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冷沒有想到凌之梵連躲都沒有躲,任由他在他的身上手腳,不過只不過是雙臂脫臼了而已,可是好像還是阻擋不了他想要上樓的腳步。
“我要帶走他,他不應該留在這裡。”凌之梵很執著,執著得都有些病態,讓閻冷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閻冷絕對不會讓他帶走愛粼。
“這裡不是你能夠放肆的地方,出去!”閻冷沒有興趣再和凌之梵討論這個問題,他幹嘛去管一個瘋子?!
“你難道想要她的孩子以後知道他的母親是被他的父親害死的嗎?”
凌之梵的質問讓閻冷莫名其妙,他最後是被閻冷扔出來的,但是閻冷從他的眼神中知道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可是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南粼的死,幾家歡喜幾家憂,蘇杭也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樣,連蘇志的教訓都沒有聽在耳朵裡。他喜歡了南粼很久,久到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喜歡,可是在聽到南粼的死訊之後,他突然瞭解到原來自己已經愛上了她,而之所以一直在和他們作對,只是為了讓南粼看到他的優秀而已。
可惜很多事情能夠真正明白的時候就已經晚了,閻冷看著自己熟睡的兒子,心裡幸福和苦澀並存,明天是南粼的葬禮,他打算把她葬到他父母的旁邊。
“凌之梵來這裡幹什麼?”洛夜一直在追查那個女人的下落,可是暫時還是沒有結果。
“想要帶走愛粼。”
“愛粼?”那是誰?
“我的兒子。”提到這點,閻冷的語氣中還是很驕傲的。
“愛粼?閻愛粼?”洛夜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不知道閻冷什麼時候才能夠從失去南粼的情緒中解脫出來。
“有什麼問題嗎?”閻冷的表情在告訴洛夜——你敢說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沒,沒有問題。”洛夜搖了搖頭,“可是你知道怎麼照顧孩子嗎?”這點洛夜可是對閻冷沒有一點信心。
“這不用你管,我叫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閻冷更關心的是這件事。
“還沒有結果。”哪壺不開提哪壺,洛夜這輩子第一次碰到讓自己完全束手無策的事情。
“沒有結果你還呆在這裡?”閻冷挑眉道。
“好吧,好吧,我馬上走,不過為了這小傢伙的安全,我用不用把瓊斯找來?”
“洛夜,你應該早一點看到我就在這裡。”被稱作是瓊斯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洛夜的身後,他早就被老闆叫了過來保護小少爺。
“你幹嘛突然就出現在我身後,嚇死我了。”洛夜轉頭看到虎背熊腰的瓊斯,他的塊頭好像比以前更大了一些,可誰能想到這傢伙才十八歲?!
瓊斯無辜躺槍,他向來說不過洛夜,所以還不如不出聲。
“瓊斯,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寸步不離地照顧愛粼,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老闆請放心,我不會讓小少爺有一點事的。”瓊斯向來說話算話,而且他的能力也十分突出,這是閻冷為什麼會選擇他的原因。
相比於照顧小孩子,洛夜寧願去追查那個不知名的女人,總要有一些挑戰性,也可以少一些噪音。
“你還不快點去做事?”閻冷看著洛夜,“如果沒有結果,你就不用再回來叫我,以死謝罪算了。”
“不要啊,老闆,你不能這樣對我。”洛夜只留下這麼一句話就迅速閃人,否則惹毛了閻冷,他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另一邊,在康涅狄格州的一座小鎮,一場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博弈正在進行。
脫臼對凌之梵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比這很嚴重的傷他不知道遭受過多少,於是對他來說,南粼的孩子是他的首要任務,可是一通不知道是誰打來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電話讓凌之梵不得不消失在閻冷的視線當中,可他知道事情遠沒有這樣結束。
至於洛夜的任務始終沒有任何的進展,他幾乎快要放棄,不是因為枯燥,而是為自己的無能而感到可悲甚至可恥。
