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權高者不管是不是真的攻心於權利或是無意於權利,到最後還是會高處不勝寒,要想全身而退,也只能把手中的權利釋放出去。紫妍想起多少為權利奔波的人,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個悲慘黯然的下場。
名利場,繁華夢闕,古往今來,多少人栽在上面。梟雄也好,英雄也罷,權利的旋渦綿延數萬年依然讓人如痴如醉,不可自拔。權利最終只會把自己推至風口浪尖,浮沉也不過只如曇花盛開的轉眼瞬間。可是依然有很多的人為了那短暫的擁有,葬送那一生,到頭來還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忙碌一生空嘆息。
紫妍抬頭看月皎寂,清風凜冽。
“如今怕是朝廷的目光都瞄準了杜家,最好的結局就是卸下自身的權利。”怕就怕卸了權,日子也過得不安心,紫妍目光清凜,心海翻轉。
子秋雙目有神,也抬頭望頭頂之上的星海,“為今之計,那也是最明智的選擇。可若是對方執意相逼的話,杜家恐怕也不安寧了。”如今邊壤之地已安,現在就整治朝綱,而對杜家這個外戚來說,也是削弱權勢的時候。
紫妍沒有多話,兩人十指相扣,靜靜地走下去。怕是還有更大的一場風雨伴隨而來。年關將近的杜家更是像是晚風中被雨水擊打的飄零葉。
以前的門庭若市到如今的門可羅雀,都昭示著杜府的謹慎,府上之人也都非常的小心。日子在這樣緊張下平靜地過了漫長的三天,又一場風雨在沉澱三天之後悄悄來臨,令人措手不及。
一位嬌小玲瓏的氣質美人,一位明眸生輝的豔麗女子,這兩位的來訪,讓杜家陷入了一陣手忙腳亂之中。後來才知道她們都是凌哥哥的女人,一位是婉貴人,一位是雪妃,而她們與杜家又有嫌隙,因此這兩個女人在剷除杜家的時候也不遺餘力。
後來紫妍也知道了,為什麼會牽扯到自己,也因為這凌哥哥的兩個女人,去激怒杜子豔的時候,被她給洩露了。
再一次見到凌哥哥時候,他穿著金黃的龍袍,坐在御書房批審奏摺,專心致志。紫妍看看那全神貫注的凌,似乎沒有多大的變化,可隱約透著陌生的氣息,她靜靜地跨進了裡屋的小門檻。
凌驟然抬頭,看到那有些模糊了的容顏有清晰的出現,他笑聲朗朗。
“回來了。”他起身來到了紫妍的身側,拉著她坐到了一邊。
紫妍淺笑勾起,怡人心神。他那一番話,倒以為自己是他出去玩的好友,他全然是那種好友歸來的熱忱,完全忘卻了她是罪臣之女。
凌見她有些陌生的疏離感,心中不覺有些失落之意,自從登大位以來,這些陌生之氣也越發的多,漸漸的也讓他不得不習慣。因為他是帝王,父王說,帝王在大多數時候是寂寞的,他們能信任的太少,權利讓他們**,因為他們是站在最高點俯視的帝王,孤寂也是一生的相隨。
紫妍淡淡地說了一些自己自南朝國離開之後的所見所聞,對於自己其他的一些遭遇也並不詳說或略過。
一盞茶的功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比起方才輕鬆很多。兩人都避免著忌諱的事和人,直到另外一個身影的到來才打破了刻意製造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