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魅惡少纏寵無良前妻
“患者為什麼會中這種戰爭常用毒劑?”
靠在急救室牆外,聽到醫生厲聲的詢問,顧瀟立刻湊了上去,一雙眸子真如貓眼一樣暗紅。
“其他成分還在化驗,分量最多的就是路易斯毒液,暫時給他注射了巴爾,但是你要有個心理準備,那些東西雖然能夠緩解毒性,可也本身是毒,對他的身體器官,多多少少都有損害……”
路易斯……
她清楚,她太清楚了。
顧重天那個王八蛋……
雙手在抖,顧瀟有些站立不穩,雙眼透過玻璃看到**的男人,她不可否認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被攪得天翻地覆,一刻也沒有安寧。什麼恨,什麼報仇,什麼怒火,什麼悲慘,什麼痛苦,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通通被她丟一邊。
“Leader!”
“別管我。”推開Jim遞上的溫水,顧瀟有些茫然的靠在了牆上,她想說話,很想,可是話到嘴邊,她總是猶豫不決。所以,她只能懊惱的抓亂頭髮,雙眼盯著腳背。“我……很擔心,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不這麼擔心?我心裡很慌……”
對上顧瀟炙熱懊悔的視線,Jim有些詫異,因為在他的印象之中,顧瀟根本不會說人話。
也從來沒有如此暴躁煩惱過,她完全不知所措,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實在慌得沒辦法了,她直接用頭撞牆壁,狠狠的撞。
急救室內,猛然傳來絡梵因為注射巴爾所以嘔吐不止的痛苦呻.吟,顧瀟終於停止了撞頭,心緊緊的揪成一團,眼眶第一次因為擔心所以紅成一圈。
“Leader!”Jim有些擔憂的低喊一聲。
或許聽到了喊聲,可顧瀟依舊沒動,那麼自律自省的一個人,平日總是天塌都不怕的女人,現在看到自己的男人躺在病**,看到他那麼痛苦不堪,顧瀟亂得一塌糊塗……
一蹲就是四個小時,顧瀟完全還沒紓解過來,可是第二輪的治療,又開始了……
對她來說,那就像被處以絞刑一樣……
“Leader!”
這是Jim第三次叫她,只是這幾個小時以來,顧瀟由站著變為坐著,再由坐著變為蹲著,直到現在,她跌坐在了地上,原本一雙深邃漆黑的雙眸,此刻已經暗淡無神,原本死死緊拽的雙手,也漸漸的鬆開了縫隙,那如泰山般的背脊,終究是彎了……
顧瀟,我一定要你跟我一樣,嚐到痛失所愛的滋味!
這是顧影的原話,可是此刻卻字字鏗鏘的迴盪在顧瀟的腦海裡,來來回回。
“立刻搶救,通知內科專家支援……”
聽到這句急呼,顧瀟猛然抬頭,並且立起身來透過玻璃看室內,尤其是見到絡梵在電擊之下的毫無反應,她那情緒,瞬間如大廈傾倒……
“搶救無效……”
聽到這麼四個字,顧瀟立刻推開搶救室的大門衝了進去,滿手是血的護士立馬來攔,但都被顧瀟那帶著殺氣的雙眼給怔在了原地。“誰再擋我我殺她全家!”
沒有人覺得她的話是玩笑話,沒有!
彷彿那雙眼睛原本就帶著利劍,刺得人全身發麻,顫慄不止!
就連醫生也自覺的讓她走到絡梵的身邊,讓她自己面對那顯示一條直線的心電圖。
讓她接受事實,只是顧瀟……
那胸膛,還是健康的顏色,肌肉分明,那容顏,還是剛才的模樣,絕世精緻。顧瀟伸出雙手,粗糙的指腹緩緩的探上他的嘴角,輕輕的撫了撫,然後低聲。“絡哥,醒過來,我要你給我醒過來。”
“節哀……”
或許就是這麼兩個字,只是這麼兩個字,顧瀟終於狂性大發,伸手就砸了急救室內的所有裝置,碎得一地都是。
雙手被劃破扎破,顧瀟撐在床沿,一雙眼睛終於失神,悲痛欲絕。“節什麼哀?他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這句話,她不知道說給誰聽,因為太過小聲。
可有些人,還是聽到了……
所以,安靜的急救室裡,忽然傳來了滴滴滴的響聲。
“恢復心跳!”
聽到醫生詫異的這麼四個字,顧瀟終於臉色蒼白的勾了勾脣,可是才剛動了動身,整個人都倒在了一片碎渣之中,徹底昏死過去。
越是無情的人,越有情!
這句話究竟是誰說的呢?
……
很冷的地窖,很黑的地窖,顧瀟蹲在一個最黑的角落,全身縮成一團,冷得瑟瑟發抖。
“真是我的好妹妹,這麼快就忘記我是怎麼死的呢?怎麼快就忘記你那十一年是怎麼過來的?居然愛上仇人還愛得這麼深!”
不見其人,但聞其聲。
顧瀟捂住耳朵,神態只有崩潰。“哥……我想要翻過這一頁……為什麼不能讓我自私一次?”
“因為你不會幸福,因為你還會受傷。”
到此,顧瀟鬆開了雙手,神情忽然堅定並且冷漠非常。“即使受傷!我也還想信他一次!”
“我不會原諒你,爸爸更不會……”
“千萬不要原諒我!”
睜開雙眼,冷汗出了一身,顧瀟緊蹙的呼吸,心口因為情緒的激動所以起伏很大。
原來是夢!
視線下探,她忽然就鎮定了下來,因為她就躺在絡梵的病床旁邊,而他的左手,正緊緊的握著她的右手。
“貓兒,做噩夢了。”
抬起頭來,對上絡梵虛弱蒼白的臉色,顧瀟深吸口氣,點了點頭。“夢到我爸,還有……我哥。”
這件事,註定是兩人之間不可多談的話題,彼此心照不宣。所以絡梵靜了片刻,朝她平靜的伸出了右手。“有任何的報應,都應該應驗在我的身上,該自責該愧疚的都是我,和你無關。”
抓住絡梵停在半空的右手,顧瀟停在了自己的臉上,直到徹底的感受到了他的溫度,她才認真的開口。“絡哥,我們馬上結婚。”
“貓兒,不讓你去三聯會,固然是我賺了!”
瞪,使勁的瞪,顧瀟哭笑不得的瞪著躺在**的男人,原本凌亂的心緒,終於得到了一點點的紓解和安慰。
他媽的,這男人就是腹黑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