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見你
她問出口後輕嘆了口氣。
難道這就是命中註定嗎?如果再等十分鐘,她們就登機了,之後不管齊冥睿出什麼事他們都不會再見了,可偏偏被找到。
“齊老爺回來了,想見見你。”
傭人笑的和氣,領著她上樓。
就像踩地雷一樣,她雙腳在二樓站穩,便聽得那人一陣急劇的咳嗽聲。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她第一次聽到他的咳嗽聲。
傭人將她往蟲蟲房裡推去然後急急往主臥去。
因為那人的咳嗽聲,老爺子和她都站在門口,也不過去,等平靜下來才看對方一眼。
老爺子很瘦,穿中式服裝,五官能看出他年輕時和齊冥睿一樣英俊,看著他就像看著未來的齊冥睿,她的心止不住的顫抖,說不清因為敬畏還是害怕。
老人同樣聚精會神的打量著她。
沉默了一會兒,他先開口。
“睿兒喝醉了,他從沒喝醉過,他母親過世時也沒有。”從齊景天眼裡,單沫靈看到了濃濃的愛意,言語間的心疼讓人無理由動容。
“他為什麼喝酒?”她搓了搓手臂,低聲問。
“不是為了你嗎?”齊景天的音量陡然變大,單沫靈驚的往後一退。
他斷不是那種情商太高、為情所困的普通人。
“不是。”她忍住自己想笑的衝動搖頭,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靜,“伯父,您找我來也沒用,我跟他已經分開了。”
“哦?”老人鷹眸一眯,雙手背在後背在她面前來回踱了幾個來回,“我兒子我瞭解,他跟我不同,不會輕易把女人帶回來安家,一旦帶女人回家一定是動了過一輩子的念頭,所以……”
不等他分析完,單沫靈不顧禮節截去他的話鋒,“我跟他的事很複雜!我當時拿了沈媽媽的錢被他發現了,後來我跟他離婚,他一直記恨於我,伯父,我現在只想跟家人過平靜生活。”
她語氣軟軟的祈求,眼底也露出了一抹晶亮。
“我不管你們那麼多!既然孩子都出來了,我不想孩子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成長,如果睿兒喜歡你,你是怎麼也走不了,不喜歡你隨你走。”
態度的轉變僅僅在一瞬間!這位看似慈祥實則倔強強硬的老頭和齊冥睿一個樣,霸道的張狂!
“為什麼主動權在你們?”她現在很空,有點犯傻,傻到問齊家老爺子這個愚蠢的問題。
眼睜睜看著老爺子的眼睛睜大再睜大,額上的青筋凸起來,她好怕老爺子被自己氣的口吐白沫腿抽搐,到時候主動權就真在他們了!
“哼!”
一個字!還是個語氣詞!齊景天就這樣簡單又簡單的把單沫靈征服了!
看來這老傢伙不太像平常的老人家,脾氣不太好是一回事,太有個性了真讓人受不了,就跟她兒子似的胡攪蠻纏橫衝亂撞!
他步履蹣跚,上半身卻很有勁,把她的手腕拽的生痛。
拖著單沫靈到了主臥,她一眼見到了光著身體躺在**的大男人。
“你為什麼不給他穿衣服!”這真是……
單沫靈咬著脣別開了眼,心裡滾燙的燃燒著,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都說了他喝醉酒了!喝醉酒了會很熱,家裡又沒外人,穿衣服不舒服!”老爺子身體都吼顫抖了,甩開她的手兩步走到床邊,拿起放在一邊的溼毛巾給**那男人擦臉。
那溫柔的樣子,讓人不可思議。
這是單沫靈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進了齊家,以前只與齊冥睿相處,根本不清楚他家人是什麼樣。
齊冥睿的身體紅紅的,一看就深度酒精中毒,心裡莫名的痛,卻只能藏在心裡。他一向理智的讓人心寒,這次為什麼要把自己灌醉,為什麼?
“丫頭,你過來看看他是不是發燒了?”齊景天朝她招了招手,她自然而然的走了過去。
怕她不摸他額頭,老爺子拽著她的手放在他額頭上。
人和人之間存在著微妙的關係的。
單沫靈看老爺子第一眼就講不出話來,如果是別的女人,起碼要先開口叫一聲伯父吧。
講不出了話來必定是有原因的,現在就明白了,因為這老爺子從形象到行為都讓她深深無語。
他竟然捉著她的手摸上了他兒子的臉。
奇葩吧!
她感覺,之前跟齊冥睿在一起的時候,如果老爺子在,是不是還要干預他們談情說愛滾床單啊!是不是還要指導哪樣的姿勢更容易獲得快樂……
猛搖了搖頭,老爺子的聲音再度傳來,“我剛剛明明看他睜開眼睛了的,你用力揉一揉。”
他的體溫不算燙手,絕對沒發燒,他的真正目的在於讓單沫靈弄醒他。
哎,有本事你自己怎麼不揉啊!
他的脾氣不是很好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心裡有火,可媽媽說過,要尊敬長輩,這是他兒子,他讓揉,她就揉。
她按捺著要跳出來的心臟,用力的揪了揪他的臉,一下、兩下……然後奇蹟發生。
“……靈?”
他毫無徵兆的睜開了眼,並且眯著那紅色的小眼睛深情款款加難受煎熬的眼神看著她。
如同被電擊一樣!她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而老爺子行動也快,拉著她出了主臥。
頓時就不明白了,老爺子玩她還是玩他兒子?
再次到蟲蟲的房裡,老爺子思路清晰了不少。
“事實勝於雄辯,我兒子喜歡你。”他雙手叉腰,在她面前看小動物一樣將她看死。
老人家不愧是老人家,他強制性讓她摸了齊冥睿兩下,齊冥睿本能的喊了她一聲,這樣就叫喜歡了!
“他根本就沒喝醉!”喝醉應該是那種分不清誰是誰的狀態,可齊冥睿一下子就認出了她。
倒是把她嚇了一跳。
心臟到現在還在抽筋似的。
“你這個丫頭歹毒啊!喝死了你才高興吧?”
單沫靈感覺有針扎自己的腳心,他的思維跳躍性太快,她跟不上。
見她眼神侷促的迴避,他呼了口氣後一手拍上她的肩。
“跟著我兒子,什麼都給你!”口吻硬派豪爽,威脅並存。
“伯父,您放輕鬆……我什麼都不要,我要走。”她戰戰兢兢的想拿開齊景天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可老爺子像老虎鉗一樣,鬆了她肩上的手改為拉著她的手腕。
“走什麼走,我兒子那麼好,你去哪兒找他這樣的男人。”齊景天將她拉到椅子裡坐下。
他護短的心情她萬分理解,就像別人說她兒子調皮又可惡她也會跟人臉紅,在父母眼裡,自己孩子永遠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