閻冷現在每天的生活就是公司和家裡兩點一線,所有的應酬都交給了東方,除非必須要她出席的那種,所以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閻冷又重新成為了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多金,帥氣,現在又多了一條神祕或者說冷豔。
這樣的生活比他之前的單身要充實得多,可是每一天他都希望醒來的時候身邊還躺著他深愛的女人,可是卻只有他自己,以及半夜可能存在的嬰兒哭鬧,但不得不說,瓊斯把愛粼照顧得很好,除了餵奶以外,他什麼都可以做。
“愛粼最近的健康狀況怎麼樣?”這個小傢伙總是看起來弱弱的樣子。
“一切都正常,家庭醫生來看過,說並沒有早產留下的後遺症,他會像所有的小孩子一樣健康成長。”瓊斯很細心,但是並不代表他有照顧小孩子的經驗,以往他的懷裡多是手槍或是其它語氣,而不是一個軟綿綿的小baby,但是顯然,他能夠勝任保姆這個角色。
這是南粼為他留下的禮物,他很快就明白了這件事情,如果她還在的話,一定會喜歡聽到這樣的訊息。
“好好照顧她,我晚上的時候要出去一趟。”閻冷的話對於瓊斯而言就是唯一需要需要做的事,他點了點頭,下意識覺得老闆今天要去做的事情不一般。
但實際上,閻冷要去做的事情很正常,只是想要勒索他的那個人不太正常。
如果閻冷的記憶沒有出任何差錯的話,這也是曾經訊問過他的一位警官,他說他的手上有他父母死亡的真相。
閻冷來到了指定的地點,很偏僻的一處小酒館,他甚至不能夠確定這裡的白水是不是已經過期。
“閻先生來得真是早。”如果說警察是人民公僕的話,眼前男人的長相大概屬於人民公敵,一副尖嘴猴腮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一肚子的壞水,絕對不會安守本分。
“你到底知道什麼?”閻冷不耐煩地說道,至少他面對一個倒胃口的男人沒辦法有耐心。
“不要急,我們先來談談至少說好的價錢,我突然覺得五百萬買這個訊息實在太便宜了一點,不如再加五百萬如何,一千萬對於閻總來說一定是小菜一碟。”
“警察勒索?這個罪名恐怕不會小。”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所以說那個之前被買通了要殺掉他們的警察也在情理之中,不過他們似乎都沒有考慮過萬一陰溝裡翻船是不是會死得相當慘。
“難道你不想要知道你的父母究竟是怎麼死的嗎?”
“你應該先告訴我你知道了什麼,然後在漫天要價。”閻冷不急,比男人想象中鎮定得多。
“好,我可以告訴你我無意中得到了在你父母車上動手腳的人和其僱主的對話錄音。”
“哦?你確定你手上有那樣的東西?”閻冷可不覺得。
“當然,這回我們可以談談價錢了吧?”男人得意地揚起嘴角,好像已經看到大筆大筆的錢在向他招手。
“是這東西嗎?”閻冷拿出一根錄音筆,“貌似你連唯一的籌碼都沒有。”
“錄音筆怎麼會在你的手裡?”他明明藏得好好的,那東西怎麼會跑到閻冷的手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該明白一下這個道理。”錄音筆裡的內容,閻冷不算陌生,他早就知道有這東西的存在,只是好幾份拼湊起來才能聽到完整,他該謝謝這位‘拾金不昧’的警官。
“你……你在耍我?”男人以為是自己布的局,實際上是在別人的局裡。
“李隊,你該把這個警察隊伍裡的人渣清理出去了。”閻冷此時此刻扮演的是和警察配合的良好市民,看起來他的演出很成功。
“李隊?隊長,你怎麼會在這裡?”男人看到李隊的時候一下子就慌亂起來,就是因為在這個男人手下當值,他才撈不到一點油水。
“多謝閻總的配合,才讓我們抓到這個擅長勒索的混蛋。”李隊早就接到過舉報,但是苦於手裡沒有證據,就只好等待機會,還好成功了。不過他從來沒有想到像是閻冷這樣的大人物竟然會幫他做這種小事,而且他好像什麼都知道。
閻冷回到別墅,眼前五隻一模一樣的錄音筆正好可以湊夠一份完整的答卷,不過閻冷卻還是不知道錄音中的女人會是誰,但相信總有人會給出他合理的答案。
閻冷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執著父母的死因,因為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反倒沒有所謂的好處。這麼多年來調查的東西加在一起,閻冷幾乎可以確定父親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專一。剛開始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可以說是毀滅性的,所以他才不去相信愛情,但是後來遇到南粼,他開始知道愛一個人的感覺,愛情裡面沒有誰對誰錯,但是在道德的束縛下,總該有人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