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雪瑩興高采烈準備跟真寧凌去遛馬的當口,上來了一公公。
“太子殿下,大人們有事,請你去御書房…”四十歲左右的公公上來稟告,望著日益成熟的未來君主。
“你先下去。”寧凌揮手讓公公先去御書房侯著。
“雪瑩,實在對不起,等凌哥哥有空,一定帶你去遛馬!”寧凌連連抱歉。
“那隻能等凌哥哥閒暇再去了。”雪瑩有點遺憾地說。
坐上來時的馬車雪瑩,望這眼前一大群的人進來,叫住車伕,又跳下馬車,攔一宮女問何事,原來是去普嶺寺的人回來了。
雪瑩又回馬車上,與車外的夏衍擦身而過。
熱鬧的街市口
“姓杜的,你敢和我搶青青姑娘,你不是有你的香香嗎?”
“連公子,我和那青青姑娘絕對是清白的,你可以好好說話,何必動怒?”雪瑩聽到這聲音,知道原來杜某人就是杜子秋,真不辜負風流公子的雅號,因為一個女人在這車水馬龍的街市口鬧得臭烘烘的。
“那為何她現在都不見我了,一心等著你去,你少用這些假話來騙我!”那姓連的男人帶著七分的疑惑問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是說戲子無義,婊子無情…”青樓女子,哪一個不是見錢眼開,沒有錢你就休想上她的樓,杜子秋一臉無辜聳肩膀道。
“不許你說青清姑娘的不是,我不允許!”姓連的聽到對方侮辱他的心上人,馬上怒目相對,作勢上前要揍人。
“好好好,就算她不是,那我可以走了?”問青青買那幅畫,竟然東扯西拉地跟他兜圈子,後來說有不少人看中這幅畫,她說改日辦個拍賣會,價高者得,杜子秋行色匆忙道,卻遇見一個青青的愛慕者死攪蠻纏,真頭痛!
“我要你向她道歉,你跟我去寶月亭!”連姓公子拉住杜子秋的手,要他去寶月亭向青青賠禮。
“你!我話已經說出口,跟你也說完了,別擋住我的路!”子秋不悅道,在子秋身邊的僕人上前拉開姓連的,拉向了雪瑩看不見的地方。
“娘,真把雪茹姐姐許配給了杜家那個紈絝子弟?”雪瑩回府就上了聽雨軒探望夏王妃。
“這個我聽你爹有說過,具體時間說是下個月杜家就來下聘。”
“怎麼可以嫁個那個風流大少,他成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誰家的女兒嫁給他都是沒有好果子吃的,還是給姐姐換一樁婚事。”雪瑩一想到這幾天遇到杜子秋的情景,就沒有好印象。
“這是你爹決定的事情,娘也無可奈何,這是一個女人的命,雪茹她娘已經不在了,加上她的年紀也實在不小了,哪還能挑三揀四。”夏王妃無奈低喃道。
“雪茹姐姐的娘沒有了,那現在誰在照顧她啊?”雪瑩追問,那金銘怎麼沒有跟她說呢?
“王府裡面的老媽子吧,我也不太清楚。”夏王妃揮了下手錶示不願意繼續上面的話題,轉題問道,“不說這事情了,你進宮去,皇上都和你說了什麼?”
