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媽媽哪裡敢得罪夏公子。香蕊,春媽媽待你不薄,你可要在夏公子面前替春媽媽多多美言。”
春媽媽陪笑臉,死不承認自己收了魏家公子的銀子,要不是看在夏公子出手大方,常常留戀這青樓勾欄,花大手筆的銀子包下香蕊。現在她香蕊還是吃香的,夏公子還是她春媽媽的財神爺,要是她香蕊哪朝失寵了,她春媽媽才不讓她爬在她的頭上撒野。
“知道就好,沒有別的事情,就少來煩我,讓我清淨清淨。”香蕊一袖一甩,橙色的影子消失在眼前。
“看見了吧,雖然香蕊是容貌無雙,性情太跋扈,院裡面的姐妹們都不怎麼搭理她。那夏公子我看定是個出身不凡的人,她還妄想攀上他,這種青樓裡面痴心妄想的事情,我看多了,有多少的侯門公子演繹了這樣的風流韻事,什麼才子佳人呀,最終有幾個能有好結果。”春媽媽不屑地說。
虛情假意的迎來送往,老鴇的話很有道理。雪瑩對於那位恃寵而驕的香蕊沒有多少的感覺,二十一世紀的很多明星耍大牌看多了,他們有耍的資本,傲也屬於正常範圍。
雪瑩像是才發現這皺紋似的,驚愕地呼道,“春媽媽,你那眼角怎麼出現皺紋了。”
“怎麼怎麼,趕緊拿銅鏡照照。”老鴇慌張道,生怕這厚厚的粉也遮擋不了她歲月的流逝。
“春媽媽,我跟你說,你看我都沒有長皺紋吧,我可是有祕方的。”你七歲能長什麼皺紋?
雪瑩讓老鴇坐在凳子上,咬起耳朵來。
一聽及時睡覺才不至於冒皺紋,老鴇當下就決定回房間休息,離開前七囑託八囑託,“那我趕緊去休息,你就在各處逛逛,要耳聽四方,做起事情才八面玲瓏,成為我們春香院紅到發紫的招牌。”
這下隨便我逛了,老鴇也被自己哄的服服貼貼,雪瑩得意地想,她簡直就是來去自如啊。
到處是勾肩搭背男男女女,有的在斗酒,有的在猜謎。廂房的走廊上聽到裡面傳出來男女的**語穢言,打情罵俏,粗俗不堪的言語時不時地從裡面從出,**蕩孟浪聲不停。
雪瑩也經不這俗辣得讓她赤耳的言語,臉上不住地冒上一股熱氣,自己還是純純的小小孩呢,現在還是少兒不宜的畫面要多躲著點。
路過虛掩的房門,雪瑩紅著臉過去了,走廊上陸續出來幾個粗鄙的男人,**詞浪語,青樓的墮落瀰漫這黑夜裡的晚上。
“春媽媽,不好了,不好了。”小憐迎面跑了過來,還帶著一點哭腔。
雪瑩喚住六神無主的小憐,“怎麼啦,小憐?”
“雨泠姑娘她割腕了,嗚嗚嗚……”小憐沒有見過這可怕是事情,終於忍不住放聲哭。
“小憐,你先不要哭,招來別人的側目可不好,我們先去雨泠姑娘廂房。”雪瑩告誡自己鎮定,之後率先衝向雨泠的廂房。
雪瑩先探探靜靜地躺在**雨泠的氣息,還好,有微弱的氣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把藥粉倒在割過的還留有血的手腕,治止傷口再流血,看見還在發呆的小憐,雪瑩思路清晰催促道,“你還愣在旁邊做什麼,趕緊給我找剪子和白布來,快點!”
包好雨泠的手,雪瑩輕聲呼了口氣,“小憐,你去找個護院把郎中請來,給雨泠姑娘看看。把這碎銀子拿去給護院,讓他趕緊把郎中帶來。”雪瑩把隨手牽來的碎銀給了小憐,又給了錠大的銀子作為診金,囑託她辦好事情。
“大夫,雨泠姑娘無大礙吧?”小憐緊張問,要是雨泠姑娘有個三長兩短,春媽媽會拿她開涮,身子害怕地縮了下。
“先前包紮得當,休息幾天就能恢復身體,再喝幾付補藥補補就沒事了。”郎中收拾藥箱出去了。
“小憐,叫護院的跟去取藥,好好照顧雨泠姑娘。”伸伸懶腰,打打哈欠,雪瑩步出雨泠的廂房,今夜也折騰夠了,敲敲兩肩,好乏,終於體會那些警察救人的辛苦了。
“她雨泠姑娘昨晚上割腕自殺?”
