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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孽情-----第三十二章被女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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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被女看中



緊緊地閉上自己的雙目,華錦不敢再看,身體一個激靈,她又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切消失了,她慌忙看了看四周,自己還在那個房間中,並沒有軒轅慕白。

哦,原來是在做夢!華錦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回想著剛才夢中的一切,華錦感覺這件事情好像馬上就要發生一般,有些透不過氣。

被剛才的夢境一驚,華錦的身體愈加的疲憊,中午的酒意也慢慢湧了上來,她雙手扶著桌子,撐著身體站了起來,踉蹌地來到床邊,重新倒在了榻上。

身體一挨著床,全身徹底放鬆下來,索性不再想任何事情,緊緊地閉上眼睛,讓自己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慵懶地將四肢攤開,沒多久便進入了夢鄉。

天色慢慢黯淡下來,夜色籠罩著大地,“噹噹噹”,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華錦趕忙睜開眼睛,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很久沒有這樣輕鬆的睡一覺了,疲憊感頓時消除,剛才打盹時的那個夢也被她暫時拋到了九霄雲外。

“華兄,還在休息嗎?”見房中半天沒有人吭聲,屋外的人提高嗓門大聲問著,敲門聲似乎更急了一些。

“哦,已經醒了,請稍等片刻。”一邊回答著外面人的話,華錦一邊趕緊起身,仔細地整理了一下衣衫,上下看了看,確定沒什麼紕漏,才走過去打開了屋門。

屋門外站著的是唐千山,正面帶微笑的看著她。

“唐兄,你怎麼這會過來了?”華錦不知道他緣何而來,心中帶著一絲疑慮問道,但手上還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將唐千山迎進了屋內。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來找華兄聊聊天,我覺得咱們兄弟兩人很是有緣哪!”唐千山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華錦的肩膀。

華錦訕訕一笑,並沒有答話,倒了杯茶水給他,二人便坐在桌前閒聊起來。

“不知華兄今年貴庚幾何?”唐千山笑嘻嘻地看著華錦問道。

“小弟今年二十有四了。”華錦老實地作答。

“哦,那家中可有娶妻?”唐千山繼續問道。

“這個……實不相瞞,小弟尚未娶妻。”華錦面色一閃,隨即恢復了正常。

“嗯,可有定親?”

聽唐千山如此問,華錦的眉頭不由得一點點皺了起來,心中隱隱覺查出什麼,“唐兄,你這是……要做什麼?”

唐千山衝他嘿嘿一笑,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道:“沒什麼,沒什麼,只不過隨便問問,隨便問問。呵呵!”

見華錦不再回答,面上似有不悅,唐千山便尋了藉口走了。

送走唐千山,華錦坐在桌前,看著桌上放著的兩個茶杯,回想著唐芙蓉看自己的那種眼神,心中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唐千山今天之所以這樣問,定是唐芙蓉授意的,莫不是唐芙蓉她……華錦輕輕地搖了搖頭,看來出了點小麻煩,華錦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注意,最好不要再遇見那唐芙蓉。

想歸想,但是事情並不像華錦預想的那樣發展,畢竟還有幾天才能啟程,她在鏢局中也不能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之中。

雖然不想出門,但是把自己關了一天之後華錦的心情開始變得煩躁起來。

第二日清晨,華錦在屋子中踱來踱去,實在是煩悶的很,最後她決定出去透一透氣,哪怕就一小會兒也是好的。

打定了主意,華錦拉開房門,抬頭走了出去,院子裡並沒有設麼人,看來鏢局的很多人都還沒有起床。

她聽唐千山說過鏢局的花園是個好去處,趁著沒人,趁著唐家大小姐不會出來,正好可以去散散心。她向嚇人打聽了一下,朝著花園的方向走去。

轉過幾個迴廊,潺潺的流水聲慢慢傳進了耳朵,華錦抬頭一看,是面前的一座假山,造型奇特,幾股細細地水流從假山頂上蜿蜒留下,落在池中,發出動聽的聲響。

繞過假山,小巧精緻的花園便呈現在眼前,時值盛夏,各色花兒爭奇鬥豔,紅的炫目,黃的鮮豔,紫的神祕……

微風拂過,帶著花香的風兒鑽入鼻中,華錦不禁愜意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將雙臂展開,閉上了眼睛,靜靜地享受著大自然帶給自己的快樂與輕鬆,許久許久,她就這樣站著,寧願就這樣一輩子閉上眼睛不再睜開。

曾經,她和司徒青桓也在御花園中一起賞花。她走到一株散發著清香的白色花朵面前,閉著眼睛,就像這樣,貪婪地吮吸著帶著花香的空氣。

青桓猛地從背後將她緊緊抱在懷中,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耳畔,讓她的心一陣陣悸動,“你就像這花兒,幽幽的香氣讓我欲罷不能,這一生你註定要纏住我了。”

柔聲細語,細吻點點,落在華錦白皙的脖頸上。

“華公子,好早哇!”耳畔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驚醒了華錦的回憶,她趕忙轉過頭,身後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人,“你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

哦,原來是唐芙蓉過來了,她身穿一身白色的霓裳,髮髻微亂,臉上還帶著一絲的倦意,想必是剛剛起來沒多久,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

華錦一愣,接著趕忙一抱拳,“原來是唐姑娘,在下唐突了!告辭!”說著,她腳往前一邁,便準備離開,如果真出現了誤會,華錦是不知道該如何對人家解釋的。現今的情況,還是先走為妙。

