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想起來了,這個夢,在沒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她有夢到過,一樣的雷雨交加的夜晚,一樣的破舊倉庫,一樣的神祕男子,一樣的槍聲,還有一樣的中槍的人……
一樣的中槍的人……
一樣的……
莫言渾然驚醒,這一次,她沒有再猶豫,起身奔到血流的起始處,翻過中槍已昏迷的人,看到那熟悉的面孔,此時已經雙眼緊閉。
“爸!”
莫輝安靜的躺在莫言的懷裡,只有左胸上的紅彤彤的傷口,還在流著汩汩血液。
懷中的人,體溫在慢慢消失,驚懼了莫言的心……
“爸,你醒醒啊,你不要嚇我啊!”莫言帶著哭腔的聲音,迴盪在空擋的倉庫裡。
猛然回頭,拿槍的男子,依然站在角落,只是手臂已經垂下……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放下手中的莫輝,莫言急忙的走近男子身邊。
一道閃電落下,將男子的臉照耀了出來,這是……
嶽凌淡漠地看了看眼前的莫言,凌厲的眸子閃現出一絲決絕,似乎想要斬草除根。
“走,我不想殺你!”冰冷無情的話從嶽凌的口中吐出。
嶽凌轉身想走,卻被莫言緊緊拽住:“嶽凌,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殺了我爸?!”
充滿痛苦與淚水的眸子,刺痛了淡漠的嶽凌,眼神中軟了一瞬,只是一瞬,又恢復到冰冷:
“沒有理由!放手,不然我連你也殺!”嶽凌冷冷地威脅道。
狠狠地甩過莫言緊緊抓住的手,嶽凌朝倉庫門口走去。
“嶽凌,你別走!”
莫言追上去,手指在觸到嶽凌的衣襟的時候,卻抓了空,周圍的場景卻迅速的變換著,這時,卻又到了郵輪上,梁逸虛弱的躺在莫言的身旁。
瞥見一旁的梁逸,莫言緊緊抓住他:“梁逸,你說了什麼?你再說一遍?!”
“咳咳……唔……”被莫言大力的抓住,梁逸咳嗽了起來,一下子咳出一灘血,“我說,嶽凌他,其實是,殺了莫叔的人,也就是,你的殺父仇人……”
殺父仇人……殺父仇人……殺父仇人……
梁逸說完最後一句話,陷入了昏迷狀況,神志不清的倒在了地上,殺父仇人這四個字,卻不停的迴盪在莫言耳邊……
“啊……”
一聲慘叫響起,響徹整個房間,震顫整個別墅。
昏迷中的莫言,驟然驚坐起,額上、臉上、還有身上,全是冷汗。
冷漠的眸子,細細地大量著周圍的環境,很豪華的房間,公主式的臥床,淡紫色的窗簾,在慢慢搖盪著。
充滿疑問與探究、甚至有些敵意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房門口,靠著門框的悠閒站著的男子:
“你是誰?!”
“喲,沒想到你這麼早就醒了,我還以為要等到明天早上,看來你的能量還真是不可小覷啊!”卓少楊邊走邊說,一直走到床邊。
習慣性地伸出手探探莫言的額頭:“燒退了?”
微微偏頭,避去伸過來的手,冷冷地道:“你是誰?”
看著觸了空的手,卓少楊笑笑,自然地伸回手來:“不記得了?讓我來提醒提醒,暗門別墅後院,長椅,夜晚,還有月光。怎麼樣,想起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