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養多天,精神恢復正常的夏之嵐,分別打電話給兒子和彪叔,說有事情要說,看樣子她對阿眉的事情,已經有了最後結論。
開車去醫院的路上,彪叔心事重重,愁眉不展,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他很矛盾,一方面希望阿眉認祖歸宗,過上好日子,一方面他害怕女兒知道真相,承受不了打擊,畢竟阿眉一直以為自己的母親去世了。
可他沒有資格拒絕尹家相認的要求,阿眉是老爺託付給他的,是尹家的血脈,他怎麼能自私得霸佔為女兒呢!
“媽,其實你不用這麼快做決定,可以多考慮一段時間,對你對阿眉,這都不是件容易接受的事,千萬別意氣用事。”尹川閻安慰著母親。
“不用再考慮了,”夏之嵐神情黯然得搖頭,“你爸留下這些匯款單給我,就是想讓我決定,我承認到現在,我還是無法全部接受,但,這終究是浩平一生的遺憾,我不想在了下面無顏見他。。。”
“那你怎麼打算,要認回阿眉嗎,還是。。。”彪叔心焦的詢問。
“我把事情的決定權交給兒子,相信他能處理的很好,”夏之嵐轉向尹川閻,語氣嚴肅認真,“我想這件事你拿主意最好,畢竟你是尹家單傳嫡孫,你最有資格決定認不認阿眉。”
尹川閻這下犯愁了,母親將這個難題給他,跟阿眉相認的話,可以了卻父親的遺憾,讓阿眉光明正大得擁有名分,但有可能引起彪叔難過,阿眉接受不了身世,母親難以面對的問題。
不相認的話,彪叔就會帶阿眉離開,可能這是唯一相認的機會,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看她在外漂泊也於心不忍。
“彪叔,你怎麼想,畢竟最瞭解阿眉的人是你,選個她容易接受的方式吧。”尹川閻眼神複雜得看著彪叔,這個決定對彪叔的確有些殘忍。
“你的意思是。。。你們想認回阿眉?”彪叔不敢置信得開口,夏之嵐也期待得望著兒子,想確認最後的答案。
“阿眉始終是爸爸的女兒,無論開始是不是很荒謬,尹家都該給她一個名分,以前不知道算了,現在我不能坐視不理。”他的語氣很堅決。
“我只有一個請求,由我告訴阿眉。”彪叔低聲開口,無精打采的開門離開,在尹家服務二十幾年,第一次他連招呼都沒打,就直接離開了,夏之嵐跟尹川閻相視一望微嘆口氣。
“爸怎麼樣了?為什麼會突然進醫院,為什麼會開刀。。。”心慌意亂的莫端趕到醫院時,大媽和兩個哥哥坐立難安的等在門口。
“你先別急,爸心臟病突發,醫生說送來的及時,手術成功率很高,再過一會就能出來了。”二哥先站起來跟他解釋。
“爸怎麼會突然犯心臟病?前幾天不還好好的。。。”莫端還是不敢相信。
“你要是讓你爸少操點心,他也不會經常生氣。。。”大媽哭哭啼啼得指責。
“媽,算了,爸
還在手術室,你少說兩句吧。”大哥息事寧人。
終於莫父被推出來,“手術很成功,藥力過去後,病人就會醒來。”醫生的話讓大家都鬆了口氣。
“阿眉,你到爸爸這裡來,”彪叔拉過女兒,慈愛地握住她的手,“你想過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嗎?”
“爸,你怎麼了,這幾天你怎麼老是說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阿眉不解得望著父親。
小時候,總有人對她議論紛紛,她也會問媽媽在哪裡,父親怕她難過,總是說媽媽在外國,慢慢長大後,她終於知道自己棄嬰的身份,也不再問了。今天父親真的很奇怪。難道。。。
“爸,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我親生父母在哪裡?”阿眉不敢置信得問道。
彪叔低下頭深深嘆口氣,艱難將一切告訴女兒。聽完後,阿眉震驚得張大嘴巴,似乎陷入巨大的陰謀當中,接著發瘋似的跑進屋內,任父親怎麼敲門都不開。
阿彪無力的坐在沙發上,老天爺真的要這麼殘忍嗎,默默守在愛的女人旁邊,卻不能開口,現在又要奪走他唯一的女兒,他苦笑著喃喃自語:“上輩子是我欠尹家的嗎?”