“唐公子,你就這樣討厭我嗎?見到我如同見了鬼魅一般,接著便要離開?”看著華錦,唐芙蓉的面上微微一變,幽幽地問道。

“這個……唐……唐姑娘,其實……我……”,華錦一時情急,不知道該如何給她解釋,急的抓耳撓腮,臉也紅了。

唉,只怪自己當時為了行走方便,便穿了男裝,如今是萬萬不能說出實情的,可是如果造成了這樣的誤會,自己真是百口莫辯。

她是過來人,自是從唐芙蓉的眼神中讀懂了一切。

撲哧,看著她一臉地窘相,對面的人不由得捂著嘴巴樂了,“華公子,看把你嚇的,我又不是老虎,難不成要吃了你不成。”

“姑娘……”,華錦抬頭,迎上了她清澈透明的目光。

唐芙蓉面上一紅,慌忙低下了頭。壞了,果真不妙,華錦趕忙尋了個理由,急匆匆地離去了,她能感覺到身後唐芙蓉那如火一般的炙熱目光。

為了不節外生枝,即便在房間中憋悶,華錦也沒有再出來過半步,除非迫不得已。

後幾天確實也沒有遇見唐芙蓉,明日便是啟程的日子了,這讓華錦緊張的心稍稍放鬆了一點,只要離開鏢局,也許這個女孩兒便會將自己忘記了。

明天就要起鏢,今夜,震風鏢局設宴款待明日出行的所有鏢師,因為要一起同行,華錦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本以為是男人間的一場宴席,誰料到了之後卻看到了許多女眷。原來震風鏢局的規矩是出行的鏢師要攜家眷參加宴會,寓意著團團圓圓的走,平平安安的回,討個好彩頭。

既然是攜家眷參加,唐芙蓉自然是要出席的。

今日的唐芙蓉顯然是經過精心打扮的,著一身鵝黃色紗縵裙,頭上的青絲只用一支桃母釵固定,幾縷不規矩的髮絲自由散落,隨著她的步子輕輕飄散,在她脣紅齒白的面上輕輕掃過,不描而翠的眉今日特意的描過,顯得更翠,鳳眸流轉,盈盈光彩,惹得在座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心中都感到今日的唐家大小姐不同往日。

巧目盼兮,唐芙蓉的目光不時地瞟向華錦,看的華錦非常的不自在。

華錦坐於席間,只好將目光遊離,根本不看唐芙蓉,她的視線掃過在座所有。突然,一個熟悉的人影映入了眼簾,華錦微微一愣,卻又馬上移開了視線。

“來來來,華兄,我來給你介紹。”唐千山走到華錦身邊,一把拉起她,他指著在座的各位鏢師一一給華錦介紹。

“這是宋遠城宋鏢師及夫人。”

“這是竇林竇鏢師及夫人。”

“這是莫海莫鏢師,他還未娶妻呢,家中只有一個老孃,所以沒有家眷前來。”

華錦對著所有的鏢師一一拜過,卻在莫海這裡停住了。

莫海也是愣愣地看著她,臉上現出一絲疑惑,他衝著華錦一抱拳,“這位兄弟看著好生面熟啊!不知道咱們是不是見過?”

“哦?莫鏢師,可能是在下長的比較大眾吧,所以才看著面熟。”華錦趕忙低下頭,不再看莫海,故意壓低了聲音,粗著嗓子說道。

莫海又仔細地上下打量了華錦一番,自嘲地搖搖頭,自語道:“肯定不會是她。”

華錦輕舒了一口氣,抬頭看著莫海緩緩問道:“莫鏢師說的是誰?”

莫海又仔細地看了華錦幾眼,嘿嘿一笑:“是我一個村的妹子,和你長的太像了,倒像是雙生呢!不過你是個男子。”

華錦也是輕輕一笑,道:“我和一位女子長的像?那那位女子定是不漂亮的吧,哈哈。有機會介紹我們認識下,也可以結為異姓兄妹。”

“哦,她已經離開我們村了,下次見到,一定給你們介紹,太像了,簡直太像了!”莫海一邊感嘆著,一邊訕訕笑著坐下了。

華錦在那個小山村的時候並不知道莫海是鏢師,估計是那段時間鏢局沒有接鏢,他這才回去陪自己的老母親的。

見莫海並沒有看出自己的破綻,華錦便也不再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打了招呼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來,各位鏢師,明日各位便要啟程,我在這裡祝各位一切順利。”見所有的人都已落座,唐震風舉了手中的酒杯。

“謝總鏢頭。”在座的所有人趕忙起身,也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此次壓鏢有千山帶隊,還請各位多多照顧,我先幹了。”說著一舉手中的酒杯,便昂頭飲下。

眾人趕忙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衝著唐震風一抱拳。

旁邊早有下人拿著酒壺將眾人面前的酒杯一一斟滿。

“各位,此次有我帶隊壓鏢,希望這次咱們通力合作,我在這也祝咱們一切順利,先乾為敬。”唐千山也舉了手中的酒杯一飲而下。

鏢局總鏢頭和帶隊鏢師都喝了,座上各位便也不在拘謹,一起幹了酒,也算慢慢放開了氣氛。接著便是相互之間喝酒閒聊,說著彼此的貼己話。而華錦和誰都不熟,坐在席間略顯尷尬。

莫海的目光時不時地瞥過來,害怕他看出什麼端倪,華錦將頭深深地低著,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自己盤子中的菜餚。

