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之上那綻放的桃花,依然灼灼奪人視線。他的手微有些顫抖地拂過她的面,怕自己的情不自禁驚動了她,但又不自覺撫摩著她細膩的臉頰,憐惜加了幾分。她臉上的傷不僅不會讓他退卻,反而讓他更加的憐愛她,他希望從今以後她的一切,都在他的保護之下。
一直深鎖眉峰忽地夾緊,眼神閃過一陣陰鷙,究竟是誰對她下的手,他必百倍千倍還!
香爐白煙裊繞,飄著屋子。燭光映襯下,孤傲的身影孑然投地,冷清一片。
“緣起緣滅如紫陌紅塵,一切順起自然。”耳邊如驚雷而過,懵忡中的子秋霍然睜開了眼,冷汗潸潸。
他反覆斟酌這句‘緣起緣滅如紫陌紅塵,一切順起自然。’
子秋嘴角牽強地笑了,人生短短几十載,誰也逃不了執著這一關。亦如他和雪瑩一樣,明知道緣分不能強求,可他偏偏還是這般。這平凡的一世中,誰又能真正參透這一言。有人強調人生順起自然,這難道也不是一種執著。世人笑誰痴,誰不是那俗世中的痴人呢?
光漸漸微弱,子秋上前換上了一根蠟燭,夜色如墨漆漆,外面圍廊上的燈忽明忽暗。
子秋看安穩的**人,如果命運能給他重來的機會,他一如開始那般,第一眼她就進了他的世界,因為就是她,彷彿他是為了她而生,為了她而來到這個世界,像是前生的約定只消一眼就決定了他的以後……
圍廊那邊傳來的腳步聲,讓子秋緊皺的眉頭微微鬆懈了些。魚貫進來的是留情一席人,卻不見另外的人來,難道是他們沒有把人請來?
留情慾要開口,卻被子秋那舉動阻止,一行人就出了屋子。
一到外面,留情難得鄭重道,“我已經去請了忘師叔,他願意去說。我和塵一分頭行動,看來那蒼悟還真是性情古怪,連面都沒有跟塵一他們見上……”留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鉅細靡遺地說了一遍。
希望能儘快請來那位蒼悟,子秋望著圍廊外面的搖曳的樹,聽著那搖曳發出的聲響。
“留情,你幫我去找幾個人。去找我師父,還有巧手玉娘。”子秋想起雪瑩的曾婆婆,想雪瑩十年前那麼重的傷都是她給治的。
“你師父行蹤不定也就算了,你還要我去找一個成名數十載,早在江湖中消失的巧手玉娘?不是我不給找,是她實在不好找,沒準比你師父還難找。”巧手玉娘,以一雙巧手著稱,她擅長易容,精醫術,妙手回春。可是早就消失江湖幾十年了,這些他也只不過是聽聞而來,誰也沒有見過她的真面貌,留情犯難想。
子秋道,“你先派人到南朝國的櫚城去找一個叫攬梅居的地方,巧手玉娘也許會在那邊。我寫一封信告知她雪瑩的狀況,她知道了就會趕來的。”上次巧手玉娘說是以後不在那邊,不過子秋還是決定不放棄這一絲的希望。
留情也不再好奇多問,讓子秋寫好信。拿著信,留情就很快去張羅人馬。
夜深深,靜悄悄,愁緒依然剪不斷。像今晚被朦朧的月,依然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