春媽媽早上起來就聽到這沸沸騰騰傳聞,尖銳的嗓音透出絲絲的憤怒,她可不是疼惜雨泠的命,是怕給自己的地方蒙上晦氣,還有買這丫頭的銀子都沒有賺回來,要是真死了那銀子豈不是打了水漂。
“大清早的,做什麼呀,春媽媽聞雞唱歌,精神頭好啊。”人家妓院不是晚上開門做生意,一大早來擾人清夢,雪瑩沒有清醒,眼前朦朧一片,信步走下樓梯。
“現在春媽媽要去找那個臭丫頭算總賬去了,小雪。”想她春媽媽體諒她的不適,昨晚上沒有讓她接客,反倒是她雨泠臭丫頭想敗壞她春香院的風水。
“怎麼招,今個早上就有人說三道四地跟春媽媽說這有的沒的?也難怪一大早的好心情也沒有掉了,詆譭人的話春媽媽要少聽,這樣心情才保持好,心態自然年輕,人也年輕。”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女人聚集地,就是八卦的發源地,也就離不開八卦,哪裡有不透風的牆,小道訊息竄流快,成為茶餘飯後的聊資。
“都是些不懂事情的丫頭,就知道來惹我生氣,要是都像小雪這樣那該多好。她雨泠真跟我過不去,春媽媽我也不是省油的燈,我也不讓她好過。”做這個春香院的春媽媽也有十幾年,三貞九烈女子見過不少,誰是一開始甘心去做這娼妓,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把戲也託這些烈女的福氣,見識了不少。
“春媽媽,你想讓雨泠姑娘給你賺進來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子嗎?那春媽媽就得聽我小雪的小建議。”雪瑩**著怒氣高漲滿胸的春媽媽。
春媽媽一聽有能讓那犟丫頭給她賺銀子的錦囊妙計,怒火也在瞬間熄滅,“小雪,你說說看,有什麼好主意?”
“春媽媽,強扭的瓜不甜,所以我們對雨泠必須採取溫和關懷的方法,不然我們肯定是兩敗俱傷,這樣互惠互利,春媽媽,你說好不好。”
“那怎麼樣一個溫和的法子,總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買她來可不是叫她舒舒服服地做大小姐。”春媽媽可不會讓自己折了本,還花銀子來供養雨泠在春香院白吃白喝。
“春媽媽先不要著急,肯定不是坐吃山空的方法,我想她也會盡力配合的,你附耳過來。”雪瑩點點手示意,一五一十地把法子告訴老鴇,後者聽完之後,剛才的猶豫也全然不見,臉上放晴了。
“那我這就去辦。”春媽媽急性子往雨泠的廂房去。
“我不是和你說了,早上起來要好好散散步,要心曠神怡,心無雜念,保持年輕,耽誤了時辰可就不妙了。”
“那雨泠的事還沒有去說?”這次也慶幸小憐發現得早,沒有讓她雨泠那丫頭死成,要不她也饒不了小憐。
雪瑩指著自己,毛遂自薦道,“我去就行了。”
“那一定好好奉勸她,春媽媽對她可是寬大為懷了。”春媽媽眉開眼笑地做她的運動去。
“哇,這一向硬心腸的春媽媽就被小雪你三言兩語給搞定了。你究竟和她說了什麼話,春媽媽她人整個大轉乾坤了?”也在樓下的女人看到這一幕,嗔目結舌了,這還是黑心肝的春媽媽嗎?
“很想知道吧?”女人們紛紛靠攏過來,點頭表示好奇。
“我只能跟你們說,這——”雪瑩拉長了音,鬆下來道,“這是祕密,嘿嘿。”
“‘轟’,你這蚌殼嘴。”眾人不滿地發出一聲,一轟而散,不說就算了,還讓大家都被耍了一回,不是蚌殼嘴還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