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冷陪著南粼去醫院做檢查,出來的結果自然是母子平安,不過孩子的降世可能要比預產期提前一點,醫生囑咐他們要多加註意。這讓南粼心裡多少有些焦慮,孩子可能會著急蹦出來,她要更加小心才行。
“沒想到我們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有真正地做父母了。”南粼不得被承認這種感覺實在很奇妙,她從小沒有感受過母愛,但上天卻給了她做母親的機會。
“晚上的時候我想要帶你去一個地方。”閻冷的語氣中透露著神祕,讓南粼不禁好奇起來。
“那我們現在去做什麼?”現在還是白天,準確來說時間剛過十點,距離晚上貌似還早了點。
“我現在想要帶你去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哪裡?”南粼覺得怪怪的,閻冷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想帶你去見見我的父母。”今天並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只不過他也很久沒有去看過他們了。
“好啊,我們現在就過去吧。”閻冷已經見過了他的父母,她也應該去看看他們才對。
實際上,南粼其實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害怕閻冷會牴觸,她從來沒有和自己的父母怎樣相處過,所以她沒有辦法理解一場意外帶來的連鎖反應會是什麼樣子,於是她儘量避而不談關於他們的話題。
閻冷駕車差不多快要出了市區,周圍真得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好像連溫度都降低了幾分,更談不上有什麼風景可以欣賞。
閻冷和南粼來到他父母的墓前,照片上面的兩個人笑得很慈祥,只從嘴角揚起的角度就能夠想象他們當年有多麼恩愛,當然也很般配,恐怕再年輕一點的時候一定是一對兒金童玉女。
“他們年輕的時候感情一定很好。”南粼承認自己是羨慕的,有點變態地羨慕他們可以共赴黃泉,畢竟這可不是所有夫妻都有的待遇,想想自己的另一半徹底離開自己之後的獨自生活,大約也是可憐得很。
在閻冷的記憶中的確如此,父母的感情常常被所有人羨慕,媒體也把他們評為是模範夫妻,不論什麼場合,他們幾乎都是一起出席,就算是孤身一人的時候,身邊也從來不會出現另一個異性。
南粼不適合也不喜歡什麼煽情的場合,可是在這裡,她試圖在和長眠的二老對話,她在向他們保證她一定會好好照顧閻冷,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會在他的身邊不離不棄,但是誰也沒有想到誓言的履行過程充滿了重重險阻。
“我曾經以為他們至少能夠看到自己兒孫滿堂的時候,結果一場意外奪去了他們的命。”閻冷像是在自言自語,那場意外曾經一度成為他的噩夢,只要他一閉上眼睛就是滿布血腥的車禍現場,所以有一段時間他的人格都是扭曲的。
南粼知道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墓碑上面,卻好像發現了一些白色的花瓣,他們帶來的是白色的康乃馨,而不是這樣的白色,她似乎在哪裡看到過差不多的花瓣,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
閻冷看著照片上的父母,這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你們看到了嗎?如果你們在世的話,一定會為我祝福的吧?可惜你們已經不在了。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光,我現在要努力學會當一個好丈夫和一個好父親,我會親眼看著我的孩子成長,和她一起白頭偕老,請為我們祝福吧!
閻冷在心裡默唸,其實他早就想帶南粼過來這裡,如果他們的事情早一點塵埃落定,可能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在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多加言語,很多事明明也不需要言語就可以理會得很明白。
閻冷前腳剛踏進別墅就接到了東方打來的電話,現在他手下掌管了yg和閻氏兩家集團,想要合併的話絕對是一件高難度的事情,不是不可以,只是其中會給別人留下可乘之機,唐家和蘇家都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閻冷倒是無所謂顧不顧及他們的存在,只是他討厭麻煩的堆疊。
每一次閻冷走了之後,只剩下南粼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有人或東西找上門來,她很懷疑他們到底是被監視得有多徹底,不過這一次倒不是什麼死耗子之類的東西,盒子裡面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張光碟,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這東西出現的目的自然是要讓她當觀眾,南粼已經好久都不碰電腦了,這一次再次啟動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會是南弘仁和王美娟被綁架的畫面。
螢幕上顯示著他們兩個人被分別地綁在了兩張椅子上,手腳都被纏得死死的,嘴上也被貼了膠布,但是眼睛並沒有被蒙上,所以南粼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們眼睛中的驚恐,但是也無法判斷他們這是被關到了哪裡。他們似乎一直都在不停地掙扎,身上的衣服都變得破破爛爛,沾滿了泥土。
她明明已經給他們找了一處安全的住處,結果為什麼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麼多年的東躲西藏經歷都沒有讓這兩個人變得聰明一點嗎?
