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豐盛?”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雪瑩拾筷朵頤。
“我還以為你會挑剔,不吃呢。”子秋故意調侃。
“我為什麼跟自己的胃過不去,神經!”雪瑩繼續咀嚼,不容易騰出空檔回他話,津津有味地嚼著。
“按照我的想象,你應該說這菜太寒酸了,或是懷疑地問,這裡面下毒沒有啊?”子秋一臉好遺憾沒有按照這個版本進行,不過雪瑩就是雪瑩,她的思想和行為不是自己能估計的。
“聽起來,你像是把我當做小丑,給你表演餘興節目,不過很遺憾,讓你非常的失望。”這紅燒肉這味真是入到裡面了,好吃。
“是有些遺憾…不過,與原來的相比,現在的也沒有什麼不好。”豪爽地用膳,雪瑩沒有相處時候的尖銳、算計、捉弄、嘲諷,這是她另外可愛天真的一面。
“是你的話太深奧了,還是我跟你的時間處久了被被你傳染了白痴病?”吃頓飯也不讓她好好吃,難道這就是他的變相報復?雪瑩拿了只大雞腿,用力地啃,想象啃得是不讓自己安穩吃飯的子秋身上的肉。
“安心吃飯,噎著別怪我。”子秋為雪瑩夾菜。
“是你一直煩著我,還說我說話?反咬我一口啊…”雪瑩再接再厲埋頭品嚐美味佳餚。
“是是是…玉公子說的都是理,這個也嚐嚐。”子秋也高興為她夾菜。
“我說杜子秋,你該不會是讓我住這裡?”烏漆抹黑的,給人很蕭索的感覺,真夠陰森的。
“我想這裡也不會愧對你的身份地位了,今天就委屈點和我睡在一起。”子秋裝作沒有看到雪瑩抗議的表情。
“什麼?你讓本小…公子委屈求全與你同擠在這裡,杜子秋你也太摳門了吧?”那不是會揭穿我是女扮男裝的事情,要是對本姑娘心懷不軌,那不就糟糕了,打死也不幹,雪瑩咬牙恨恨道。
“我是說這是我的房間,晚上要是有什麼需要來在這裡找我,你的房間,我安排在隔壁。”子秋深邃的雙眼盈滿笑意。
“存心戲弄我呀,今天你玩得可高興?”等下次,本小姐一定要讓你非常的好看,現在就得意笑吧,最好笑到脖子歪掉。雪瑩笑得好甜,子秋卻感到陰風刺骨。
“我還是帶你去休息,以免又要指責我,說我招待不周了。”子秋見好就收,真的惹惱她,今天可能就真的不安穩了。
雪瑩靜靜地躺在**,從屋子細縫進來的風吹動蠟燭的火焰,搖晃的燭光忽明忽暗。她耳貼著床,安靜地聽著順著屋簷下來的水滴到地上的響聲,雷聲隆隆在寧靜的夜晚格外的讓人恐懼。
數綿羊入睡,卻在恍惚間,聽到一聲女人淒厲的叫聲,讓雪瑩從朦朧中驚醒。
“不會是什麼女鬼吧,被別人陷害了?還是吊死的…”雪瑩慢慢爬起來,看恐怖片是刺激,可是真實上演的,未必自己就想要呀,努力為自己做心理建設,我可是新新人類,信的是科學,不會是有妖魔鬼怪的,呵。
女人淒涼的聲音還是從不遠處傳來,陸陸續續地傳至她的耳旁,哭的甚是悽慘,雪瑩心裡直發毛,又想探求原因,拿著桌子上未燃燼的那半支蠟燭摸著走廊,循著聲音,小心地尋覓聲源。
“娘,你怎麼啦?你跟我說啊…”是杜子秋著急的聲音,娘?難道叫得很悽慘的女人就是他的娘?雪瑩藏匿好,耳貼伏在牆上仔細傾聽。
“光羨…你救救我!你這個壞蛋,滾開!你這骯髒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對著杜子秋喊,透過低矮的窗戶,雪瑩感覺這個瘋子似的女人,她該不會神經混亂了,連自己的兒子認不出,瘋女人嘴巴里面的話還是含詞模糊。
“娘,你忘記了嗎?我是你的兒子子秋,你別怕…”子秋對於娘一發病就不認識自己的事,也忍不住傷心,難道自己對於母親的來說真是一個多餘的?他的心還是冷不防地顫了下,光羨究竟是誰?問爹,爹只會告訴他,時機還沒有到。
“我不是跟你說了,叫你不要靠近我,滾!”散發邋遢的女人發狂似的用力推了子秋,開始撒潑。
“少爺受傷了,還不扶他去上藥。”趕來的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指使一旁的僕人,“少爺,這裡就交給我吧,你快回去。”老人邊熟練地收拾殘局。
“福伯,你就告訴我吧,我娘究竟是怎麼啦?為什麼她連我都不認得,還是她曾經受了什麼樣的刺激,還有那個光羨是誰,求求你,福伯,你就把一切告訴我!”子秋毫無形象地跪在地上懇求,與平日的他判若兩人。
雪瑩看到了這,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不小心叫了出來,他的表情好絕望,莫名地,她的心被揪成一團。
“這是老爺交代的事情,我不能說,有些事情不一定知道才是好的,不知道比知道比較幸福。”每次夫人發病,受傷的總是少爺。福伯是看著他長大的,夫人發一次病,少爺也就沉默一陣來療傷,幾次話到嘴邊又壓下去,真的是很捨不得少爺再受傷。雖然少爺在外面惹了不少的事情,但是他知道,這是少爺掩飾自己傷口故意裝不在乎,真是個讓人心疼的孩子。
“我想我娘肯定是遭了不少的劫難,要不她也不會神經崩潰,連我們這些她最親近的人都不認識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誰能告訴我,啊!”子秋對著閃著雷鳴的黑夜呼喚,像是一種淒厲又無力地呼喚,又像是發洩似的,憤怒的吶喊、指責。
“手腳快點,把夫人扶回去!”福伯利索地讓人把還是亂撞亂扔東西的夫人押回**。
“福伯,你先回去吧,我還想在這裡陪我娘。”子秋踉蹌地起來,走向床邊,又見到的是他娘被綁的情景,什麼時候他們母子才能有說有笑,好好地聊著平常不過的家常。
“娘,他們現在走了,你不要再怕了。”子秋拿出一塊手絹給他娘擦拭,一邊試著以輕鬆的話激發她孃的柔性一面。
“娘你喜歡這手絹?娘還記得嗎,這是你的,這些年我一直帶在自己的身邊,看是不是像當初那樣一樣。”發現每次他娘只對著自己手絹才有感覺,子秋想這手帕對她娘來說肯定意義非凡。
“除了有一次還被一個很調皮可愛的小女孩擤了鼻涕,我一直都把它保管的毫無異樣。”子秋想起九歲那年,不知道為什麼哭的很傷心的雪瑩,就是不忍心她哭的那麼傷心,遞了手絹給她。
難道是在說我?怪不得當初他這麼寶貝他的手絹,原來是這樣,雪瑩深深地望了裡面相互依靠的母子一眼,看到了這不一樣的杜子秋,想法頗多,他也是這麼愛他是母親,真是一個倔強又不說出愛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