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粼倒地之後,唐瑾感覺自己的雙腿都軟得沒有辦法動彈,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誰把她拖上了車,等她稍微清醒過來一點的時候,癱在了唐啟山的面前。
“爸……”唐瑾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但是沒有想到換來的是唐啟山狠狠的一巴掌。
“爸?”唐瑾的語氣中充滿了驚愕,她不明白唐啟山怎麼會這樣對她?
“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好事!”唐啟山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女兒?!”
唐瑾能夠想到的就是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露了陷,可是除了南粼和唐琳,沒有人知道是她做的,難道她是被那個人出賣了?
“你以為你做了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嗎?”唐啟山還沒有老眼昏花到那種程度,可是他沒有想到唐瑾的膽子竟然會大成這樣,喪心病狂到對自己的親姐姐出手!
“爸,你聽我解釋,我真得不是故意的。”
“你姐姐平時對你不好是不好,可是你怎麼忍心殺了她?”人越老其實越希望家庭的和睦,可是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殺了姐姐?”唐瑾無意識地重複了一遍,“不是我,不是我殺了唐琳。”
“不是你?到現在你竟然還不承認?”唐啟山沒想到鐵證如山的情況下唐瑾還會不承認,“如果不是你做的,這卷錄影帶怎麼解釋?!”
“錄影帶?什麼錄影帶?”唐琳的死和她有關,卻不是她動的手,為什麼唐啟山會這麼肯定是她做的?
“你自己看!”唐啟山甩了一盤錄影帶到唐瑾的面前,唐瑾怎麼也沒有想到裡面竟然會是槍殺唐琳的鐵證,可是明明不是她開的槍,卻讓人看起來是她害死了唐琳一般,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爸,不是我,真得不是我!一定是那個女人害我的。”唐瑾的解釋在唐啟山聽來就是狡辯。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是誰?”實際上,唐啟山也不願意承認他自己的女兒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把她送官法辦,可是他就只剩下她這麼一個女兒,叫他怎麼可能捨得?
“我不知道她是誰,可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她做的,我承認我想要唐琳好看,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她,她是我的姐姐,我怎麼可能會對她下手?”唐瑾極力在解釋。
“那好,既然你這樣說,那你告訴我怎麼聯絡那個女人?”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那個女人聯絡我。”唐瑾到此時此刻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被算計的那一個,南粼說得沒有錯,她的處境並沒有比她好到哪裡去,等等,“爸,南粼可以證明我的清白,就是閻冷的那個女人,她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你找一個死人來證明你的清白有什麼用?!”
“爸,你說什麼?你說南粼死了?”對,她早該想到的,南粼中了槍怎麼可能會沒事,那個女人還真是一箭雙鵰,不僅除去了南粼,還讓她背了黑鍋。
“南粼又是怎麼回事?你不知道她是閻冷的女人嗎?你竟然還去動了她?”
“不是我,不是我,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的主意,我也被她利用了,真得不是我。”唐瑾現在就算是跳進黃河都不可能洗清楚,她為什麼會笨到這個程度任人利用?
“現在唯一能夠救你的辦法就是你趕快離開這裡,找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躲起來,其它的事情我會打點好。”唐啟山也想不到什麼辦法了,他不想要看到自己現在唯一的一個女兒出事,可是有些事不是他想要怎麼做就能夠怎麼做的。
“唐董看起來很慌張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洛夜站在唐啟山的辦公室門口,被下達了命令,他可要好好地完成才行。
“你是誰?出去!”唐啟山正在心煩意亂中,看到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站在他的面前更是覺得心裡的氣堵得慌。
“出去恐怕是不行了,我來這裡是想要請令千金走一趟。”南粼的死和唐瑾脫不了干係,他簡直不敢想象閻冷會怎麼樣對待她。
“保安!保安!”
