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苗苗自從半年前和林爾提出離婚被林爾否決後,兩個人就那麼不冷不熱地相互傷害著一直生活到現在。
雖然後來她又提過幾次,但每次那可憐的離婚協議都會在林爾手中變成粉碎,多幾次後,白苗苗倒是索性不提離婚了,反正她也沒想過會再婚,就那麼過吧。
白苗苗和液瀾坐在星巴克裡,邊喝飲料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但白苗苗總覺得液瀾像是有話要說。
“你有話要說嗎?”白苗苗輕輕地吸著杯中的吸管問道。
“我和寒涯澈昨天去民政局了。”液瀾覺得這件事誰都可以不講,但對白苗苗,她不能不講。
因為是朋友,白苗苗是唯一知曉她一切的朋友。所以這件事,只能她知道。
“什麼?你們辦證了?”白苗苗吃驚地看著液瀾,簡直不敢相信,自已拼了命的想跳出來的火坑,她居然主動跳進去。
對了,白苗苗現在就覺得她的婚姻像火坑。
“你應該說的話是——‘恭喜我們,祝福我們’吧?而不是這種反應好不好?還朋友呢。”液瀾看到白苗苗那誇張的表情,不禁有些動搖了。自已這個婚結對了麼?
“呵呵,恭喜你。”白苗苗尷尬地笑笑。
“不過,苗苗,你和林爾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液瀾覺得白苗苗真的太鑽牛角尖了。
其實每次和他們在一起,她都可以從林爾看白苗苗的眼神裡看到愛。
每次從林爾那無意的動作中流露出來的,也是對白苗苗的關心和心疼。
所以,液瀾有時候都看不下去了。
“他不離婚,一直不離,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要幹什麼?”白苗苗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覺得林爾以前就算有錯,現在也洗心革面地對你了呀。所以見好就收吧,苗苗,你們這樣僵下去又有什麼意思呢?不是都結婚了麼?他又不離,那你們就好好過吧。”液瀾每次見到白苗苗說的都是這些話,搞得白苗苗都覺得她像唐曾了。
“無所謂了,我也想通了,他愛離不離。反正我現在就算離了,也不打算再結婚了,愛情這種東西,六年前就成了我的禁藥了。”白苗苗輕描淡寫地說著,可是,聽的人卻明顯的能感覺到字字血淚。
“唉……”液瀾只能和以前一樣,嘆息一聲。
對於林爾和白苗苗,她已經無力再勸了。
“好了,別嘆息了,回去吧。”白苗苗嬌嘖地看了液瀾一眼,帶頭起身走出了星巴克.
液瀾自然是跟了上去。
一出大門就碰到正要進星巴克的陳宇逸。
“宇逸?”
“宇……”
白苗苗和液瀾同時吃驚地招呼道。
“你們也在這裡?”陳宇逸看到白苗苗和液瀾後,淡然一笑。
“嗯。”白苗苗點了點頭
這時,液瀾的手機響了,她一看,是寒涯澈打過來的,所以就對著苗苗和宇逸比了個手勢,然後連線電話邊走了。
把白苗苗和陳宇逸拋在了身後。
就在液瀾剛上車的時候,林爾的車正好從星巴克經過。
他無意中轉頭,卻看到了車窗外那摸熟悉的身影。
雖然只看到側面,但他也能認出來是白苗苗。
而正對著白苗苗站的那個男人——陳宇逸,他恨不得撕成碎片的傢伙,此時正和白苗苗站在一起。
“白苗苗,你居然……”後面的話,他幾乎說不出來,握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緊到有些泛白。
俊逸的臉更是黑得不能再黑,幾乎可以看到額上的青筋。
他正在努力壓制自已心中的怒火。
下一秒,他打開了車門,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星巴克門口。
“那,宇逸,我先走了,今天好累,想回去休息。”白苗苗輕言細語地跟陳宇逸道別。
“好……”
陳宇逸道別的話還沒有說完,林爾已來到他們面前。
他什麼也沒說,黑著臉一把將白苗苗拉起就往自已的車子邊走。
林爾這樣霸道的行為,白苗苗已記不清有多少次了/。
以前,每次她都會問二句:‘你幹嗎?瘋了?’
現在,她邊這兩句話都不問了。
任由他拉著上了車。累了,累得沒有和他說話的精力了。
那種心累的感覺,她覺得自已老到承受不住了,所以不如讓其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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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液瀾推開了寒涯澈辦公室的門,微笑著說。
“瀾兒來了,等我一下,我快忙完了。”寒涯澈淡淡地笑著,眼神溫柔地看了液瀾一眼後,又繼續低頭於件裡了。
液瀾坐在寒涯澈辦公桌的對面,有些無聊。
手機再度響起。
“你好,傑米西。”液瀾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禮貌地開口道/
“你好,液瀾。”傑米西經過液瀾半年的**,普通話能說個大概了。
雖然有時候說出來的意思完全很亂,差不多可以叫病句。
但液瀾能聽懂。
“找我有事嗎?”液瀾問道。
寒涯澈一聽到是傑米西打給液瀾的,雖然沒有抬頭,可是心裡卻很不爽。
三個月前,傑米西找他出去跟他談話的那一幕又出現在他的腦子裡:
“傑米西,你找我出來喝酒應該是有話要對我說吧?”酒吧裡,寒涯澈問坐在他對面的傑米西。
他和傑米西是多年的同學兼朋友,他知道他有話要說時的表情。
“寒,是的。”傑米西沒有否認,他點了點頭。坦誠地對視著寒涯澈。
“那下午你在我辦公室的時候怎麼沒說?”寒涯澈看著杯中紅色的**,淡淡地問道,同時,很優地搖了搖手中的杯子。
“我覺得這件事在辦公室裡談不太合適,所以特意約你出來談。因為我們不但在一起共事,還是朋友。所以這件事我有些難以開口。”傑米西有些尷尬地說道,當然,更多的是無奈和猶豫。
“什麼事?”寒涯澈好奇地問,但是,從對方的意思裡,他可以肯定是私事。只是他真的想不出來,傑米西和他之間有什麼不好啟口的私事要說。
“寒,我也喜歡液瀾,所以,我想和你公平竟爭,你有沒有勇氣或者說你介不介意接受挑戰?”傑米西直言不諱地問道。
可能,這就是西方人和東方人的區別,他們認為,遇到一個自已真正喜歡的人很不容易,所以,一旦遇到,就要把握機會。
對方是朋友的女朋友,這個沒關係,挑明瞭可以公平竟爭。
這是他們的戀愛邏輯學。
但東方人不是,喜歡的人如果有對像的話,一般都會主動放棄。
“好。”寒涯澈其實根本說不出‘不好’這兩個代表他沒有自信的字。
他不記得那天腦子裡都運行了些什麼,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回家的,他只知道,從那天開始,他的朋友兼下屬成了他的情敵。
回想起這一幕,寒涯澈不由得緊了緊眉頭。
“你怎麼了?”液瀾講完電話後,看著寒涯澈正皺著眉頭,眼睛沒有焦點的散飄著。於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道。
“哦,沒事,剛才是傑米西打給你的?”寒涯澈從走神中回過神來。
“嗯。”液瀾點了點頭,但是,她卻明顯地感覺到寒涯澈臉上有了一層寒氣,雖然不是對自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