莫海在席間來回穿梭,不時給這個那個敬酒,發出爽朗地笑聲,華錦聽到這笑聲,不由得又回想起了那個寧靜的小山村,想起了對自己如同母親般的莫大娘。

那段時光真的是好輕鬆、好快樂,每每響起,都會換來華錦一聲長長的嘆息。

但是,她時沒有資格享受那種愜意的,她註定要在這人世間飄零、受苦。

想到這裡,華錦的心底湧上一股酸意,眼圈不由得紅了。

“華兄弟……華兄……弟,我……沒有……叫錯吧?”終於,莫海還是端著酒杯來到了華錦的身邊,華錦這下想躲都躲不了了。

她抬起頭,望著已經來到眼前的莫海,“怎麼?你哭了?是有什麼煩心事嗎?”看著華錦眼中的淚花,莫還問道。

“哦,莫鏢師,沒什麼,沒什麼,沙子迷了眼睛。”華錦趕忙低頭用手揉了揉眼睛。

“真像,真像,華兄弟你和我那個妹子連動作都很像,這大千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莫海端著酒杯,嘖嘖有聲。

“如此說來,是我和莫鏢師有緣了,來來來,我敬莫鏢師一杯。”害怕莫海看出什麼,華錦趕忙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打斷了莫海的兄弟。

“有緣?好好好,為了這緣分,幹了!”說著,一仰脖,酒已入喉。

“一路上還請莫鏢師多多提點”,華錦一抱拳。

“好說,好說”,莫海也衝著她一抱拳,眼睛依然在她身上打轉。

“怎麼?莫鏢師,難不成是小弟身上有什麼不成?這才引得莫鏢師頻頻觀看。”華錦故意調侃著莫海。

果然,聽華錦這麼一說,莫海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訕訕地笑了一下,“唉,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就覺得你和我那個妹子像。如有冒犯,還請見諒。”說著,他衝華錦一抱拳,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見莫海回去了,華錦這顆懸著的心這才慢慢放回了肚中。

現場的氣氛很是熱鬧,大家彼此又都熟識,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現場的氣氛更加輕鬆,大家都在憧憬著明日的行程。

“不行!絕對不行!”正當所有人談笑風生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眾人不覺一愣,停下了手中的酒杯,現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靜寂的讓人覺得有些許的窒息。

人們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原來是唐震風大發雷霆,他地面前站著唐芙蓉。

“為什麼不行?哥哥可以保護我的。再說了,如果有什麼危險,我也不會坐以待斃的。”唐芙蓉不知因為什麼事和唐震風吵了起來。

因為激動,面色微微發紅,眼睛中含著晶瑩的淚珠,語氣卻依然倔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父親,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你去?你去就是添亂的,你一個女孩子家,又什麼武功都不會,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們是保護你還是保護鏢?”

唐震風將酒杯重重地置於桌上,面色陰沉的說道,杯中的酒灑了出來,浸溼了桌上的錦布,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覷,還從未見總鏢頭髮過這麼大的脾氣。

“能發生什麼事?會發生什麼事?我們鏢局壓鏢這麼多年,不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嗎?”唐芙蓉定定地看著唐震風,“你就是不想讓我去罷了。”

“這是怎麼了?總鏢頭為什麼發這麼大的脾氣?”下首

有鏢師問道。

“這丫頭想跟鏢。”聽有人問,唐震風也不隱瞞,說出了唐芙蓉的企圖。

華錦聽後不覺一愣,她竟然想跟鏢?眼神不自覺飄向唐芙蓉,卻正好遇上她的目光,四道光芒相接,唐芙蓉趕忙低下了頭,臉上浮上了一絲紅暈。

“唐大小姐想跟鏢?”竇夫人看著柔弱的唐芙蓉緩緩說道,“這很危險的。”

唐芙蓉生怕有人會拒絕,聽見竇夫人這麼說,連忙打斷,“不會不會,我們震風鏢局壓鏢這麼多年了,哪有出過什麼事,況且這回帶隊的是我大哥,一定不會有事的。”看著華錦的眼眸中竟微微泛著淚光。

“不行,說什麼也不行,你不許去!”唐震風也毫不退讓,語氣堅硬。

“爹……你……”,淚水從唐芙蓉的眼中流出,她一轉身跑了出去。

“芙蓉,芙蓉,唉,爹……”,唐千山一見這種情形,不由得急的直跺腳。

“不要管她,來來來,眾位,咱們接著喝。”不再理會唐芙蓉。

唐千山看看外面,又看看室內,這種場合他顯然是不能離開的,看了看坐在那裡百無聊賴的南宮華錦,他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

“蹬蹬蹬”,幾步衝到華錦身邊,“華兄弟,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華錦抬起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弄懵了,“嗯?唐兄,你讓我幫你什麼忙啊?”

“嘿嘿,你看,我妹子生氣跑了,我這有點不放心,可是這種場合你也知道,我是不方便離開的,所以,我想,想請你幫忙去看看。”

華錦一聽唐千山這話,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頭,這躲都來不及,還讓我主動去。

想到這裡,她輕輕地搖搖頭,“在鏢局中,我想唐小姐不會有事的。”

“華兄弟,你不肯幫忙?我這個妹妹固執的很,脾氣很倔,我是怕她一個想不開,萬一……”,唐千山期待的目光望著華錦。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華錦也不好再堅持只得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天色已經晚了,今日是十五,月亮很圓很亮,天上也沒有什麼雲,月光就這樣光光亮亮地照在地上,給萬物披上了一層銀光。

每個月的十五,月亮都會圓一次,圓圓的月亮代表團圓,但是自己與他能行嗎?

