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瑩左顧右盼,裝腔作勢看看有沒有人藏在一邊,然後招手讓老鴇靠近,一副小心翼翼尋商量的模樣。
“春媽媽,你一把年紀了,我當然不忍心你被那面惡心更毒的夏公子給欺負,現下只能是破財消災。”雪瑩一臉只能用這個下下之策的表情,實則是在請君入甕。
“看那公子那錦衣華服會在意這我小小的錢?”不是她春媽媽吝嗇這些錢財,怕是入不了夏公子的眼睛。
“我忘記跟春媽媽仔細說明我的方法。”雪瑩附耳過去,在老鴇的耳邊竊竊私語一翻,“我的意思是你要自救,要先讓他夏公子覺得你這個人的品行不和一般的老鴇一樣,自然寬容你的作為。其實換個立場,我還是可以和那姓夏的說,春媽媽對我有救命之恩,他會根據你先前的行為,判斷我話中的真偽,到時候自然可以為你脫了罪。”
雪瑩賊兮兮偷笑,為自己這一良計激賞不已,賣了她還當自己是好人,黑鍋就讓那夏衍背咯。
現在只要能保住她的小命,春媽媽什麼都豁出去了,“公主你還沒有說,你的妙計良方呢?”
“著什麼急?春媽媽只要你跟我好好配合,我保準沒有人膽敢來傷你半毫。首先,你要解散你的春香院。你先不必著急,我的意思是要改革這妓院的制度,我簡單說就是要讓人家感覺這裡的姑娘是自願做你這裡的姑娘的,這不難的。你就實行姑娘自願接客原則,姑娘們就唱曲解悶,與客人聊天談心,除前面兩項之外的‘服務’,都要姑娘自願,免得傳言被他知道,說你是黑心肝的春媽媽。要是你能做到我上面說的話,我就可以打包票保證,你絕對不會獲罪。”妓女也是社會需要,做妓女的也有各自的苦衷,雪瑩想真把這些人遣散了,那她們也不能生活了,所以只能是改善她們一些的生活。
“一定遵照公主的吩咐!”春媽媽還有什麼不答應的,就算是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了。
“那你趕緊著手去辦。”雪瑩暗下評語權利讓人懼怕,而錢財讓人貪婪,若與生命一比,命更是重於前兩者。
“夠了就回去吧。”聽雪瑩唱雙簧告一段落,衍睥睨人小鬼大的丫頭,哄人一套一套,中了她的計,還錯認為她是自己的恩人,手段隱蔽又高超,還懂得靈活運用策略,不由地讚歎她的聰慧,不,應該說是狡猾。
“我以為偷看是小人行徑,自詡‘君子’、大人偷聽的醜態,如東施效顰,醜上加醜。”本姑娘要是進軍演藝界,絕對是實力派代表。怎麼,白白看了這麼久本姑娘演的戲,還出現一張閻王臉?都沒有叫二皇子你付銀子,還一張臭臉對著自己。
“瞪什麼瞪,我眼睛會比你這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小?”輸人不輸陣,雪瑩仰著脖子望向頭頂。
“哈哈,看來我們的雪瑩公主在這煙花之地,玩得樂不思蜀,倦鳥都忘返巢了。”寧凌獲息策馬趕來,趕上了這大眼瞪小眼的滑稽場面。果然是來得早不如來的巧。
“凌哥哥,我就知道你是對我最好的,不像是夏衍。”雪瑩小手指指著夏衍,“他一來就知道打我,也不解救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我,倒是和樓裡的姑娘打情罵俏,你儂我儂,還甜言蜜語。完全置我這個可憐的受害人不顧,我在這裡被他不聞不問得差點凋謝枯萎了。你差點就見不到你可愛、美麗非凡的小堂妹了。”看見是疼愛自己的凌哥哥來了,雪瑩肆無忌憚地在他的跟前捏造虛假的事來陷害夏衍,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完美演繹什麼叫說謊不打草稿。
“你這小丫頭,還凋謝、枯萎?你當你是花朵,你是不是做什麼事情惹衍生氣啦?”冷峻嚴酷的弟弟會和女人打情罵俏?實在是讓人很難想象。衍就是和他的母妃也不太親近,都保持距離,有明顯的疏離感,更何況是別的女人。
“凌哥哥,你這是不行的,老是誤解我。你好偏心哦,就知道偏袒你的兄弟,我可被你冤枉了,我哪裡敢去得罪他。”打屁屁的仇怎能不報,小女子就愛記恨,雪瑩粉嘟嘟的嘴巴翹得老高。