“如果唐董是說你公司裡白花錢養的那些廢物的話,他們現在生活能夠自理就已經很不錯了,想必是幫不了你什麼,所以還是請唐小姐和我走一趟吧。”
“你究竟是誰?”唐瑾很確定自己沒有見過洛夜,現在的她就像是驚弓之鳥,恨不得找個殼縮起來。
“唐小姐不認識我不要緊,但是唐小姐今天所做的事情大概需要向我的僱主有所交代。”洛夜無論如何都要把唐瑾帶回去,這可是閻冷的死命令。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敢在我唐啟山的面前撒野,你算什麼東西?”一股匪氣撲面而來,洛夜無所謂地笑了笑。
“用不了幾個小時,唐氏的所有東西都會化為灰燼,別怪我沒有提前提醒唐董。”閻冷這一次是絕對不會放過唐家的,一個都不要想逃。
“你在說什麼?”唐啟山剛發出疑問,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接起來之後聽到的訊息正好是前一刻洛夜所說的語句。
“你到底是誰?你在為誰工作?”唐啟山不相信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會在一瞬之間消失無蹤,可是誰能夠告訴他為什麼現在的唐氏集團就只剩下一個空殼,很快他們就會被人從這裡清出去,而這裡也將迎來新的東家。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唐董還是守著那點老本安享晚年得好,唐小姐我就先帶走了。”洛夜一記手刀劈昏了唐瑾,並且在唐啟山的面前明目張膽地帶走了她。
夜幕降臨,黑暗總是給人一種神祕的色彩,但更多的情況下是恐怖的氣息。
“還記得這裡嗎?”洛夜轉型變成了閻冷的執刑人,他需要從唐瑾的嘴裡撬出全部的資訊。
唐瑾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眼角瞥到之處,唐琳的屍體還在那裡,她就那麼睜著眼睛充滿了怨毒地看著她。
“放開我!你放開我!”頭頂上只懸掛了一盞昏暗的燈,唐瑾內心的恐懼快要將她淹沒,她想要逃離這裡,可是她的手腳都被綁得死死的,沒有辦法動彈。
“想要我放開你,你就需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幾個問題。”討價還價可不是唐瑾的專利,在洛夜的面前,她絕對撈不到一丁點好處。
“你想要知道什麼?”唐瑾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就是唐琳死前的最後一幕,她似乎在怨恨自己為什麼不救她,為什麼不救她?!
“我想要知道你為什麼要殺了南粼?”唐瑾和唐啟山的對話,洛夜聽得一清二楚,他也看到了錄影帶裡面的內容,還算比較高明的手法,順利地將殺人的罪名嫁禍到了唐瑾的身上,所以也就是說,這裡當時至少還會有一個人的存在,如果只是攝像機的話,至少現在已經不見了。
“不是我殺的,我說過了,不是我殺的。”唐瑾沒想到自己的一個決定竟然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她原本以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結果那個女人竟然把她當做替罪羔羊,等到讓她找到了她,她一定讓她生不如死。
“那麼進行下一個問題,是誰殺了南粼?”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那個女人。”
“你這樣說的話,我只會認為你是在為自己逃脫罪名,所以這什麼都證明不了。”洛夜也知道有這樣一個女人,可是卻沒有辦法查出她的身份,除了唐瑾以外,再沒有人見過她,所以唐瑾是唯一的突破口。
“都到了這個地步,我為什麼還要騙你?”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
“南粼更會拖延時間,可是最後她還是死了,被那個女人一槍打死的,我甚至都沒有看到她是從哪裡開的槍。”唐瑾真得是什麼都交代了,可是她的話現在聽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用處,洛夜也不禁感到頭疼。
一個槍法很好的女人一定是受過訓練的,洛夜不禁這樣想到。“是你找的那個女人?還是那個女人主動找上的你?”
“是她找上的我,問我想不想要給南粼一點顏色瞧瞧,可是我根本沒有想到南粼會死。”
“很好,那你和她怎麼聯絡?”
“都是她聯絡我,我聯絡不到她,但是我曾經跟蹤過她,我知道她住在哪裡。”唐瑾還真是懂得給人‘驚喜’。
“那麼現在你可以來告訴我那個女人住在哪裡。”
“如果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那個女人住在哪裡。”
“你認為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嗎?”洛夜笑出了聲,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已經已經淪落到階下囚的地步,還敢和他提條件?
“你想要知道只有我知道的答案,你當然要按我說的做。”唐瑾篤定洛夜很急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殺了南粼,所以她只能為自己考慮。
“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溝通。”洛夜的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讓唐瑾有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