惆悵襲上了華錦的心頭,她輕輕地撫了撫自己的胸口。

慢慢向前走著,募地,前方不遠出現了一個身影,身子一聳一聳,好像正在哭泣。

華錦略一遲疑,還是抬腿走了過去,是唐芙蓉。

“唐小姐,外面這麼黑,還是回去吧!”走到唐芙蓉近前,華錦勸道。

見華錦過來,唐芙蓉有些手忙腳亂,她趕忙別過頭,將自己臉上的淚水抹掉,“華公子,你怎麼來了?”

“唐兄見你出來不太放心,他自己又不能離開,所以讓我過來看看。”華錦不動聲色,面色平靜地說道。

“謝謝你,華公子,你真好!”低頭弄著自己的衣襟,一抹紅暈飛上了她的面頰。

看著她的模樣,華錦微微皺了皺眉頭,她該如何給她解釋?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站立著,誰都不再說話,唐芙蓉是因為害羞,還帶著一絲的興奮,而華錦則是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好。

過了一會兒,華錦搖搖頭,輕輕地說道:“唐小姐,咱們還是回去吧,省得總鏢頭和唐大哥擔心。”

緩緩抬起頭,唐芙蓉靈動的大眼睛忽閃了幾下,深情地望著對面的華錦,露出了一個羞澀的笑容。

華錦也不再多說什麼,抬腿向前面走去,唐芙蓉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見她們兩個一起進來,唐千山笑了笑,快步走到唐震風面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唐震風黑沉的面色稍稍緩和,掃了眼華錦的方向,衝著自己的女兒說,“丫頭,這樣,你跟鏢也可以,必須聽你大哥的。”

說著又看向莫海,說道:“大海,你辛苦一點,芙蓉的安全你多擔待一點。”

莫海連忙起身,道:“是,屬下自當保護大小姐。”

“好了就這麼定了,大家坐下吧,辛苦各位跑一趟了。”唐震風衝在座一拱手,便也坐下了。

因明日有要事在身,這場酒宴也沒持續多長時間便就散了。

夜風微涼,吹散了酒氣,華錦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著心事。

自己離開秦洛邊境,也有十日有餘了,不知梨兒怎麼樣了,是否會在客棧等著,自己這次就這樣從軒轅慕白那逃了出來,定然傷了他的心,以後便不好在見面了,只希望這一路順利。

司徒青桓眼下也正在到處尋找自己,他究竟又是為了什麼呢?還以為司徒青桓老死也不想見到自己了,這次竟然會下了重影樓最高的天下第一令來找自己。繁雜的心事讓華錦眉頭皺起。

“華兄弟。”耳邊傳來了唐千山的聲音。

看到唐千山從走廊過來,華錦皺起的眉頭又加深了幾分。

“唐兄這麼晚了還不休息?”華錦問道。

“明天要啟程了,心中有事,睡不著,出來走走。”唐千山說道,“這麼晚了,華兄弟也不還沒休息嗎?”

“恩,喝了點酒反而睡不著了,這就準備休息了。”華錦笑笑,看著似乎有話要說的唐千山暗示道。

“好,我也回去了,不打擾華兄弟休息了。”唐千山也是聽明白了意思,便也不再說什麼,轉身離去。

華錦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他定然是為了唐芙蓉來的,看來自己在路上最好找個機會說清楚的比較好。

天空剛剛露白,華錦便來到了約定的地方,唐千山帶著鏢師們已經將所押之鏢裝好了,正在分食糕點,見華錦到了,便一招呼啟程。

因為此行唐芙蓉跟著,便在馬車上加了坐人的位子,趁著清晨天涼,多行些路,趕上中午日頭足的時候便要尋了陰涼地方休息。華錦自然是跟著他們的安排走的,五人騎著五馬,貨物由兩匹馬拉著,唐芙蓉自然坐在押貨的馬車上。

一路上行的並不特別快,開始的時候相互之間還閒聊兩句,隨著時間,眾人也不說話,只顧趕路。

今日又是一個萬里無雲的好天氣,太陽將大地晒得滾燙,空氣中都是燥熱,出了都城,一路又是樹少山多,這些連綿的矮山並不能遮擋太陽的照射。一路上幾個人都已感到酷暑難擋,馬車上的唐芙蓉也是幾次掀開簾布,可見到幾人都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意思,便也不敢說什麼。

終於,前面不遠有一處樹陰,幾人都感到喜出望外,唐千山也是下了令:“兄弟們,到前面陰涼地休息下在趕路吧。”

此話一出,大家頓時拿出力氣策馬快行幾步,希望快點到那。

這片樹陰是有連續的七八棵柳樹組成,在太陽的照射下,因為缺水,也顯得生氣不足,但是好在,樹下有一片陰涼之地,可供行人休息。

眾人便在陰涼下略感放鬆,拿出準備好的吃食來補充能量。唐千山也靠了過來聊天。

“華兄弟,可還習慣?夏天鏢局行路都是這樣,走的早,宿的晚儘量錯開正午,路過城鎮便在客棧休息,不路過在野外休息的時候也是有的,我們這一路,估計不會在野外休息的,前面有何小城,傍晚我們就能到那裡的。”唐千山說道。