“是是是,凌哥哥不對了,那你說你衍哥哥打你,傷著哪裡了,讓凌哥哥好好看看,等下為你報仇。”這小女子就是小心眼,兄弟就先放一旁了,寧凌好聲哄道。
“就是人家的屁……”一想起受傷部位,雪瑩聲音越說越低,要是被人知道自己當成不聽話的小孩子打屁股,很丟臉呀。
“說得這麼模糊,口齒清楚點。算了,還是你過來讓凌哥哥瞧瞧。”
“凌哥哥,打的是人家的屁股,有什麼好看的,你別笑。”見寧凌左左右右,前前後後檢查,雪瑩彆扭地吐出口。
“哈哈哈……衍你也真行,還敢打我們雪瑩公主的屁股,怪不得人家恨你恨的牙癢癢,簡直是像是結了深仇大恨似的。”這能不讓愛面子的小丫頭氣得咬牙切齒,寧凌恍然大悟笑著調侃道。
“凌哥哥,你說個公道,這一個男人打一個淑女的屁股像什麼樣子,打淑女的男人不是好男人。說起來,我還真是疼死了。”雪瑩洩憤似的澄著罪魁禍首,脖子也有點酸了,都是他夏衍害的,沒事人長這麼高,害得自己人得仰視他,罪加一等。(欲加之罪。)
“你是淑女?淑女會跑青樓來玩,還會唧唧喳喳地打小報告?當場說謊面不改色,還嚼人家舌根?”剛才聽她丫頭對老鴇說的話,衍還錯誤的以為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原來她……衍搖頭苦笑。
衍把雪瑩人扔進寧凌的懷裡,“這個麻煩就拜託皇兄你帶回去。”人影快速消失在黑色幽暗的窗外,浸入夜與黑色的寂靜融為一體。
“還真不能小看你這個小丫頭,連平時少發脾氣的衍也被你給惹毛了。嘖嘖嘖……給你記上一筆功,玩夠了,那我們也該離開了。”寧凌架上雪瑩,把人帶往王府。
“凌哥哥,等下要是我爹問起我被綁架的事,你要怎麼說?”先套好招式,露餡了難保不會惹她爹大發雷霆,後果不堪承受,雪瑩未雨綢繆。
寧凌看著她滴嗒轉的黑色眼珠子,她這丫頭又想耍什麼花樣了,“我把原原本本的事情告訴皇叔,還能怎麼說?”
難道把她在春香院裡面如魚得水的事情也告訴她爹,等下就可能吹鬍子瞪眼睛了,再來寫個悔過書,再抄什麼書來著,那不是要折騰死自己,雪瑩討好地獻著笑臉。
“當然不能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訴他,我們挑一些來說,凌哥哥……”
“那你是說要避重就輕,那不是誆騙他,說假話哦。”想來這丫頭也意識到她之前在春香院裡面的所作所為有些荒唐,害怕起皇叔了,寧凌心忖。
“那不叫什麼假話,叫美麗的謊言,文章好也要經過修改才顯得更精更優秀,我們的事情也一樣。雖然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可親身經歷的事情畢竟也是有限的,所以有什麼可以做恰當的杜撰,這樣人家才相信嘛。”說故事不加點神祕的虛構色彩也沒有意思,太實在了太無趣,也乏味,難引起聽的人的興趣。添加了一些這樣就比較實在,雪瑩還覺得自己說得比較有道理。
“你又想怎麼樣,你說吧?”寧凌聽了不少的獨角戲,她也繞了不少的彎子。謊言就謊言,還美麗,究竟想什麼把戲?
“你一定要說我在那樓裡受了不少的委屈,老鴇不給飯吃虐待我,不給水喝,不過還好凌哥哥你來救了我,讓我現在稍微有點人模人樣了,二話不說就把那裡的老鴇也給辦了。”
“我算是看出來你丫頭了,怕是受你爹的罰吧,但是我橫看豎看哪裡看出你有一點蛛絲馬跡受虐待,丫頭我說你說這話很瞎扯。”還虐待?生龍活虎的,混得好極了,她最後離開的時候,人家老鴇還捨不得呢。寧凌的眉毛成倒三角。
“要不你在我手臂上捏出烏青來,這樣比較可信。”待人落地,雪瑩馬上撂高衣袖。一時的皮肉受苦,總比抄書精神折磨好過多了。
“你還做戲做全套,放心好了,我會替你說話,那些烏青就收起來。”也虧她這個丫頭想出來,寧凌拉下她的衣袖,這入冬的氣息明顯感覺到了,還是這般的任性胡為,牽著她進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