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公子。”納蘭千言躊躇了半天終於開口,但是話卻是,“你與妃是何關係。”
何夕聽到納蘭千言的話,惱了。不是因為納蘭千言的話,而是因為他打擾了他睡覺。但是臉上卻是絲毫沒有起伏,只是淡淡的看著納蘭千言,道:“在你心中是何關係便是何關係。”
納蘭千言心裡懊惱,怎麼開了口話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這個話題,“莫不是私定了終生?”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忐忑,卻不及愛人間的情緒。
“你情我願,情理之中。”這話,變相的承認了納蘭千言的疑問。
納蘭千言苦笑著,他今天的問題怎麼這麼多。“你與妃結識於何時。”
這個榆木疙瘩……人家都承認了那關係,他居然還“妃”字出口,若真是郎情妾意,還不被這“妃”給氣著。
“與你何干。”何夕冷冷的回絕,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
納蘭千言頓時無言,也對,他人的私事他怎好去打聽,“何夕公子得罪了。”
“納蘭太子還是早些休息了的好,不然可無力離開。”何夕說著又趴了回去假寐了。
納蘭千言看著何夕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揹著何夕轉過頭去。許久之後無奈開口,“何夕公子,恕我冒昧。”
何夕又被人從夢中吵醒,當然內心又鬱悶了,“直說便可。”
“何夕公子,相信你也是明白人,風吟國如今的形式……”納蘭千言不繼續說了,而是留下了令人遐想的空間。即使他們想要拉攏何夕,但他也不能一下子對對方全盤托出。雙方都有所保留,那才是最好。何況他還是敵國的太子呢。
何夕聽言,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身子向後面的椅背靠了去,悠閒的轉過了椅子,面向納蘭千言,“納蘭太子有話直說便可。”
雖得到了何夕的允許,但納蘭千言可沒把這當成暗示,萬一人家是來探你口風的,他若盡言,一切都對他們不利。他感覺到何夕面對著他,所以他也轉過了頭,看向何夕,道:“風吟國百姓安居樂業,我國雖和平,但與風吟國相比,總歸是少了些什麼。我也不知何夕公子是否瞭解社會治安,當下只想請教你一番。”
能讓一個冷太子說出這麼多話,何夕也算是好本事了,“風吟國究竟是何情況,相信你我知道的不相上下。”這納蘭千言倒是謹慎,既然如此,他倒起了興趣,想看看納蘭千言究竟何時才能說出目的。
“何夕公子,江湖傳言你的師父是藥谷中的忘塵前輩,可是如此。”
“是。”
“聽聞你還有一個師妹名為古夕。”
“是。”
“古夕姑娘最近遊山玩水,品味了世界的大好河山,但三國表面上雖和平相處,暗地裡又知道再幹些什麼呢?”納蘭千言試探性的問道。
“納蘭太子可否直說。”他就是要逼納蘭千言說實話,拐彎抹角實在煩人。
何夕的話入納蘭千言的耳後,納蘭千言頓時覺得心底有股無名的火和深深的鬱悶,這何夕怎麼滴水不進,對人如此冷淡。“你就不怕你的師妹出了些意外。何況現如今只要她的一暴露,各勢力還不拼盡全力拉攏古夕姑娘。再加上她的背後可是有你這個師兄。”
“納蘭太子,你今天的話可有些多了。”何夕沒有直接給納蘭千言一個答覆,而是依舊淡漠的看著他。
納蘭千言也知道他今天的話有些多了,不,不是有些,是真的很多。他也不知為何會對何夕說出這麼些話語。他總感覺他對於何夕沒有絲毫的防備。他心底嘆了口氣,沒有防備……?
他看人一向很準,那麼如今他是否應該賭一把呢?
“何夕公子,聽聞你兩袖清風,隱居山嶺。先不論你今天為何會發現我,為何會出現在那裡,單是你一再曲解我的意思,我可否認為,你是故意救我,計謀套出我的話語。”
何夕聽言,心底的詫異也是有些,他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兩袖清風,而如今卻不信我,我又有何法子呢。”他這話,可是挑明瞭的。若是納蘭千言還不信他,他也不想幫他了。
話落,納蘭千言一怔,心底思考著利弊,“若是你騙我,而我告知了你所有,這不是害了我自己以及其他弟兄嗎。”話雖如此,他看向何夕的眼神卻不負從前的試探,他,相信了他。
何夕與納蘭千言對視,片刻後道:“‘姑娘,為何哭泣?看著一片繁花,應該多笑笑才是。’‘君薄心,我知,卻不知他如此昏庸。’”話語一出口,明顯就看到納蘭千言的眼裡閃過異樣的情緒。何夕知道納蘭千言已經相信了他,但是他依舊告知了納蘭千言這些,原因只是想讓那份信任築基。
這兩句對話,正是初見時的納蘭千言對安玉說的。安玉給安紫瑛寫來的唯一一份信中,用暗語描寫了他們初見時的場景,所以何夕能輕而易舉的知道這對話。
這兩句話,讓納蘭千言心裡憂愁湧出,他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安玉。他看向何夕的眼中,充滿著堅毅,“何夕公子,我想請你加入我們。”側過身,伸出了手,握成拳。
何夕既然對他和安玉知道的如此詳細,那麼就說明安玉信何夕。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何夕凝望了那拳頭片刻,最終起身,在納蘭千言不遠處站定,也伸出握成拳的手。悶聲響起,兩拳相撞。何夕看向納蘭千言,冷言道:“我幫你,一方面是為了風吟國百姓,另一方面也確實是為了安玉。不過話在此挑
明,安玉,絕不是一顆讓你利用我的棋子。”
“妃,於我而言,在我心中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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