“就是話了家常,沒有別的事情,娘,我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還沒有去做好,我現在就去做了。”雪瑩說完,人就急急忙忙往外跑。
“小心點,你這孩子,也不差那麼一時半會…”夏王妃在身後叮囑,為她的莽撞不住搖頭。
“你這麼慢動作,做什麼,弄個東西都弄不好,還真當自己的什麼大小姐?”胖胖的老嫗罵道,這丫頭片子一點都不麻利。
“還窮蘑菇什麼,給我快點!”老嫗火大得又開罵。
襤褸的衣衫,臉上黝黑,頭髮凌亂地散在兩肩,順到胸前,頭頂鳥巢似的,女孩的一雙眼睛卻極不搭調地水汪汪地閃著,麻利地做著廚房裡面挖灰的工作,一不小心嗆了一聲。
“那些個碗筷都還沒有洗,還這麼在偷懶,你知道不知道,那是等著急用的,就知道好吃懶做!”老嫗在一邊嗑著主人吃剩下的葵花子,邊對著裡面忙碌不停女孩子大呼小叫,這丫頭不盯著她幹活,就一點也不老實。
“夏兒,你確定她人在這裡?”雪茹再怎麼說也是小姐一個,會出現在廚房這邊?雪瑩鎖眉懷疑道。
“是的,自從珊夫人進門以後,那些夫人們也受了不少的罪,雪茹小姐的娘在兩年前去世了,雪茹小姐就被珊夫人欺負了。”夏兒細細講述,這大小姐也是個苦命人。
反正都在自掃門前雪,雪瑩也可以瞭解院落裡面人的心態。雪瑩踏進院子就聽到老嫗那尖得要命的聲音,皺了眉心。
“做什麼,這樣大喊大叫的,有失體統!”雪瑩見那老嫗漫不經心地斥責道。
“公主,這地方骯髒,會髒了公主的腳。”老嫗放下手中的葵花子,用那滿是老繭的手擦擦衣服,在一邊陪小心陪笑臉。
“髒,我看有的人的心比這都髒,我怎麼就進不得,你都敢指使我們府裡的大小姐做什麼,你看看我能幫你做什麼?”雪瑩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小的哪裡敢這麼做,都是珊夫人交代小的做的?”老嫗忙下跪求饒。
“雪茹姐姐,我們走吧…”雪瑩扶起還趴在灶子邊挖灰的雪茹。
“公主,你別碰我,我會把你的衣服弄髒了的。”雪茹惶恐狀,也許等下許嬤嬤就不讓她吃飯了。
“沒有關係,我衣服有的是,姐姐我們走!”一個奴才都欺負到主人頭上,失勢的人就淪為被他人奴役的物件,這也太欺人太甚了,雪瑩見雪茹畏縮的態度,更加篤定這些奴才乾的好事。
“可是…”雪茹驚恐地瞄了幾下一旁的老嫗,不知道等下嬤嬤怎麼對付她。
“走,我倒要看看她珊夫人大還是我這個公主大,這惡奴才給她送柴房,餓她個幾天以作為懲戒,夏兒,你把這奴才帶去。”雪瑩橫著眼,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認為你好欺負的早被你折騰得撥正他們錯誤的觀念了。)
“公主,小的再也不敢了,公主就饒恕小的這一回吧,公主…”老嫗哭嚷著,她年紀大了,怎麼受得起這個罪呀,趕緊求饒。
“別還跪在這裡,你不自動去柴房,我就讓你把你打出王府,送往衙門,辦你個欺主的罪名。”饒了你,怎麼殺雞敬猴,雪瑩示意夏兒帶地上的人離開。
“我讓府裡面的人為你準備好了水,她們就伺候你沐浴更衣,有什麼要添的,讓人去拿。”雪瑩把雪茹帶到了她原來居住的地方——淺澗居。
“謝謝公主!”雪茹真心實意道謝,這公主真是跟天仙一樣漂亮,看自己,還真是卑賤得不值一提。
“不要叫我公主,你叫我雪瑩好了,雪茹姐姐。”雪瑩甜甜一笑。
“我不能這麼稱呼你的,你叫我雪茹好了,公主。”雪茹還是必恭必敬地回答,深怕自己又犯什麼錯。
“你讓我喊你叫雪茹,你也不要叫我公主,我可是你妹妹,你就叫我雪瑩。”雪瑩感覺自己的存在讓雪茹受了不少的罪,還真愧疚了,好好一個玉雕的粉嫩娃娃,就因為自己成了如今這潦倒的模樣。
“那我們私下的時候我喊雪瑩,要是有旁人我還是喊公主。”雪茹見雪瑩眼睛裡面的赤忱,也不在堅持,跟她打了個商量。
“好,那你去沐浴吧。”雪瑩知道那是她最大的底線也就不再多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