華錦看看高照的太陽,抬手擦了擦汗,說道:“沒事,我自己行路也是這般的。”

又看到車上下來的唐芙蓉,熱的面色發紅,不住的拿帕子擦汗,便道:“唐兄還是去看看令妹吧,她似乎不太舒服,別是中暑了吧。”

唐千山這才招呼了唐芙蓉過來:“芙蓉,你還好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唐芙蓉過來坐下,喝了點水,才開口說話:“沒事,就是太熱了,馬車內太悶了,下午我將簾子撤了去。”

看著眾鏢師吃完了乾糧都各自找了倚著的地方午休,華錦吃了點東西便也靠在樹上閉目養神,不多會便感覺身邊安靜了下來,只有夏蟬發出的叫聲,偶爾還能聽見旁邊的呼嚕聲。漸漸的燥熱也消退了,就在華錦感覺迷糊的快要睡著之際,一聲細小的“上”傳入華錦的耳朵。

華錦猛然睜開眼睛,便見身後的矮山上衝下來幾個蒙面人,轉眼見身旁的唐千山還未發現,忙喊道:“有人劫鏢。”

便起身拉了把最近的莫海,莫海反應過來連忙奔到唐芙蓉身前,將她護到身後。

不多會山上衝下的幾人便已衝到了跟前。唐千山衝那幾人喊道:“震風鏢局押鏢,各位好漢給行個方便。”

其中一名蒙面人喊道:“我們找的就是震風鏢局的鏢。”

唐千山眉頭一皺,道:“我震風鏢局可有得罪各位的地方?”

“哈哈,那是沒有。”蒙面人道,“我問你,你這趟鏢可是一位老者託的鏢,要送往秦洛擎川,一字並肩王府?”

唐千山一邊慢慢靠近裝有鏢貨的馬車一邊問道:“各位兄弟怎知?”

“我們要的東西,我們自然知道,說吧,是你們主動棄鏢還是我們上?”

唐千山眉頭緊緊皺起:“我們震風鏢局,哪裡有棄鏢之事,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吧。”

“好,唐家少主有膽實,兄弟們上!”說著便衝來了上來。

其他人的武功華錦是不知道的,但是莫海從認識他起便沒見過他用武,華錦很是擔心,一把拉過莫海,對他說:“你去保護唐大小姐。”便衝了上去。

那宋鏢師和竇鏢師將放有鏢貨的馬車護在身後,不讓三個蒙面人接近,可是怎奈蒙面人纏住二人,另一人已經接近馬車,莫海也被一個蒙面人纏住。那唐千山武功也是不弱,只是被那個說話的蒙面人糾纏住一時不得脫身,只得大喊:“華兄弟,有勞了。”、

華錦早有此意,只是不方便出手,此時得以唐千山的話,自然飛身上前,攔住那蒙面人的去路。來人武功不若,都是持劍,華錦的劍落在了秦洛邊境客棧,現在只能以手中摺扇做為武器。怎奈使用不便,處處落於下風。那人一劍擊碎馬車上簷,那貨物便露了出來。

這人看到露在外面的東西眼睛忽地一亮,轉頭衝著另一蒙面人大聲喊道:“找到了。”

幾個回合下來,然後虛晃一招,將身邊的華錦甩掉,左手拿劍,右手奔著那個錦盒就伸了過去。

華錦一看他的目標轉向了錦盒,趕忙飛身上前,手中的軟劍一橫,便準備攔截。

沒想到身後突然飛過一人,掠過華錦,直接落在了鏢盒的前面,原來此人正是方才和莫海糾纏之人,看到同夥找到了錦盒,便棄了那邊飛身趕過來,一把將那個盒子攬在了懷中。

只見他緊緊抱著盒子,雙腳一蹬地,一刻也不做停留,縱身一躍,朝著遠處便跑,邊跑嘴裡邊喊:“弟兄們,得手了,撤。”

其他幾個蒙面人聞言也不再戀戰,紛紛虛晃招式,跟在那人的身後也疾奔而去。

唐千山見鏢盒被蒙面人抱在了懷中,面上顏色一變,要知道這種事情在他們震風鏢局可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如果這件事情傳到江湖上,那震風鏢局便得關門大吉了。

當下,他趕緊衝著手下的一干鏢師大吼一聲:“給我追。”

說罷,身子一縱,便率先行追了出去。

唐千山的輕功不錯,一會兒功夫便躍出了很遠,華錦他們也趕忙緊隨其後追了過去。

“噌噌噌”,小路兩旁的樹上突然落下一夥兒人,將唐千山他們團團圍在當中,看著前面依然在疾馳的蒙面人,唐千山心急如焚,但是眼前的這些人分明是有意拖延時間,並不和鏢局的人正面衝突,但也不讓他們前行。

面對這些人的死纏難打,唐千山的一張臉氣的慘白,但一時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好歹最終將這群人打散,再看那群蒙面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氣死我了!真真是氣死我了!”唐千山氣的將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扔在了地上,猛地一跺腳,大聲地吼了起來。

看著他憤怒的模樣,眾鏢師大氣都不看出,要知道,這次震風鏢局的面兒丟大發了,從未有過的事情讓他們給碰上了。

“各位,要知道咱們震風鏢局這麼多年行走江湖,之所以能夠站得住腳,就是咱們保鏢有信譽,從未丟過鏢,這次就這麼在眼皮子底下讓人家把鏢劫了去,我這死的心都有了。”唐千山一拳打到了旁邊的樹上,拳頭立刻滲出了鮮血。

“少主……”,眾人不由得一聲疾呼。

“唐少主,你先別急,剛才打鬥中,我扯下了這個,你看看。”莫海皺著眉頭,將手中的一塊布條遞給了唐千山。

唐千山伸出血淋淋的左手,將那塊布條接了過來,放在眼前,面色唰地突變,“天地閣!竟然會是天地閣!”

