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環境中灑下月亮冰冷的清幽。
少女站在銀月河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她緊握住手中的那縷烏黑的長髮。
皇上,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她想著,卻是憤恨的,眉頭緊蹙著。
她不會忘記,皇上在今天的選秀殿上看她的目光——帶著探究,也帶著深深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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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一個在當地稍有些名氣的商家。
但是今天這個只有少數人才知道的安家,卻迎來了皇宮中人。
周圍看熱鬧的人全都跪了一片,兩個當事人也有著君臣之別的行著大禮。
全公公扯著嗓子叫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安語商號安許之女安紫瑛美貌過人,天資聰穎。當今三王爺年齡正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於次月十五完婚。欽此!”
安紫瑛的心,咯噔了一下。原來如此,讓一個無權無勢卻是有著紅顏禍水資本的人嫁給這個有名無實的曾經的天才三王爺。皇上,好計謀。
安紫瑛的母親夏秋看了一眼安紫瑛,無聲的嘆氣著,最後任命的說道,“安氏,接旨!”
將手中明黃色的卷軸交給了夏秋後,全公公卻是又扔下了一枚炸彈,“安夫人,王妃真是有福氣,能得到皇上的青睞。”
“呵呵,公公謬讚了,小女愚昧,恐怕難登大之堂。”夏秋皮笑肉不笑的有禮的回著。
“哪裡哪裡,咋家今日來呢,除了宣讀聖上的聖旨之外,還帶來了聖上的口諭。”停頓了片刻,看著安紫瑛,繼續說道:“還請王妃好生準備一下,巳時會有宮轎借你入宮,聖上想要見見您。”
哧,虛偽的人。
安紫瑛心裡嗤笑一聲,雖說很想發出自己內心的不屑,但她還是沒有做出絲毫出格的事情。小臉在全公公話落之時就出現了小女孩般的嬌羞,扭捏著說道,“恩……謝……謝謝公公提醒。”
一旁的夏秋及其準時的遞了一張銀票上去。看著銀票的面額,全公公這個久經沙場的人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但是心裡,還是不愉快的。也對,這點錢和那些達官貴族所給的小費又是差了多少呢,即使這些錢對於安家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面額了。
全公公環顧了一下整個院子。恩,跟皇宮簡直沒得比,真不知道皇上怎麼會選個這麼窮酸的人家。想到這裡,全公公頓時發現自己背後出現了冷汗。天子的心思又豈是他這個小官可以猜的,儘管他是聖上身邊的紅人。
“那咋家就先行回宮復旨了。”
在一群民眾的注視下,全公公離開了安家。待到目送全公公遠去後,一大陣的恭賀令安氏母女倆應接不暇。
“秋,你家紫瑛真是好福氣啊。”
“誒呀,安夫人,恭喜恭喜啊。”
“紫瑛,當上王妃之後可不要忘了我們這些好友呀。”
“安夫人,你看,我家那個……您能不能幫我引薦引薦?”
安紫瑛是一直低著頭的,透過細碎的髮絲,可以明顯看到,她的臉頰嬌紅一片。
夏秋也注意到了安紫瑛的表情,細心的走過去,將手中明黃的卷子交給了她,說道,“累了的話,先回房歇息吧。”
宛若是被人從遙遠的思緒中打斷。安紫瑛顯示呆愣了一會,抬起頭來呆呆的看著母親,然後忙低下頭去,“恩……”
細弱蚊蠅的聲音從一個妙人的嘴裡發出,暗處的人不由的呆愣了。
好美……
夏秋摸了摸女兒的頭,道,“恩,乖,你到裡屋等我。”
再次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安紫瑛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跑進了屋。而剩下的那些瑣事,自然由著母親解決了。
一進房,安紫瑛就坐到了桌子旁,似是盯著茶壺發呆。為自己到了一杯茶,但是那杯茶就被她放在了一遍,接著又往手心倒了點水。另一隻手手指輕蘸,隨即往臉上抹去,好像是想讓通紅的臉降降溫。
行動是如此,但思緒卻早已飛了出去——
昨天的選秀,她永遠不會忘記皇上那鷹似的眼睛,看似是在看著其他人,實則餘光死死的盯著她這隻獵物。
皇室紛爭,知道嗎?她最討厭了。
她沒空去爭什麼,她也不想去爭什麼。皇上……
“撲撲——”
“撲撲——”
一隻麻雀停駐在了她身前的桌子上。她聽到了聲響,抬起剛剛窩在臂膀裡的頭,盯了好半天。最終伸出手,薄脣動著,卻沒有任何聲音。
麻雀轉頭向安紫瑛看了過來,同時也盯著她。就這樣,一人一雀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些許時間。麻雀最終向她施施然走去,停在她平躺在桌上的手前,向小雞啄米一般頭向她的掌心靠去。
咋咋的聲音響起,小麻雀原來是吃起了安紫瑛掌心的那些水。
“吱呀——”一聲,門開了。
“撲撲——”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麻雀應聲而飛。從剛進來的人邊,像一陣風似的走了。
夏秋彷彿是被突如
如其來的聲音嚇到了,看看安紫瑛,又看看剛剛離去的身影,“紫瑛,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是一隻小麻雀,可能是進來尋食的吧。我剛剛還給它餵食來著。”說道這,安紫瑛不滿的看向了母親,“結果被你一打擾,它就飛了。”
“額。”夏秋無言以對,好吧,按照剛剛的情況來說,確實是她的錯。
她關上了門,向安紫瑛走去。
靜寂了一會,夏秋開口道,“紫瑛,你嫁,還是不嫁?”
“嫁又如何,不嫁又如何?家中的光景現在稍微有些好轉,我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製造什麼亂子,你是知道的。”她端起一旁的茶杯,慢慢的品著,“更何況這是皇上的命令,無論如何我都得嫁,不是嗎?”
“誰說的!”夏秋趕忙應道:“嫁不嫁又你做主,你嫁,我和你爹定會讓你風風光光的。不嫁,我們就好好籌劃一般,儘管違君令,我也會讓你平安。”
“娘……”她看著眼前眼底分明有絲毫懼意的母親,不由的哭了,“您別擔心了。君命難違,這個我知道。等會我就要進宮去見皇上了,眼下最要緊的事還是透過皇上的那一關。
她起身,走向了梳妝檯。
沒人發現她手中的動作。
但是她卻早就知道了:屋內有一人,位於房梁之上,只要抬頭就能看到他的影子。也對,大內高手怎麼會屈身於女子的小小床底呢。而屋外,兩人。一個在屋頂。令一個,則是在門外看似是偷懶睡著,實則是靜觀屋內動靜的小丫鬟。
三個人,皇上,對我,你還真是大手筆。
但是,你知道嗎?被人監視的感覺,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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