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笙,你的這個草圖尺寸畫錯了。”又是這樣的一句話。
一個星期的時間榆笙都陷入無休止地冥想當中,她拿過草圖一看,自己也是愣了一愣,“不好意思,我最近不在狀態。”
恰巧走過的穆浩川看了她一眼,“怎麼回事?”
工作人員指了指手裡的圖紙,“助理把這個設計的尺寸弄錯了。”
他看了一眼,“的確是非常低階的錯誤,竟然看錯了尺寸,那你能不能改?”
工作人員笑了笑,“這點兒事情我還是能夠改得了的。”
“那就交給你改。”“是,穆總。”
榆笙站了起來,“不好意思,我最近總是頻繁出錯,請求跟穆總請假兩天,不知道能不能同意?”
穆浩川看著她的眼睛,“我看你最近總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困擾著你。”
“沒有,我只是狀態不佳。”
恐怕榆笙做得保密工作還算是很好,沒有讓穆浩川知道,“準了。”
榆笙連忙收拾著手裡的東西,“我待會兒把我的工作都交代給餘祕書,我請求放我三天假期。”
穆浩川預設表示同意,榆笙慌忙之中將自己桌子上的一疊紙張掉落在地,匆忙之中的榆笙沒有發現,跑了出去。穆浩川見她急匆匆的模樣,總覺得事情不對勁,但是她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
沒有發現地上有一疊掉落的報紙。夕陽西下,穆浩川的電話響了起來,“浩川,”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夢尹,什麼事?”
“你已經很久沒有來找我了,我很想你。”
“我有工作要忙,那天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
“我不清楚,你是不是在忙穆榆笙的事情?”
穆浩川頓了頓,“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嗎?現在穆榆笙遇到了大麻煩,所以向你求救,所以你一直沒有空來找我,是不是?她是不是最近都纏著你。”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用騙我了,穆榆笙都已經被人告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麼大的事情她自己解決不了,只能找你,若是你幫了就幫了,我不會說什麼。”
“穆榆笙被告?被誰告了?”
“穆榆笙被人告侵權,你不可能不知道。”穆浩川聽到這個訊息,終於知道她這幾天為什麼愁眉不展的原因。”
“你是怎麼知道?”
他的語氣變得非常的沉靜,聽到他的聲音有了變化,“我就知道你已經知道了,穆榆笙怎麼可能會這麼沉得住氣。”
“我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的聲音裡好像暗含怒氣,她的聲音頓時小了許多,“我是看報紙知道的,這麼大的訊息我不可能看不到。”
她還沒有說完,對方已經掛掉了自己的電話,聽到手機傳來一陣嘟嘟嘟嘟嘟的聲音,她氣惱地將自己的手機扔到一邊,現在她的心裡唯一高興的就是穆榆笙有難的訊息,她的嘴角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掛了電話的穆浩川將手裡的電話緊緊地攥在手裡,“好,穆榆笙,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訴我一聲。”
穆浩川想起那天榆笙的奇怪舉動,他的心裡略微明朗開來-她一定是來拿他的報紙,想到這裡他起身推門而出,看到門口空空如也的屋子,才想起來她已經走了,氣憤地掃視了一圈兒,注意到了她桌子裡圍露出來的一點兒邊邊角角,他看了一眼起了好奇心,邁開大步去看了一眼,它的全貌是一份兒報紙,他蹲下身撿起來看了看,日期是一個星期前,他翻看著裡面的內容,在第二版看到了榆笙的新聞,雖然沒有她的照片,但是裡面的內容已經很詳細地表明就是她,他將報紙扔到她的桌子上,眼神裡暗含怒火,這個穆榆笙竟然不告訴她,怪不得那天看見她和...想到這兒他轉手拿出電話給餘景陽打去,“boss。”
“你是不是知道榆笙惹了官司的事情。”
餘景陽那頭沉默片刻,“boss,都知道了。”
“你竟敢瞞我,如果不是夢尹打電話給我的話,我還被你們矇在鼓裡。”
“施小姐也知道了?”
“看報紙的人都會知道。”
餘景陽微微搖頭,“但是報紙裡並沒有指名道姓,施小姐怎麼會知道是誰?我是收到榆笙小姐的控訴函,才過去找她的。”
被他這麼一問,穆浩川才反應過來這個問題,報紙上的確說的很含糊,她是怎麼知道的?看來這件事情並沒有那麼的純粹簡單,“行,我知道了,她現在在哪?”
