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香屋——
當地十分有名的酒樓及茶館。此時正值飯點,平常都人員來來往往的品香屋此時更是客人爆滿。即使現今店內人滿為患,也還是有著絡繹不絕的人進進出出。
安紫瑛也走了進去,絕美的外貌引來了四處各樣的目光。
“安小姐,照舊嗎?”立刻就有眼尖的小二招呼了上來。
“嗯。”安紫瑛淡淡的回了一聲。餘光掃視全場——很好,沒有跟蹤的人。
開啟掛著“傾葉閣”三字的房門,安紫瑛走了進去。小二看著安紫瑛進去了,也就默默地退下了。既然照舊,那麼飯菜也是的了。
不久,飯菜也就上來了,連著四五個托盤一起,放在了桌子上。隨著門關上的聲音,屋內又只剩安紫瑛一個人了。
看著一桌的飯菜,安紫瑛站了起來,卻絲毫未動桌上的東西,而是徑直向著一邊的書架走去了。話說酒樓的房間裡有書架是十分奇怪的,但是周圍的裝飾物一襯托,就顯得它好像是本應該在這裡、不可缺少似的。妙手在一本本書之間來回遊走。最終選了一本書,重新坐回位子了。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紫瑛?”一名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少女走了進來。
“嗯。”安紫瑛依舊是淡漠地回答了一聲。
少女關上了門,徑直向飯桌走去了,一樣一樣精緻的飯菜被擺上桌子,只剩下五個光禿禿的托盤在桌上。不見那個少女做了什麼,也不曾聽見任何聲音,只是突然的,少女從托盤裡面取出一個隔板來。隔板下面,赫然放著一疊不薄也不厚的紙,上面的字,卻是一般大小的五、六分之一。
“喏。”少女將這疊紙遞給了安紫瑛。
安紫瑛放下了手中的書,接過紙,看著上面的資料,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周圍,一片靜寂……
夜問塵,二十五歲登基為帝,登基之年,改年號左辛為塵風……
左鳶兒,塵風三年封為皇后,掌管六宮,是一代人才……
……
大概一刻鐘的時間後,這疊紙就徹底的化為灰燼了。原因很簡單,因為安紫瑛看完了。接著,少女又遞給了她一疊紙,這是另外一個托盤裡的。她依舊是一言不發的看著。
半個時辰後,四個托盤疊放在一起,放在一旁,說明裡面的東西都已無用了。
少女坐在安紫瑛的對面,她不急著開啟最後一個托盤,緩緩開口道,“怎樣?”與安紫瑛不同的是,她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讓人一看就不由得心情怡悅。
“嗯。”依舊是不厭煩的重複著這個字。
“聽說你今天進皇宮了。好玩嗎?”嬉笑著、半開玩笑的說道。
安紫瑛知道少女想問什麼,便答道:“皇上:疑心重、小氣……”
“小氣?”少女聽到這,不明白的問了一聲。
“他巳時叫我進宮。”說了一句話,安紫瑛便又沒了下。
“嗯。”少女興致勃勃的,一臉興奮的看著安紫瑛。就差臉上沒寫幾個字:說啊,然後呢,然後呢?
就這麼看著……看著……然後呢?然後少女終於反應了過來,她,又被耍了!
“安紫瑛!”她咆哮道,同時,她也明白安紫瑛這話的意思了。皇上他,居然連請客人吃飯的錢都沒有!嗯……
彷彿是感應一般——“嗯。”安紫瑛依舊是這個回答,百試不厭。
少女努了努嘴,就也坐下了。兩人很默契的,什麼也不談,就這麼靜靜的,吃著飯。
說實話,她也是餓了。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辰。或許是一刻鐘,也或許是一個時辰。總之有這兩個人在,彷彿連著在房間的時間,也是變慢了。
但是現在卻與剛才不同,不同在這間“傾葉閣”裡,只有一名瞧上去似是誤入凡塵的美男子正在優的喝著茶。
又是無聲無息的,一旁的書架移動了,一眼看去,那書架背後——竟是一條密道!
“公子。”伴隨著呼喚,那密道里走出一人。仔細一瞧,竟是那名剛與安紫瑛一同用餐的少女。那安紫瑛……?
果不其然,少女走出後,安紫瑛也跟隨其後。
“荊棘。”那名公子開口了,喚道。
“公子。”少女隨著半跪的動作,鄭重其事的喚道。很明顯,安紫瑛想找的荊棘,就是此人。一旁的安紫瑛也上前,拿出懷中的幾張紙,遞給了那名公子,並恭敬道:“公子。”
“嗯。”宛若安紫瑛一般,公子也只說了這個字。
接過那輕若如蠅的幾張紙,公子在那仔細的看著。
安紫瑛,其父安許,母夏秋。塵風二年出生。現十六。略懂醫術。藉此賣草藥補貼家用。但整天淡漠著臉,據診斷,此女生性木訥。不過卻是名孝女。與品香閣掌櫃為青梅竹馬……
“可以了。”幾個字滑過耳邊,彷彿只是錯覺一般,未曾出現過。但是又是那麼清新的,使人篤定一定聽到了剛才的話語一般。
安紫瑛接過了紙,默默的在一旁坐下了。這幾張紙,還不能毀。
公子也起了身,不再看那兩人。
心甘情願
的,一個個都用心在幫自己,真好……
他發自內心的感嘆著。
“公子!”荊棘叫道。
“嗯?”他側著腦袋,沒有絲毫被打擾到的惱怒。依舊是那般心平氣和的。從縫隙間進入到房內的空氣流動著,吹起了公子的衣裳。淡藍靜又顯得廣闊的衣隨著那一頭飄逸的長髮隨風而舞。著實令兩女看呆了。但安紫瑛在反應過來後卻急忙低下頭去,衣袖巧妙的遮住了臉,無人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不知為何這般?
荊棘反應過來也繼續說道:“你的……安紫瑛的資料在昨天下午有人調查過。據我們調查,那人是大太監陳公公。你剛才看的那些就是昨日被查去的。”
“我知道了。荊棘,謝謝你。”話說完,人也就沒影了。書架也回了原位。似是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似的。
荊棘微笑了一般。走到安紫瑛的旁邊,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安紫瑛聽後臉上面無表情,一如她初進來時的模樣。
荊棘離去了,端著五個托盤下去了。趁著她開門的這一間隙,那些想看裡面風景的人也就只能看到那個美人兒靜靜的、默默地吃著飯。那相同的髮飾、著裝和氣場都表明了她的身份——那個木訥的安紫瑛。一切都一如從前。
一如從前,記著。
荊棘就是如此對著安紫瑛說的。
是!一如從前,一如從前。靜靜的、默默地。呆在屋子裡,等著公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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