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虞手機的響鈴聲打破了車裡的寧靜，不過，在他的視線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時，表情僵了一下。於是緩緩地把車開到旁邊停了下來。
這個號碼有多久沒有再在自已的手機上出現過了？
一個月，二個月或是更久？
自已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再期待這個號碼跳入眼前的？
商落落看到前一秒還在微笑的東方虞這一秒就表情僵硬，她知道是這個號碼的作用。
於是，也好奇地伸過頭去，想看看是誰打來的。
‘馮伊？’商落落在看到這個名字時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疼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想要發洩的煩躁在賭在了她的胸口。
東方虞看著響個不停的手機，居然沒的發楞了。
沒的接，也沒有掛！
“接電話，發什麼楞？”商落落的語氣突然也降了好幾個溫度。
“小伊？”東方虞被商落落的話拉回了神，按下接聽健的手都在抖。
從馮伊結婚後，他們再沒有聯絡過。
“……”
對方說了什麼，商落落根本聽不到。
但她眼前東方虞臉上那愉悅的微笑卻是那麼的刺目。
還是那麼放不下嗎？看到她的電話。你居然後緊張到不知所措？
商落落看著這個從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的版本的東方虞，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澀。
她以為自已不會去在乎的，可是這是怎麼回事？
東方虞講了些什麼，身在旁邊的商落落一個字也沒有聽清楚，準確地說是沒有聽進去。
腦子裡飛速轉動的是——自已到底算什麼？
既然他愛的人是馮伊，那自已……
‘利息’。對，就是樣。
當這兩個字跳出來的時候，她終於在心裡又重新給自已定了一下位。
她不由得在心裡罵自已白痴，怎麼會因為東方虞為她做了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就把這種感情混淆？
要知道，。那些幫助對東方虞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根本沒什麼難度的呀。
儘管這樣子想著，可是，心為什麼還是在疳疼？
胸口為什麼還是有股氣流在賭著？
“在發什麼楞？”東方虞發現從自已講電話開始，商落落就在神遊物外。
沒想到自已講完了，她居然還沒有回神。
她在想什麼？
東方虞突然想知道她剛才在想什麼事想得那麼入神。
“沒什麼。你講完電話了？”商落落回過神來強裝自然地回答道。
但是，她自已都在心裡問自已，聲音打顫沒有？
“沒什麼？那為什麼我叫了你兩次你都沒聽到？”東方虞很顯然對她的這個敷衍性的答案很不滿意。
在想什麼不能對自已說？東方虞越想越鬱悶。
原來，自已還是被她排在了三界之外喲/
“真的什麼也沒有想，開車吧，我回家換了衣服還要去打工呢。”商落落只感覺自已的牙齒都在打顫。
但是，自已沒有立場去理直氣壯地質問他什麼。
難道要自已說出來，我生氣了，是因為你和馮伊在講電話？
是因為你寵溺溫柔地叫她小伊？
是因為她在你的心裡佔完了所有位置，連一個角落都沒有空出來。
這些，她怎麼可能問得出來？
“不準再出去打工。這件事我說過很多次了吧？”東方虞霸道地說道。語氣裡沒有一絲值得商量的餘地。
“我打不打工你管不著。”商落落帶著情緒地反駁道。
東方虞一楞！
這是什麼意思？在劃清界線？
要知道，這是商落落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強硬地反駁他的要求。
“那就用管得著的方式來管。”東方虞停下了車，側目而視。
“又停下來幹嗎？”商落落直接忽略掉東方虞的話。
要知道，晚上打工的時候是七點半。
其實，她一直都明白，這個男人的心被別人佔滿了，沒有了空位。
所以，雖然難過。雖然她自已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難過。
但是，至少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來。
這是最基本的自尊心。
現在，真的好想能一次把他所有的錢都還掉。
然後，消失在他的視線了。
那種透過她看著別人的眼睛，會讓她有種承受不住的心痛。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自已什麼時候變得整個世界都只有他一個人存在的？
以前一直不知道呀。
要不是今天這個電話。難道，自已還會一直不知道下去？
“接著剛才的問題，你剛才在想什麼？”東方虞淡淡地開口問道。這次，冷靜得沒有一絲霸道。就像在問吃飯了嗎一樣平常的語氣。
可是，商落落還是感到了車內有股莫名的壓迫感。
“在想學校的事。”商落落見不說出個理由來實在不行，就隨便扯了個謊。
雖然說謊是不對的，但是，善意的謊言應該沒事吧？
總比當著他的面承認自已的感受來得好一點，不然的話，自已那可憐的，唯一的自尊會一下子就沒有了。
“學校有什麼事嗎？”東方虞慢不經心地問道。
“哦，沒什麼，”商落落簡單地回了一句/
因為她也實在沒有想好要怎麼回答他。明明只是扯的一個謊，難道真的還需要用更多的謊來填？
東方虞沒有再追問，車內又恢復了安靜。
兩個人誰也沒有提電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