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瑩緩慢地步出了聽雨軒,今天可以不用去聽那個八股夫子的課,老是照本宣科來傳道授業,拘泥於形式,還好我夏雪瑩本身就聰明,才沒有被那個迂腐的夫子給荼毒掉,這南朝國差點就少了一個天才,天資是多麼重要。(自我陶醉,孤芳自賞中。)
丫鬟們一個個的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小點,引的迎面來夏雪瑩熱切關注的眼神,好好吃的樣子,口水猛在喉嚨處吞嚥。
“你們這是些點心是要送去哪裡?”
“稟公主,那是用來招待未來杜丞相之子杜子秋公子的。”
“給他準備的,那你們可以好好招呼,可不要讓人覺得怠慢了他。”哦,我那未來姐夫呀。那些茶點看上去真的惹人垂涎欲滴,若有若無的香氣飄入雪瑩的鼻。
雪瑩假意地翻看,邊問丫鬟,表現小主人關心客人的樣子,“有備上好的**茶配著嗎?”
“配的是茉莉花茶。”丫鬟恭敬地回話。
“怎麼這樣隨便呢,快去重泡一壺**茶。”雪瑩假意聲色大變,指責下人的不周與怠慢。
“你們這幾個也一樣,都先把點心放在這石桌上,也去看看還缺的東西,免得說我們夏王府禮數不周,貽笑大方。”剩下的丫鬟們也紛紛下去琢磨究竟還缺什麼要準備的。
敢來拿走本姑奶奶的紅包,今天我就讓你吃不完兜著走。雪瑩嘗幾口,師傅的手藝真的蓋的,然後給那些可愛的點心加點佐料,經過加工肯定是更加的可口美味。好期待,杜子秋那時候的臉,雪瑩暗笑連連,差點失聲笑出來,捂著嘴察看四周,還好,沒有人發現她在動手腳。
沒有多久,丫鬟們全都回來,紛紛請示。
“去吧,派幾個人去取同樣的點心來,送到我的沁月樓去,我要是的銀耳湯。”下了佐料人爽了之後,心情好接著胃口也好,雪瑩望望澄澄的天空,真是一個好天氣呀。
丫鬟遵命後各自離去。
“喂,你在睡?起來吧,有東西吃。”雪瑩在楓銘耳邊大喊,惡作劇地笑了。
“啊!”這一聲驚慌失措,讓始作俑者嘴的弧度擴大數倍,高興指數持續節節攀升。
“黑布巾呢?”雪瑩問露出真面目的楓銘,嘖嘖嘖,這古代還真是盛產帥哥的國度,斯文的模樣,給人文質彬彬的感覺,只是臉上欠缺點友善的表情,又是帥哥一枚。
“我可不想呼吸不暢死掉,就摘了。”
黑色幽默,難得刺客也幽默,可以開玩笑了,看來被自己同化得不錯。雪瑩聽了樂觀地想。
“很好啊,還可以來行刺,恭喜你康復!”他不怕死,自然還是會來行刺的,這雪瑩不意外。要他放棄還不如祈禱太陽打西邊出來比較有前途點。
“夏正明那種人死不足惜。”被人戳到痛楚的楓銘吼叫,只要他活著,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要復仇!他在心中暗自發誓。
“兄弟,現在可不是在演河東獅吼這一幕,底氣不足,還是收著點。”到底夏正明做了什麼事情讓他這麼激動,殺了他爹孃,奪了他家財?雪瑩掏掏耳朵,大聲嚷嚷,那傢伙的火氣還真是不小,難道報復她方才的小小惡作劇不成?
“夏正明有你這樣一個女兒還真不幸,女兒卻收留一個要殺她爹的刺客。”家門不幸,養女無用。
“確信你殺得了他?”雪瑩倒是這要瞧瞧究竟是夏正明保命的功夫了得,還是這狂徒厲害,鹿死誰手還有待商榷。
“公主,茶點都準備妥當了。”瀰漫著硝煙味就此被送點心來的丫鬟打住。
出去揮手讓人離去,誰讓房間裡面多出來個人呢,好多事情都要自己動手了。不讓人伺候,丫鬟還給個奇怪的眼神。趕緊把這房間的瘟神養好病,她就可以恢復舒舒服服的公主生活了。
“果然是名廚做的點心,外形精緻,香氣撩人,我的饞蟲都被引得聞香四處亂竄,到嘴裡面舌尖感覺酥脆,嘖嘖,配那銀耳真可謂是人間美食……”雪瑩在楓銘嘖嘖稱讚。
以美食**,可惜他楓銘已經是十六歲的少年,可不和她一般大小,他眼破波無痕。
“真無趣,逗你也沒有勁,你還真像是一個小老頭。”明明年紀不大,卻穩得如個老古董,太古板了,雪瑩無趣地自己吃。
“我說我那爹他跟你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壓著這個迷團心癢難耐終於雪瑩還是衝破喉嚨問出口。
“他陷害忠良,弄得我族人不是被髮配邊疆,就是被宰首示眾,你的好奇心滿足了沒有?”未了還帶了諷刺,即使明知道這事情與眼前的她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關聯,楓銘還是忍不住把怒氣撒到她的身上,他把這解釋為:她是夏正明的女兒。
“那你有什麼打算,如果繼續用你那愚蠢的方法去,那不久你也可以去和你地下的祖先會面了。想報仇那就是等你下次輪迴,投胎重生了,再來吧!”雪瑩不慢不急躁,彷彿說得是個神話故事。
任誰也不能不懷疑她有什麼企圖,因為她是夏正明的女兒,他仇人的女兒,楓銘疑惑望著她。
只不過是一場遊戲,好奇為出發的遊戲,而她就是這場遊戲的觀眾,雪瑩訕笑。
少年閉眼思索,這小公主的行為思想都不像是一般人的模式,小小年紀,花樣百出,令人捉摸不透。不過有些話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要報仇是要尋機會,不可力拼,只可智取,尤其對方是有權有勢的王爺,想看透這個女孩的內心似的,楓銘望著她陷入沉思,有時候覺得她善良,有時候說話卻陰毒,她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謎?