“媽,你真的能接受嗎?我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對不對。”尹川閻孝順得幫媽媽梳頭髮。
“兒子,你怎麼想就怎麼做吧,其實讓我做主,我可能也會這樣做,只是我。。。”夏之嵐苦笑著,“我不想是自己主動要求,被動接受心裡會好點。”
“其實多個女兒疼你不是很好嗎?阿眉一向懂事乖巧,說不定能成為你的小棉襖呢。”他繼續安慰母親,既然要接受,不如心態樂觀些。
“我不是不喜歡阿眉,只是。。。從未想過事情會是這樣,彪叔怎麼說,阿眉。。。她怎麼樣?”夏之嵐突然想到。
“阿眉一時很難接受,整日悶在房間裡不肯出來,連飯都不怎麼吃,本來我想跟她談談,但被彪叔拒絕了,幸好有兩個相好的朋友陪著開導她。”
不知說什麼的夏之嵐唯有嘆氣,心裡默唸:浩平你同意兒子的決定嗎?
“媽,你還不願接受彪叔的心嗎?真沒想到他為你做了這麼多事情,就連我們要認回阿眉,他一句怨言都沒有,這種真心很難得。”尹川閻提醒著母親。
“別說了,你們男人不懂,有時對我們太好也是一種負擔,我很難面對他,又歉疚又無奈,我現在心情很複雜,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他是個膽小鬼,離開夏家後,結婚生子過正常日子,偶然想起就算苦澀也會甜蜜,何苦長長久久綁在一起,相互折磨呢?”
這些話讓尹川閻與於希彤之間的關係,明明說要分手,不再聯絡的兩人,卻忍不住一再見面,綁在一起是折磨還是關心呢?
這兩天忙家裡的事,一直沒時間看她和乾兒子,所以離開醫院後,尹川閻買了很多新鮮蔬菜和補品,直奔於希彤住處,哪知一開門就看見她紅腫的雙眼。
“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是不是上次摔倒,影響到寶寶了?”尹川閻心慌得放下東西,情不自禁得握住她的臉。
“沒事,剛剛看了部感人的電影,你知道孕婦都是很**的,所以就一直忍不住掉眼淚,”於希彤趕緊擦乾眼淚,其實她剛剛在填寫寶寶日記,翻看前面時,發現每頁的爸爸寄語部分都是空白,所以忍不住有些難過,眼淚就流出來了。
“知道自己**就別看了,明天我給你帶點好笑的碟片,你的情緒也會影響寶寶的成長,對吧,乾兒子!”尹川閻哄著她,輕輕拍著肚子。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我就喜歡女兒,因為又貼心又乖巧。”於希彤沒好氣笑著迴應。
“我喜歡兒子,所以這小傢伙必須是兒子。”他霸道得宣示,難得露出可愛的笑容。
吃完飯休息一會,尹川閻拉著她一起做雙人瑜伽,“我不來的時候,你也要堅持做瑜伽,不許偷懶知道嗎?”
“知道了,不過你怎麼了,進門後一直聽你不停嘆氣。”於希彤擔心的探尋。
“我有一直嘆氣嗎?”尹川閻自己都沒注意到,“你別想多了,沒事的。”
“其實你真的不用再來我這裡,被拍到的話,你對你影響不好,我也覺得很對不起她。”於希彤以為他擔心高潔敏的看法才長吁短嘆的。
“孕婦是不是都愛揣測人心嗎?”他不想她操心,便將阿眉的事托盤而出。
“你說阿眉是。。。是你爸爸的私生子?”聽完,於希彤眉頭緊蹙,摸著肚子,不禁很心疼。
“有時我真的覺得,世界上不負責任的父母太多,既然不能給孩子正常的生活,為什麼要生下來呢?”尹川閻有感而發。
“其實。。。也許他們的父母有苦難言,畢竟是一條生命,”於希彤傷感的低下頭,“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呢?”
“莫端不就是,他來看過你們母子嗎?我真不明白,他到底哪裡比我好,讓你這樣死心塌地的付出,”尹川閻以為她是為莫端辯解,所以沒好氣的反駁。
“我。。。要不我跟阿眉談談吧,希望可以開導她。”於希彤岔開話題。
“你別管這些了,阿眉暫時還不想見別人,你好好養胎吧,你現在是媽媽,凡是要以寶寶為先,明白嗎?”尹川閻笑著指明。
於希彤沒有講話,默默想著阿眉的事情,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尹總,有中間人稱VC集團有大股東想要出手股票,據估這位股東手頭股票市值2000萬,急於脫手,我們要不要接觸下?”助手突然打來電話。
“能查明股東的真實身份嗎?”尹川閻有點意外,大筆資金剛剛進駐VC,不少股民信心大增準備買進,怎麼會有人急於脫手呢?
“調查下VC大股東的財務狀況,接觸時小心些,說不定是方世友放出的假訊息,不要打草驚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