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
夏兒努力寬慰夏王妃,公主失去行蹤已有四天,王府裡面派出了不少了人,張貼了告示無數。奈何公主就像人間蒸發似的,連蛛絲馬跡也沒有,但是夏兒相信公主還是活著的,她是一個多麼活潑可愛的孩子。夏兒一想到雪瑩現在行蹤不明就忍不住感傷,還是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緒,不想惹得重病在身主子病情加重。
聽著夏兒的寬慰話,夏王妃並沒有寬心,心一如四天前得到女兒不見訊息時那般糾結。
“我外祖父還沒有來王府?”出生在官宦人家的小姐和少爺他們的婚姻更是身不又己,夏王妃就怕自己哪天撒手人寰,而來不及為自己的女兒做好相應的安排。她現在趁著自己還有精力為自己的女兒好好地打算,所以寫信希望行蹤飄忽的外祖父能來幫自己。
“老太爺行蹤讓人捉摸不定,也許他還沒有看到給他送去的信。”夏兒猜測著。
“我只能靠外祖父來照顧雪瑩,總不能託給那堆貪得無厭的親戚,我又怕他們吞了我給雪瑩的財物,又不好好照顧她。”
對於這個唯一的女兒,夏王妃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和她說,想和她交代,又怕她太小了,徒添她的煩惱。很想跟她說,娘很想看著她長大,參與她的點點滴滴,看著她成婚生子。做孃的總是有操不完的心,怕一沒有了她這個娘,她的女兒受別人的氣、受人家的委屈。
“唉,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你又何必嫁進這高牆裡面做可憐的金絲雀,鬱郁不得志。”老人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這夏王妃的房間裡。
夏王妃喜極而泣,“祖父,你終於來了。”
“你這丫頭都病成這樣子了才想到來找我,是不是本打算這輩子都不來尋我?”老人無限心疼地望著最最疼愛的外孫女,她像是將要凋謝在風中枯萎的花,替換了記憶中那嬌俏的模樣,更是惹得老人心疼。
“是啊,我是後悔了,絮兒早就後悔了,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女兒重蹈覆轍。”夏王妃忍不住悲傷地哭泣。
“唉……你說你有個女兒,我有曾孫女了?多大了?是不是和你小的時候一樣的文靜乖巧?”老人花白的頭髮,因為絮兒的憔悴給他的臉上添了一絲滄桑,聽到了絮兒有了女兒,緊繃的面容出現喜悅的光芒。
“她啊,整個人就是古靈精怪的搗蛋鬼,動如脫兔,倒是個招人喜愛的丫頭,最近被皇上御封為雪瑩公主。”說起這個女兒,夏王妃整個人神采飛揚,那是一個母親的驕傲,那樣機靈、聰穎的女孩是她的女兒,與有榮焉。
“我從城裡也聽說了她機智為皇上解題的事,真是讓人誇讚的好丫頭,我都迫不及待想來看看這丫頭。”老人睿智的眼神裡面迸射出期待,那丫頭也許可以把她作為自己的接班人,畢竟她的身上有自家血液,人又異常聰慧、不簡單,總比被迫讓外人來繼承自己的心血要甘心。
“這丫頭,前幾天隨著他的堂兄去集市玩,人就不見了。現在已經派了人在城門把關,至今沒有發現她出去,所以王爺推測雪瑩人應該還是在城裡面,城都翻天覆地搜了,就是找不到她的蹤影,下落不明。”夏王妃娓娓道來。
“我會派鳳樓的人去找,你先提供我一張她的丹青。”巽鳳當機立斷,想出找人計劃。
“夏兒,你去把畫拿來。”外祖父曾經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只是年事大了,漸漸就淡出了江湖,苦心經營鳳樓。
夏王妃知道外祖父來了,她的希望也來了,被淚浸溼的眼眶盈滿了希望。
繁星高綴遼闊的夜空,星光斑斕。
今夜的春香院更是熱鬧非凡,春媽媽看著聚集得像山海的人流,喜上眉梢。