“這回我是真的不清楚,榆笙小姐沒有告訴我。”
“什麼時候你竟然聽了她的命令?”
餘景陽在電話那頭有些著急,“boss,我對你的忠心日月可鑑,當時榆笙小姐非常肯切地讓我先不要說出去,她說自己能夠解決。”
“她能解決什麼,現在立刻給我找到他。”
餘景陽連忙應允,“是,boss,我現在就找人定位。”
掛了電話的餘景陽,額頭都開始冒汗,事情越發讓他覺得蹊蹺。穆浩川的嘴脣緊緊地抿著,眼睛裡都是熊熊怒火。榆笙到了張氏律師事務所的樓下恰巧碰見了元明朗,她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麼來了?”
“我是來看看你的情況,這些天你都瘦了。”
榆笙看著他,“你也是。”
兩個人看著對方突然間笑了,“我們上去吧。”
“張律師,你看現在的情況我的勝算是不是不大?”
“榆笙小姐,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打贏這場官司。”
“那就多謝張律師了。”
“七天後才開庭,我們現在還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張律師,這個明星amandali,現在人在哪裡?我們可不可以找她和解?”
元明朗想要和她進行洽談,榆笙突然發現這也不失一個辦法,張明全的眉頭輕皺,“我們也試圖聯絡過她,但是一直都沒能聯絡上,所以這個想法只能擱淺。”
“那我們只能夠硬碰硬了。”
“對。”
“張律師,這是我能夠證明的所有資料。”
張明全翻開看了看,“榆笙小姐,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到時上庭不必緊張,我會將你的損失降到最小化甚至是零風險。”
“我在這裡先謝謝張律師。”
“不用客氣。”
榆笙起身要走,看向元明朗,他沒有動,對著她笑了笑,“榆笙,你先下樓等我,我和張律師有事要談。”
“好。”
等她走後,元明朗一臉嚴肅的表情看著張明全,“張叔,請你告訴我勝算到底有多大?起碼有一個心理準備。”
張明全的臉色表現得有些無奈,“這場官司的確是一場硬仗,那邊緊咬著不鬆口,完全不出現,我看是要一直到最後才出現。”
元明朗的眉頭緊鎖,“若是不成功的話會怎麼樣?”
張明全的眉頭緊鎖,“如果不成功的話,那就只能承擔後果,但是勝算還是有的,就等我的好訊息吧,不要想太多。”
元明朗嘆了一口氣,“多勞煩張叔費心了。”
“這孩子,我跟你爸都是多少年的關係,不用跟我客氣。”
榆笙下樓,恰巧一輛黑色停在她面前,正在想事情的榆笙沒有注意到車子,只差一點兒就要將她撞倒,聽到一聲急剎車她才反應過來,看到一輛車子停在她面前,她向後退了一步等著車子離開,但是過了很久車子都沒有動,她奇怪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張無比熟悉的臉,正疑惑著他怎麼會來這裡,他的眼睛直視著她,眼神陰沉,隱忍著心裡的怒火,男人已經下了車,車門被重重地關上,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她,“穆總,怎麼會來這裡?”
“這句話,我應該問你,你來這裡幹什麼。”
她乾笑兩聲,“我來這裡找人,穆總呢?”
“我也找人。”
“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就不耽誤你找人了。”
榆笙想要趕緊離開這裡,離開他的身旁,心裡還存在一絲僥倖,結果後面的一隻手將她拉住,當下榆笙的心裡一震,轉過頭來看他,“呵呵,穆總還有什麼事?”
穆浩川盯著她的臉龐許久,心裡一陣不悅,她為什麼要在他的面前偽裝成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模樣。“穆榆笙,你還真是會演戲。”
她看著他一臉的憤怒,“我不明白穆總是什麼意思?”
他拽著她的手加重了幾分,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眼神裡的火光沒有停歇半分,她的手甚至有些隱隱作痛。剛走出大門的元明朗看見了門口的兩個人,臉色一變,“穆浩川,你來這裡做什麼!”
還沒有看到人就先聽到了他的聲音,穆浩川的嘴角殘忍一笑,“穆榆笙,你寧可找他也不願意找我?”
“穆總,請你放開我的手。”
“我告訴你,我今天不會放。”
她覺得今天的他如此的反常,感到不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