人當下愣在當地,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華錦聽到“天地閣”三個字也不覺心中一沉,暗想:這天地閣到底是個什麼所在?記得上次在秦洛邊境想要劫走自己的那個人武功非常高強,幸虧最後司徒青忻及時趕到,他才沒有得逞。當時司徒青忻就說那個人是天地閣,看來這天地閣不是一般的幫派啊!

雖然最後在客棧裡是不是天地閣下的迷藥還不得而知,但是估計也是天地閣。

想到此,華錦便開口問道:“這天地閣到底是幹什麼的?”

“華兄不知?”唐千山轉過頭,疑惑地看著華錦。

“哦,這個確實不知,在下不常在外走動。”華錦趕忙解釋。

“唉,華兄,這天地閣與重影門是道上兩個赫赫有名的幫派,勢力都大的很。重影門靠販賣訊息著稱,不管是什麼,他們都能得到;而這天地閣販賣的則是人命,只要出得起錢,不管是誰的命他們都能取來。”

唐千山說到這裡不由得眉頭皺緊:“不知道這個鏢盒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竟讓天地閣出手。要知道,天地閣接手的都是人命啊,這回怎會為了一

個鏢盒出手?”

“唐少主,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莫海面上現了一絲焦急,趕忙問道。

唐千山沒有說說話,只是盯著這布條來回翻看。

半晌,他才緩緩說道,“這樣吧,竇大哥、宋大哥你們送芙蓉回鏢局,隨便問問總鏢頭鏢盒內到底是什麼,大海隨我去尋鏢盒,到時候我們北虞都城匯合。”

說完,唐千山轉身看向華錦,說道:“華兄,你是先走還是隨我們一道?”

華錦低頭,略一思索,便抬頭問道:“唐兄,不知這天地閣在什麼地方?”

“天地閣分堂很多,各個城中都有,但是總堂在北虞都城,我準備先去總堂探探,既然這趟鏢能引得他們出手,想必應該會拿回總堂。”唐千山仔細地分析道。

華錦心中暗想,總堂在北虞,去一趟也無妨,況且這回失鏢自己也有參與,當下便衝著唐千山一抱拳,“一起走吧,此次失鏢我也有責任。”

“華兄客氣,我們怎麼會怪你,華兄本就是幫我,但是若華兄願意同行,在下不甚感激。”唐千山也趕忙一抱拳,“好,既然這麼決定了,那就行動吧。”

眾人當下分成兩幫,一幫回震風鏢局,一幫則要隨唐千山去北虞。

“哥……”,唐芙蓉站在兩幫人的中間,面上一臉焦急,似乎有話要說。

唐千山沒有理她的茬兒,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唐芙蓉自是不傻,她知道此事重大,趕忙低下了頭,沒敢說再什麼,跟在竇林、宋遠城等人身後朝著來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一邊回頭不停地張望,華錦自是知道她的心思,心中暗笑,並沒有看她。唐芙蓉只得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為小心行事,唐千山只選了莫海一人隨行,加上華錦,一共三人,三個人見竇林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也馬上起身,向著天地閣總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丟了鏢盒,唐千山等人心中都很著急,一路上馬不停蹄,自然行的比較快,幾乎晝夜兼程,終於在第五天早上趕到了北虞都城。

望著北虞的都城,華錦的心中非常感慨,萬般滋味一下子湧上心頭。

默默地站立了好一會兒,華錦才開口問道,“唐兄,你可知天地閣的具體位置?”因為華錦知道這北虞都城不算小,找起來還真不容易。

“嗯,算是知道,記得一次壓鏢時結識了一位江湖人士,他同我提到了天地閣,說是北虞都城中最大的妓院便是,當時覺得好玩,便和他同去了一回。”唐千山說著,面上卻顯出了一副怪怪的表情。

“唐少主去過?”莫海很是好奇地問道。

聽莫海這麼一問,唐千山的表情更是奇怪了。

見唐千山如此,華錦也不禁面露疑色地問道:“唐兄,看你的模樣,那次經歷一定不一般。你可否將那次經歷描述下?我們去了也好有所準備。”

“呵呵,也沒什麼,只不過……只不過我被人家趕出來了。”唐千山尷尬地笑了笑。

“啊?被趕出來?這是為什麼啊?莫非唐兄沒有給人家姑娘錢?”華錦開玩笑地問道。

“我那朋友進去直接上了三樓,叫我再下面等他。那時候的我年輕好奇,便想上去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所在。不想三樓全部是包廂,我在外偷偷看了一眼,裡面……嘿嘿嘿,我就被趕出來了。”唐千山撓撓頭,表情尷尬地說。

“唐兄,你竟然進去過,可有發現什麼?”華錦問道。

唐千山低下頭回憶,“沒發現什麼啊。”

沒發現什麼?那你為什麼此種表情?看著面前的唐千山,華錦也不覺越來越奇怪。

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唐千山一拍大腿,“對了,三樓有一間房子很是奇怪,裡面沒有半點燈光,什麼響動都沒有,但是有人在外面守著,似乎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所在。”

