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繡的真好看,可惜用不上了。唉…”小竹以為雪茹指的是她兩個月後出家的事,這紅色的嫁衣究竟有什麼用?丫鬟不解了。
“怎麼用不上,雪瑩妹妹…”雪茹頓了口,嘆了口氣,就沒有答話,繼續小心翼翼地繡著。
“小姐,你是說你給公主繡的?還以為小姐繡嫁衣做什麼,不過,小姐,天色也不早,繡也傷眼睛,還是明天接著繡吧。”小竹這個丫鬟是雪瑩找來給自己的,人很單純,是個熱心腸的好姑娘。
雪茹聽了,走到窗戶邊,夜涼如水,只有那明月還是明澄澄地掛在天邊,大地全都在沉睡,寂靜。
雪茹管上了窗戶,淡淡地笑道,“小竹,我現在還不困,你先睡吧,別再陪我了。”雪茹哪裡忍心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陪著自己熬夜,催促她趕緊去休息。
“可是小姐都還沒有休息,雪瑩公主讓小竹好好照顧公主的,要不公主會不給小竹吃的。”小竹的眼皮忍不住打起架,但是她努力搖搖頭,想讓那些瞌睡遠離自己,要是被公主知道自己沒有盡心伺候那就糟糕了。
“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知道,要是你不乖乖聽我的,我就不讓你伺候我了。”雪瑩也真是的,明知道小竹這個小丫頭就是一根筋,還跟她說那樣的話,為了照顧、補償自己,雪瑩還真是做了不少的事。可她不知道在她的心裡早把她當作自己的妹妹看待了。
在兩難的情況下,還是疲勞戰勝了命令,“那小姐我去睡了,小姐也早歇著。”便在隔堂外面的床鋪上安然入睡了。
微弱的燭光晃動著,還發這絲絲的燃燒聲音,把雪茹的忙碌的身影投在地上,夜也拉深拉長,細微的穿梭聲,來回的針線…
“爹,你為什麼把我軟禁在家?”子秋看著那些陌生的臉孔,不明所以,他爹為了什麼。
“前幾日,你沒有上朝,我就向皇上替你告假,讓你在家好生休養,這些日子,你就安心在家養病吧。”杜番容對著子秋身後的一群人使眼色,那一群人便默默退到一邊。
“爹?!”手下那些人把子秋擋住,禁止他跨出那個規定範圍圈內。又不能隨便使用武功的子秋只好作罷。
“靈芝,你就是暗中監視公子,千萬不要讓他跑出來。”杜番容把藏匿在暗中的靈芝招了出來,聽見裡面的吵鬧聲,眉尾揚起來不快,面無表情地下達命令。
“是,老爺。”靈芝便又快速掩藏起來,沒有影蹤,只有那一旁的樹枝‘譁’地一響,片刻又是一片安靜、祥和。
鳳樓在古都的暗哨
“拜見主人。”知道主人要來古都,在這裡的潛伏的人馬早就在恭候新主人的來臨。
“恩,事情調查得如何?”一向平和的臉上卻凍如冰霜,駿凡問著眼前這幫人馬。
“回主人,老爺是與夏王妃死在一起的,從他們的屍身上看都是一劍斃命,並無其他的傷痕。”
“凶手呢?”怎麼是和雪瑩的娘死在一起,其中還有什麼內幕,鷹隼似的眼睛像是發現了可疑,緊盯著獵物不鬆懈,“其他的人下去,讓小東留下。”
“說,還探到什麼?”駿凡坐在上座,左手不停地椅子的扶手處敲擊。
“其實老爺和夏王妃是死在外面的,雖然夏王府聲稱夏王妃是死在王府裡面,不過屬下調查發現是真實的,死在外面的,而非王府。還有就在沒有多久之後,夏王妃的貼身丫鬟夏兒被殺了,我懷疑是她知道了什麼被殺人滅口了。”小東一五一十道,雖然是調查到了斃命的原因,可是還沒有查到究竟是被誰所害,小東神態嚴肅。
“恩?還有什麼令你難以啟齒的?”看小東欲言又止的表情,駿凡讓他直言不諱。
“其實我還打探出了個小道訊息,說是老爺與夏王妃有私情,被夏王爺識破了,是被夏王爺派人給殺的,還有一則訊息說是老爺他們是被一夥來歷不明的人給殺的,還有一則就是被最近離開夏王爺身邊的金銘給殺的?”
“把你底下的人馬分成三部分,根據你剛才所得來的小道訊息,分別去追蹤,儘快地些有用的訊息來。”斥了人下去,駿凡就獨自一人在椅子上思考,究竟是誰殺害了他們。沒有想到接管鳳樓以來,遇見的第一件麻煩的事竟然是自己的爹被人家殺害,這麼棘手的事。
“夏王爺,金銘,還有身份不明的人,這三者是否存在著某種聯絡,到底裡面存在什麼玄機,還是別人故布疑雲?”匆忙趕來的駿凡,一夜未睡,這時候面露疲倦,用食指各自按著太陽穴,定著點轉啊轉,緩解頭痛,舒舒心眉。
猛烈的夏日光芒透過薄薄的紗透的室內形成一片躁熱,熱氣在室內流轉,讓駿凡的心更是難受。這個多災的夏天什麼時候才能出現一絲的涼意呢?走在炎熱的地面,外面綠色的樹葉在搖晃,讓視野舒服、明亮。
“雪茹姐姐,你在繡嫁衣?”閒來無事,雪瑩邊推開淺澗居的門,進去裡堂,見看見雪茹拿著繡花針在架子上下穿。
雪茹頓了下來,看了雪瑩一眼,又繼續手上的活,邊繡邊問,“今天不打算出門?”
“姐姐,這針線活不好做吧?”雪瑩坐到雪茹的旁邊,嘖嘖稱讚,也弄弄小簍裡面的針和線,做得沒趣,就把針線扔了回去,把小簍放回旁邊的凳子上。
“對於好動的你,這靜下來的活可不是你能做的。”雪茹看雪瑩她皺鼻子害怕的表情,拿她開笑,這女紅對她來說可能就是天大的痛苦,她那苦到不堪的臉。
“還是姐姐瞭解我。”雪瑩親暱地貼了上去,雪茹小聲地驚了一聲。
“姐姐沒事吧,我又忘記你是在繡,你做嫁衣有什麼用?”嫁衣美崙美幻,可是雪茹為什麼要繡?
“那還不是給公主你準備的。”跨進門檻的小竹笑道,“公主不是就快要出閣了,小姐還在熬夜做呢!”
“小竹,你在說什麼啊,我只是做著好玩。”雪茹嬌嗔,這小丫頭越來越放任了。
“沒有關係,姐姐還是做著好,也可以迷惑別人的視線,到時候我跑起來也不會有人懷疑啊。”雪瑩樂呵呵道,完全沒有了昨天那愁雲慘淡的模樣,換上了神氣活現的嬌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