光碟只記錄了差不多兩分鐘的時間,便再沒有其它線索表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能夠肯定的是南弘仁本應該呆在那裡的那間公寓的電話沒有人接,她派去保護他們的人也找不到了他們的蹤影。真是一群廢物,連她自己也是!
這個時候著急是沒有用的,反而會中了對方的圈套。知道南弘仁和王美娟是她父母的人不算多,而她的敵人也集中在那幾戶之中,乍一看任何一個都有嫌疑,可是這樣低劣的手段大概更適合唐家的所作所為。
南粼抓起電話想要給閻冷撥過去,可是看他也很忙碌的樣子,她不想要因為這種事情去麻煩他,但是看看現在的自己,和個廢物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南粼正在思考的過程中,有人為她送來了第二份‘禮物’,這一次的盒子裡有一臺手機和一張寫了號碼的紙條,南粼照著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果然又是被處理過了的聲音。
“南粼,喜歡我為你準備的禮物嗎?”對方好像很得意的樣子,南粼在電話的這頭都能夠想象得到他的嘴臉。
“說吧,你想要幹什麼?或者說你有什麼條件?”南粼沒心情再和對方賣關子,她很清楚時間過去得越久,南弘仁和王美娟的處境就越危險,他們絕對沒有自我逃脫的能力,向來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既然你這麼問,我就開門見山好了。五千萬,我放了你的父母。”對方早就想好了這個價碼,就等著南粼的電話打過來。
“你真以為他們值這個價錢?”五千萬?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不過南粼卻不覺得他像是為了錢,這可能只不過是一個幌子。
“值不值得由你說了算,我等你半個小時,如果半個小時之後你沒有給我準確的答覆,那麼就休怪我手下無情了。”對方掛電話的速度也很快,那語氣像是認準了她一定會妥協一樣,事實上南粼從來沒有想過還會有這種情況的發生。
究竟是誰煞費苦心地綁架了南弘仁和王美娟,如果只是為了要贖金的話,恐怕語氣也不會是那副樣子,於是南粼幾乎能夠認定,電話裡的那個人是衝著她去的,既然這樣,如果她按兵不動的話,那兩個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所以半個小時很快過去,南粼並沒有再撥通那個電話,她在賭,賭對方的真正用意,無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她,南弘仁和王美娟都是他手中唯一的籌碼,他是不會輕易就浪費自己的底牌的,所以他們還能夠活,至少比她的妥協活的時間要長。
但是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電話沒有任何的動靜,直到第三份‘禮物’的到來。那個人的確沒有殺了他們,但卻傷害到了他們,兩隻小拇指,能夠很清楚地看出來不屬於同一個人,也就是說南弘仁和王美娟都遭受到了這樣的酷刑。
南粼正在想辦法查出他們到底是被誰綁架又被關在了哪裡,肚子的孩子似乎也感覺到了她的躁鬱不安,不停地製造出各種疼痛的感覺,她的額頭上冒出了虛汗,眼前也有些模糊,竟然體力不支地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又過去了三個小時,南粼試圖沉得住氣,如果她一味地答應對方的要求,也不一定能夠救回那兩個人,可能還要搭上自己。要是換做還沒有懷孕以前,她絕對不會顧忌那麼多,而眼下這種情況,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向閻冷求救了。
可是無論南粼怎麼撥打閻冷的電話,始終都是無人接聽,無奈之下,她只好自己前往剛剛查出來的那個地點,只是這一次是福是禍她真得沒有一點把握,可能要付出的代價太大,換做是誰都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