“公主,公主!”夏兒來到沁月樓找她的小主,向丫鬟打聽,得知雪瑩方才還是在沁月樓。
雪瑩玉手猛搖,示意宋楓銘噤聲,要是被人發現那就糟糕了。
雪瑩倏地跳出來嚇著了夏兒,前者咯咯笑。
“還頑皮啊,王爺讓你去書房一趟,我怎麼剛才進門的時候聽你這裡面有男的聲音。”夏兒鎮定之後,語氣溫柔道明來意。
“我剛才在逗一隻野貓叫,許是你聽錯了。”不是說她爹人還在刑部,難道發現她沒有去夫子?那是不是她有難啦,唉,真麻煩。
權衡一下,以免被夏兒發現沁月樓窩藏了個刺客,雪瑩只有支開她一途,“夏兒,你還是陪我一起去,我怕我爹為了我沒有去上先生的課而懲罰我。”
“就知道跟我撒嬌,對王爺撒嬌不就好了。”夏兒還是心軟地領著雪瑩出了沁月樓。
雪瑩進入書房,看見夏正明正埋頭處理文案。
夏正明嚴肅的臉難得有一絲柔和,讓雪瑩先坐下來等著。最近有什麼人來賄賂,巴結他?要不最近怎麼春風滿面,還是有更加強大的勢力關係加入,地位穩如磐石?雪瑩安靜地坐在一邊,邊看著夏正命的臉,邊在心中琢磨、臆測。
“雪瑩,聽說你今天沒有上夫子那邊去?”果然慘掉了,坐在那面的雪瑩暗暗在心裡輕呼,就知道是來算賬的。
“我去看娘了,她身子最近有些不適。”
“百善孝為先,不錯,真不愧是我的女兒。皇上召見你入宮,有說什麼話?”夏正明銳利的眼睛緊看著幼女,揣摩皇上的心思。
“就是羽靈國的派來使者來挑戰我們國的文人,皇上希望我到時候能夠為國家出力。”人才到哪裡都是被伯樂找到,這絕不是吹的,對於他的打探,雪瑩自是一清二楚。
“呵呵,那你可要盡全力,到時候你要什麼爹都給。”真的是天降鳳女,小小年紀就不平凡,夏王爺更是自鳴得意。
“謝爹爹,那女兒回房去看書溫習,到時候一定不辜負爹的囑咐。”佯裝溫順,雪瑩藉口出溜。
“那你去吧,不要太累著。”現在女兒可是皇帝眼前的紅人,關係到自己的權利富貴的延伸,夏正明笑著讓女兒下去。
權勢財富在一個人的心中像個無底的慾望之泉,怎麼灌溉都是貧瘠的。人處高峰,一覽眾山小,還是抱怨自己不夠高。這就是人性的貪婪。
終於爽了,還好我心態好,要是別人來到這個悶死人的世界,又受家庭的拘束,電腦沒有,衝浪不行,電視機也沒有,連上個廁所,都不方便,只希望老天怎麼把我弄回去,二十一世紀有諸多不好自然氣候,起碼便利很多,好懷念啊。雪瑩雙手伸展之後坐在假山上,喃喃著。
“還有爸爸,媽媽,原諒我這個不孝女現在才想到你們,也許這輩子我都見不到你們,還有可愛的弟弟,平時姐姐不該跟你搶什麼好吃好玩的,我想媽媽做的紅燒肉,糖醋里脊,嗚嗚……”這七年斷斷續續會想起家人溫馨的畫面,想象媽媽想念自己的痛心的場面,噙在眼裡的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沾溼了衣服。
聽到有人低泣,子秋沒有想到看到的是那個狡猾得如狐狸的雪瑩在飲泣,她哭得好像很慘。
“愛哭鬼,不想嚇到人,你就擦掉臉上髒東西。”子秋把一塊手絹塞到她的手裡,明明整了自己的惡女,看她梨花帶雨的小臉,還是忍不住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