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安紫瑛心底莫名的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對呀,我怎麼會開玩笑呢。”他笑的更燦爛了,但笑容裡總像是帶了一些悲寂孤獨之感。他偏頭,對著安紫瑛說道:“走吧,陪我再玩一會,可好?”
他的模樣令她內心的不安加深了,但終歸是還保留著孩子的心性,一聽到玩,就迫不及待地說了聲好。
那時候大家的症狀在她看來只不過是生病罷了,所以也就沒有過多的關注。瞧了一眼圍在銀月河旁的一群人,而後就無憂無慮的跟著去玩了。完全沒有想過她的父母,在何方……
手在水中游蕩著,回憶著往事,安紫瑛笑了,雖不負曾經的傾城角色,但也讓人覺得別有一番風味。
掏出懷中的一個玉瓶,安紫瑛慢條斯理的往瓶內注進了水源,蓋上瓶塞,她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再去那裡看看,就回去吧。
她走著,周圍的景物彷彿都與她融為了一體,隨她而動,隨她而舞。
明明是一望無際的平野,綠油油的一片,繽紛點綴其上,安紫瑛卻偏偏在這一處美景中蹲下了身子,手在四周的地上探索著。
“隆隆——”微微的開啟聲,這是當初的安紫瑛所設計的機關中較好的一個。
一條密道呈現在眼前,她毫無顧慮之憂的走了進去。這塊寶地,自從那年爆發的“瘟疫”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踏足了。
瘟疫——
呵——
安紫瑛冷笑了一聲,嘴角揚起嘲諷的角度。她也是那次病症的研究者之一,即使是暗地裡的,但也足夠她知道很多了。那根本不是瘟疫,而是傳染性病毒,導致群眾大規模感染。
邊往下走,手邊在樓道兩邊的牆壁上游走,頭上的遮蔽也慢慢的回了原地,發出宛若初見時的響聲。
這裡是密室,她和玉姐姐的祕密基地。她喜歡將收集來的各種藥材植株放在這。這裡的壞境很好,很適合儲存這些東西。而玉姐姐,每每都幫她把這些東西照顧的妥妥當當的。在她廢寢忘食的研究這些藥草時,玉姐姐都會幫她向父母解釋。若是沒有玉姐姐,她可能也不可能這麼順利的研究醫術了吧。
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頭上的簪子,手指徘徊在簪子四周。
臉上的笑容在簪子拔出來的剎那凝固了,身影瞬閃,躲開了悄然而來的攻擊。一個頓腳,向攻擊的方向移去。
簪子在她的手上瞬間化身為武器,一節又一節的延長,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把軟劍。
對方也不甘示弱,與安紫瑛對打了起來。
密室裡漆黑一片,誰也不能看清楚對方。兩人只能從對方模糊的身影和身手上知道:她是女子,他是男子。
在他們的眼中,對方才是闖入者,所以造成了最終接近兩敗俱傷的下場。
雙方保持一定的距離,從形式上看,誰也沒落了下風,“你是誰!”不約而同的開口。
安紫瑛開口,是因為她出來的時間已經有點長了。這次出來,她是在軒衣閣的換衣間裡與他人換的身份,弱水也跟出來逛街的。約定是兩個時辰的時間再在另外一處地方換回來。現在預計已經快過兩個時辰了,大約還有一刻鐘時間。再不抓緊,她就危險了。更何況她現在身上全是傷。
而那素衣男子開口,卻不知是什麼原因。
“滴答——滴答——”
血滴綻放在地面的聲音尤為清晰。兩個人都受了傷,衣服也是傷痕遍佈。
繼而不約而同的皺了眉。
這地方怎麼沾上了他(她)的血。
反常的,兩人內心想的居然一模一樣。但是卻沒有人知曉。
呼——安紫瑛深吸一口氣,“我出來遊歷之時偶然之下知曉了這個暗室,兄臺,如這是你的地方,請恕我冒昧了。”她當然知道這不是他的地方,只不過是不想讓他人知道她跟銀月河、銀月村有任何牽連。
“那倒是我太過激了,以為你是跟隨我而來的。其實這地也是我偶然之下知曉的。”看著對方開口,男子也不好意思再沉默。
緊接著他們又寂靜了下去。
她的內心,狐疑一片。
這個機關雖然不算什麼,但決計是不易讓人察覺的。她承認,這名男子的身手很好,但是怎麼可能……
“介意我掌燈嗎?”她問。看看對方的樣子再靜觀其變吧,反正自己戴著瓊漿。
“……”他不回話。她就徑直走向了油燈放置處。
掏出懷中的火摺子,將一盞油燈點燃了。奇怪的是,周圍的牆燈在這盞油燈的點燃時瞬間燃燒了起來。但是看男子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彷彿早就知曉了一般。
怎麼……?
在她心中暗暗驚訝的同時,男子也在警惕著。怎麼,她怎麼會這麼熟悉這裡的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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