“哦,唐兄,照你這麼說,這間屋子莫不是就是我們要找的天地閣的總部,可是怎麼進去呢?”華錦低頭思索。

“我們先進去了再說吧,我看三樓有很多包廂呢,為今之計,咱們只能是以動制靜,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訊息,”唐千山說道。

“嗯,目前我們也只能這樣了,那我們趕緊去吧。”華錦點點頭,和莫海一起跟在唐千山的身後,往天地閣的總堂走去。

因為唐千山曾經來過一次,所以依稀記得路,不多時,便來到了這家妓院的門口。

華錦抬眼觀瞧,嗬,這妓院果真不愧是北虞城最大的,樓閣雕龍畫鳳,透著紙醉金迷的感覺,因為是白天,門前稍顯冷清,大門半開著,只有一個看門的壯漢斜坐在門口。

三人抬腳便朝著裡面走去,那個壯漢見他們過來,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伸出了腳擋住了華錦他們的去處,話語中透著一絲不悅,“三位,姑娘們累了一晚上了,現如今都在睡覺呢,竄什麼竄,晚上再來。”

三人對視了一眼,唐千山胸脯一抬,傲然說道:“怎麼?白天有生意也不做?”

那人抬起頭,半眯著眼睛,伸手指了指門上的那塊金色牌匾,“三位,睜開眼睛看清楚了,這裡是夜香苑,只在夜裡才有香,晚上再來!”、

說完換了條腿擋著路,雙眼閉上,不再搭理三人。

“你!”唐千山本來丟了鏢心中就氣惱,被這大汗一窩更加氣憤,當下就要衝過去。

華錦趕忙一把將他拉住,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唐兄,好漢不吃眼前虧,看這漢子的架勢不像一般妓院的保鏢,現在不是惹事的時候,我們還是晚上再來。”

說完便拉著唐千山上馬,催馬向著來路馳去。

端坐在馬上,華錦側目仔細觀察那門口的壯漢,那人雙腿離地,半躺在門檻之上,雙目緊閉,還傳來了隱隱的鼾聲,能在這麼窄的門檻上睡的這般自如,武功定然不會低,看來這夜香苑內還真是藏龍臥虎呢!

華錦的心中不由得一動,又想起了那日天地閣的那個蒙面人。

“華兄,你為何攔我?”唐千山在馬上憤憤不平,他扭頭看向華錦。

華錦抬頭看向他,壓低聲音說道:“唐兄,你看那人的睡姿,這麼窄的門檻,他卻猶如睡在床榻之上,絕非只是一個看門人這麼簡單。我記得你說過,這天地閣是販賣人命的,中間高手定然不少,既然人家現在不歡迎咱,咱們這樣冒然進去,非但找不到想要的東西,還會打草驚蛇,不如先找個客棧落腳,晚上再說。”

唐千山聽華錦如此說,也不由得微微回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人,暗自點頭,不由得佩服起華錦的細心:“華兄說的極是,我們先尋了客棧,晚上再做打算。”

見天色離晚上還早,為養精蓄銳,三人就近找了一家客棧,現在大堂吃了午飯,便回到房間休息,準備夜探天地閣。

傍晚十分,夜色慢慢襲了上來,喧鬧了一天的都城也漸漸安靜下來,而承天客棧二樓兩間上房的門卻在這時同時打開了,三個衣著光鮮的男子走了出來。

出來的正是華錦他們三人,在窄窄的二樓走廊中相遇,三人彼此點頭笑笑,便一起步下樓梯,草草點了吃的,隨便的用了晚飯,他們便步出門去。

為了行動方便,他們一路步行,朝著夜香苑的方向走去,等來到這北虞第一樓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與旁邊街道的安靜不同,夜香苑的樓上樓下,門裡門外,明亮的燭光閃爍,如同白晝一般,四層樓上處處掛著大紅燈籠,透著一股喜慶勁兒。

華錦望向二樓,不由得低笑出聲,看來這也是夜香苑的一道風景啊,只見二樓的大紅燈籠下站滿了姑娘,個個濃妝豔抹,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有一個共同的特點,衣衫半敞,有的甚至只著胸兜,衣衫隨意的披在肩上,惹得樓下經過的男人頻頻抬頭,有的人甚至舔起了嘴脣,並且吞嚥起了口水。

看著這些男人醜惡的嘴臉,華錦不由得暗暗蹙眉,也為樓上的姑娘們感到悲哀。

夜香苑的紅色大門徹底敞開了,裡面傳來聲聲歡歌浪語,門口看門的壯漢早已換成了溫柔的姑娘,聲聲邀請,讓那些好色的男人,眯著眼睛進入。

莫海看到此情,也不由得微微皺眉,口中嘟囔一句,唐千山離他最近,但也沒有聽清,便問道:“大海,你在嘀咕什麼?”

莫海見唐千山問自己,不由得羞紅了臉,大聲說道:“我說真不要臉,不穿衣服都敢站在窗外。”

這一句聲音太大,一時之間門口的人都回頭看向莫海,連招呼客人的老鴇也都停下了手中活計,回頭看著莫海。

唐千山愣在當場,華錦亦是非常尷尬,整個夜香苑也難得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們三人的身上。

華錦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拍著莫海的肩膀打岔道:“各位,對不住,對不住啊,我這兄弟剛從小村子來,沒見過世面,第一次,第一次。各位多多包涵啊!”

