株綠萼白梅凌霜而開,寒風吹過,暗香浮動。
鳳傾妝和封玉二人,穿過迴廊,在驛館負責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院落前,還未走進院子,一股幽香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周身的疲勞消失。
“太子,太子妃,綠萼院是整個驛館最好的院落。下官已經命人打掃乾淨,請太子與太子妃入內休息。”
話落,驛館負責人推開院門,院子裡面栽種著十幾株綠萼白梅,在陽光下展露嬌姿。
“環境不錯。”鳳傾妝踏入綠萼院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幽香撲鼻,讚美道。
“你喜歡就好。”
封玉寵溺地一笑,接著抬手揮了揮。驛館負責人識趣地躬身悄悄退下。
在院子裡面轉悠了一會兒,鳳傾妝和封玉拾階而上,一個朝著主屋走去,一個朝著隔壁的房間走去。
當鳳傾妝走到主屋邊上的偏房,空蕩蕩的房間內,連一床錦被都沒有。她又趕緊跑到對面的房間一瞧,同樣的。
這一路上都是與封玉分房而睡,可是綠萼院內總共才五間房,除了主屋外,其餘的房間皆沒有鋪設錦被,這也就意味著,今晚她必須和封玉同住一間房,同睡一張床,才能夠在寒冷的冬夜裡有被子蓋。
鳳傾妝蹙著眉頭,怔愣在門口。
走進房間的封玉又退出來,望著鳳傾妝,脣角微勾,一絲輕潤似暖風的笑容溢位,疑惑問道:“怎麼了,傾妝?”
“沒什麼,我想,可能是驛館的下人忘記在偏房鋪上被子了。”鳳傾妝委婉地說道。
一聽此話,封玉頓時恍然大悟,笑若春風走過去,淡淡道。
“關陽城距離炎京最多不過一日半的路程,驛館的下人可能認為我們不久便要成親,所以才沒有給你另外安排房間。要不,我現在就命人在偏房鋪上錦被。”
剛想點頭說好,突然,封玉面色煞白如紙,身子晃了晃。
“你怎麼了?”鳳傾妝趕緊伸手扶住封玉,漆黑的眼瞳流露出關切之情。
“可能是餘毒未清,剛才突然之間覺得一陣頭昏。你等著,我現在就命人去將錦被給鋪上。”封玉氣虛地說道。
“算了,別麻煩了。你身體不好,還是趕快進屋休息吧。”鳳傾妝扶著封玉就往準備往房間走去。
“那你?”封玉裝傻似的問道,希望聽到想聽的答案。
“還能怎麼樣,只好打擾一晚了。”鳳傾妝聲音淡然如水。她想過了,如果真的再特意命人在隔壁房間鋪床的話,肯定會引來不必要的猜測。
聞言,封玉心底悄悄的鬆了一口氣,脣角愉悅地上揚。
二人在房間內用了午膳,在鳳傾妝的關心監視下,封玉無奈躺到**午休。而鳳傾妝則從墨隱雲鳳中拿出一本武學祕笈,悠閒地躺在軟榻上看書。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鑽入,斜射在她的身上,晒得人周身暖洋洋的,令人昏昏欲睡。
剛眯上眼,錢滿貫的大嗓門就在院裡響起,伴著寒風震得枝頭綠萼白梅亂顫。
“鳳姐姐,我剛聽驛館中的下人說,城南有一家‘王二子烤全羊’味道不錯。我們一起去嘗一嘗吧。”
鳳傾妝睜開眼睛,不雅地打了一個哈欠,掃了掃身上的衣衫,走出去調笑道:“我可沒有當樑上君子去人家廚房偷吃東西的習慣,你還是找別人吧。”
“誰說要你去偷吃東西了。這一次小爺大出血,請你吃總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