春媽媽在樓裡的姑娘輕歌曼舞之後,隆重地推出壓軸的蛾眉曼睩的半遮面佳人,“今個晚上,我們是邀請大家來觀看我們雨泠姑娘曼妙的舞姿。”
翠湖般的輕紗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體,凹凸的身材令臺下觀看的男人吸氣聲不停,血脈膨脹。雪瑩躲在暗處看著樓下那些男人的蠢樣,努力忍住捧腹大笑的衝動,不就露個手臂,露個肚臍,還有那雪白的玉足,果然男人是感官動物,輕視地一笑。
“他怎麼也來這春香院?”不經意的看見了熟識的人,雪瑩倏地躲了起來。她心想:哼,被我抓住了把柄吧。
“公子,你遇到難題了,愁眉不展的?”香蕊那個在春媽媽那邊蠻橫跋扈的女人在這瞬間成為男人溫柔的解語花。雪瑩驚嚇不少,我的媽媽呀,那也太有天壤之別了,怪嚇人的。
“你幫我打探一個人的下落,這個人。”拿出一軸畫,夏衍並沒有給女人好臉色,聲音還是那樣低沉的冰冷。
攤開畫卷,香蕊在頭腦中搜索著相關的線索,“這個人,很眼熟,哪裡看見過似的。”
“你見過?”還是如機械般地冰冷的問,男人眼睛裡依然沒有半點溫度地看著女人的表情。
來妓院,還這麼冷得和冰塊一樣,哪個姑娘向你投懷送抱也是白搭,不被凍為冰棒算是萬幸了,‘切’。
不自覺配合發出了切的聲音,引來了夏衍,雪瑩心下糟糕了。
“誰?”飛過來的蘋果把在門外偷窺的雪瑩砸了個‘狗吃屎’式,疼死了,丟臉丟大了。
“這大概哪個姑娘的丫頭,剛來的搞不清楚樓道的佈置,走錯了地方。”兩人趕到門口,就看到這‘平殺落雁’式,香蕊輕笑地解釋。
夏衍不理睬香蕊的解釋,一直盯著摔倒的人影看,看這身影還在很跟要找的那個雪瑩有點相似,“起來,轉過身來。”
害的本姑娘這麼慘,身上被擊中的地方可能發青了,骨頭要散架了,還讓我起來,憑什麼,表情比較酷就該聽你的,還是身高長得高就要順著你,本小姐就是不爽,不起來看你能把我怎麼招,“疼死了,我可能踩到某個缺德鬼的亂扔的蘋果,現在起不來了。”
“要是你再不起來,可能你的屁股會開花。”聽這話,夏衍有七成的把握,也只有她那個雪瑩丫頭敢用這樣的語氣來向他挑釁,還來個指桑罵槐。
“就是不起來,能讓我屁股開花?”越來硬的就越是要和他槓上,雪瑩惡劣地想。
夏衍把雪瑩人快速抱進香蕊的廂房,把她的身體橫放在他的左膝蓋上,“你說我能不能?”夏衍大掌按住她的背厲聲威嚇雪瑩。
“你想嚇唬我,可惜本姑娘不吃這一招,有本事揍啊?”我就不相信他夏衍敢來揍,雪瑩心裡也怕怕的,不知道哪個人說過‘威武不能屈’,不能讓他在門縫裡面看人,把人看扁了。
‘啪、啪、啪’連著三下,把小雪瑩打的痛苦直叫。
“你說我有沒有本事呢?”這小丫頭仗著大家對她的寵愛,簡直是無法無天了,還真不知道外面的人找她都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她倒是在這裡過的不賴,逍遙自在。
“嗚嗚嗚,你這個大壞蛋,shit!”雪瑩沒有想到他真的敢下手,而且打得重死了,感覺屁股真的要開花了,打、欺負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忿忿地用死魚眼盯著他,暗暗詛咒:盯死你。
“shit?上次跟我說是很厲害的意思,我想你上次是騙我的意思吧,罵人的話?”夏衍看這丫頭張牙舞爪的架勢,搞不好是謾罵。
“就是罵人的話,就是罵你,你怎麼招,有哪條法令說不能說髒話啦。”揍都揍了,還怕你不成,疼也疼了,雪瑩撒潑頂回話。
“香蕊,給我拿水來,我給她除除口臭,滿嘴都是汙穢的話,不洗乾淨我怎麼聽。”其實自己也不是真想教訓她,只是她的挑釁就很容易引起他的反感,忍不住動氣。想起來也荒唐,自己作為一個沉著冷靜的將帥,縱然面對敵人的千軍萬馬也不曾浮躁不安。運籌帷幄,制勝於千里之外,卻輕易被這丫頭惹火。
“你敢?”說完意識到自己犯了與方才一樣的錯誤,小雪瑩就在那千鈞一髮馬上用自己捂住嘴巴,形勢逼人強,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