說著,華錦抱起雙拳,作了一圈羅圈揖。

老鴇見狀,嘿嘿一笑,衝著大夥一擺手,“各位客官,你們繼續,繼續啊!”

大堂裡立刻又響起了一陣陣歡笑聲,大家都不再注意唐千山他們。

老鴇面上露出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她扭動著自己的腰肢緩緩走來,一隻手在莫海的面上摸了一把,然後順勢將他的胳膊一挽:“哎喲,原來公子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地方啊,那姐姐可得好好伺候一下,走,讓姐姐帶你四處逛逛,保管你開眼。”

說著,拉了莫海就朝樓上走去。

唐千山見老鴇纏上了莫海,知道莫海從未進過這種地方,生怕他吃虧,想伸手去拽他,沒想到卻被華錦拉住。

唐千山一愣之際,老鴇已經拉著莫海走了上去。

華錦趕忙在唐千山的耳邊低聲說道:“唐兄,隨他去,咱們要想辦法上三樓。”

說完拉著唐千山快走幾步,趕上了莫海,對他身邊的老鴇說:“媽媽,我這兄弟是第一次,你可要介紹個好的哦,錢都不算什麼,咱們有的是,最重要的是我兄弟喜歡。”說著一拍自己的腰包,示意有的是銀子,同時頻頻對莫海使眼色,讓他配合自己。

莫海眉頭緊皺,看著華錦使勁對他使眼色,也知道定是有什麼安排,便也不好再推開那老鴇的手,只能叫她拉著自己上了二樓。

一上二樓,那老鴇便衝著走廊上的姑娘大聲喊道:“姑娘們,有客到。”

聽到老鴇的聲音,那些柳紅倚翠,鶯鶯燕燕,一哄而上,將莫海包圍在了當中,一個個搔首弄姿,一雙雙雪白的玉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客官,您看我好看嗎?”

“客官,來來來,摸摸我這裡柔軟不柔軟?”

“客官,今晚我要讓你醉生夢死!”

“客官……”

一聲聲浪聲浪語充斥著莫海的耳膜,而華錦和唐千山則被這些女子擋在了外面,擠都擠不進去。

兩人正在焦急,突然聽到了莫海一聲大吼:“滾,你們通通給我滾開。”

那些女子哪裡見過這樣的,一時都愣住了,華錦和唐千山這才擠了進去。

望著這些呆愣愣的姑娘和一臉不快的老鴇,唐千山不由得一把將莫海護在了身後。

華錦趕忙上前一步,衝著老鴇一作揖:“媽媽,不好意思,我這兄弟肯定是看不上你這些個姑娘,你就沒有更好的麼?”

說著她從懷中取出一錠金子,對著老鴇的方向一扔。

老鴇連忙伸手去接,卻接了個空,轉眼一看,金子還在華錦手中對著她搖晃,頓時又堆起了笑容:“有有有,在這北虞都城,我夜香苑的姑娘是最好的,在我這裡找不到,在別處你就更別想找到了。”

看著華錦手中的金錠,老鴇的眼中光芒閃爍,露出了貪婪,她狠狠地一咬牙道:“這些看不上是吧,好,那我帶你們上三樓。”

說完,老鴇一伸手拉住了莫海,擠過那群亂成一團的姑娘,朝著三樓走去。

華錦不由得心中一驚,暗想,這三樓上的也太容易了吧,莫非錯了,天地閣的總部根本不在這裡?想著,回頭看了一眼唐千山。

唐千山正用疑問的眼神看著華錦,他搖了搖頭,也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華錦稍一偏頭,既然來了,上去看看再說,便跟上了老鴇的腳步上了三樓。

相比二樓的半開放式,三樓是全包廂的,共有十二個包廂,都用地支命名,但是順序卻是打亂的。

老鴇帶著他們來到標著“亥”字的房間門口,輕敲下了房門,柔聲說道:“姑娘,有客人。”

“請進。”裡面傳來細細的女子聲音,老鴇轉頭衝著華錦他們伸出一個手指頭,對他們說道:“只能一位。”

看著莫海求助的目光,華錦將一錠金子緩緩地放到了老鴇手中,道:“我兄弟第一次來,我們總要幫他看看合不合吧,讓他一個人進去,嘿嘿,我們不放心呢!”

老鴇的嘴角泛起了一個好看的笑容,緊緊盯著手中的金子,連頭都不抬,話音裡都帶著喜悅:“好,進去看看也好,省的說我們夜香苑沒漂亮姑娘。”

說完便將金子往懷中一踹,咯咯笑著,搖著身子下樓去了。

華錦輕輕推開標有“亥”字的屋門,粉色的紗曼將內屋與外屋分開,透過紗曼,隱隱看見一個女子只著胸兜坐在鏡前梳妝,露著的背部,細白光滑,真的是活色生香。

“進來,關上門。”聲音輕輕傳出,彷彿一潭柔柔的清水,將人包圍在其中。

華錦三人緩緩抬頭,輕輕邁步進入,隨手將房門關上,三人互看一眼,卻都沒敢行動,只是站在門口。

“怎麼不進來?”那女子緩緩起身,取過旁邊的紗曼披在肩上,轉身向外走來,卻在掀起紗曼的一瞬間愣住:“怎麼?三個人?”

華錦眉頭微皺,急忙上前一步,抬手落下,啪一聲,那女子身子搖晃一下,便慢慢落入了華錦的臂彎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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