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伊慢慢地轉過身,有些勉強地朝楊傑的辦公桌邊走去。
楊傑看到慢悠悠的,極不情願的轉身過來的馮伊,嘴角有著隱隱的笑意。
“楊總。”馮伊看到楊傑嘴角的笑,這才有些臉紅地回過神來。她客套地點頭淺淺地鞠了個躬。這是一種禮貌,是對陌生人的禮貌,這種禮貌裡當然夾著的是距離感,所以,楊傑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
“伊,沒想到浩盛公司會派你來洽談這次的工程。”楊傑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故作驚訝地說道。
馮伊找東方虞當家教這件事,讓他醋火燒得很旺。他特意發下自已剛接下的工程,再招分建商。而浩盛公司的李浩,哪裡聞得這種‘腥味’?
“我也沒想到我要見的楊總你。”馮伊冷靜地說道。看著楊傑的大眼裡沒有嫵媚,只有清澈。一陳夾雜著距離感的清澈。
她輕輕地把手中的件放在了楊傑的辦公桌上。
“楊總,我可以坐下麼?”——
楊傑淡淡一笑,看著馮伊的眼神裡有著複雜得無以復加的情素。
“伊,我不太喜歡在辦公室裡談公事,所以,我們出去吧,找個地方坐下來再慢慢商討合作細節/”
楊傑似笑非笑地說道。只是,眼裡有著某種狡黠/
“啊?”馮伊很顯然是被楊傑的話給驚住了,什麼?不喜歡在辦公室談公事?那辦公室是用來做什麼的?她很無語。
**************
康樂大廈十三樓
林爾優地坐在辦公椅上,在他的桌子對面,坐著的是範怡。
“林爾,這幾年過得好麼?”範怡剛才的銳氣已去,溫柔地問道。
溢水般的大眼裡,全是關切,好像她這次是來看望林爾的,不是來問罪的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林爾直接量出手中的支票,冷漠地問道。同時,那張帥得可以當卡刷的臉上,還掛著若有若無的譏諷冷笑。
他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範怡的臉,特別是眼睛,他要觀察她臉上細微的變化,找到自已想要的答案。
“啊?”範怡在看清林爾手上的支票時,本能地一下子驚叫起來。
怎麼會這樣?那張支票怎麼會在林爾手上?當初明明是她給白苗苗的呀?現在怎麼會在他的手上?
範怡以為,這張支票白苗苗早就用了,這張支票早就進康樂的帳本封存了,可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這張支票還在。
當初,她刻意讓林爾不寫收款單位,是因為她早就設好了局,讓白苗苗出局的局。
其實,範怡不知道,白苗苗之所以不用這張支票,並且還一直留著,是因為她要一直留著那份欺騙,留住那份傷害,不想讓自已的心復甦.
也只有留著這張支票,她才會對林爾死心。
“你為什麼會這麼驚訝?”林爾看到範怡的反應後,冷漠地問道,冷冰臉上沒有一點溫度。
準確地說,那種冰冷程度還在一點一點地加深,有了些許危險的因數。
“這張支票怎麼會在你這裡?”範怡也是久經世事的人了,所以,幾乎就是她收住嘴型的時候,她就冷靜了下來,恢復了理智。
她裝著無知地問道。
“……”林爾也不說話,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範怡,只是那眼神卻如尖刀般鋒利,好像要穿透她的心臟一般。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範怡突然淡淡一笑,用沒有溫度的口音問道。
“你說你想說的話,真的假的我自已會分辨.”林爾森冷的語氣讓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冷了好幾度。
“是白苗苗給你的?”——
“……”林爾半眯著眼,不作回答。
“如果我說,這張支票是白苗苗強行要我給她的,你信麼?”範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說道,只是,林爾沒有發現,她隔著辦公桌,放在腿上的那雙纖手,手心已經冒著微微的汗珠。
“是麼?理由呢?”——
“她說只要我把這張支票給她,她就和你分手,並且,永遠不再出現。林爾,你知道的,我是愛你的,所以,當時我就……”範怡說著說著就梨花帶雨了。消瘦的雙肩一聳一聳的,分外動人。
“所以,你就把這張支票給了她?以為她不在,我就一定會和你在一起?”林爾譏諷地一笑。
“林爾,我……”——
“呵,這應不應該算黑色幽默劇的片斷?這世界上難道就只有你們兩個女人?除了她,我就只能選你?”林爾的聲音冷裂到讓人發寒,那咖啡色的眸子也突然變得像寒潭般森冷。他的拳頭在不斷地收緊,收緊。
明眼人一般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在強壓怒火。
白苗苗,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我們之間的感情就值五百萬麼?
其實,人一但遇到感情問題,絕對會失去理智,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比如現在的林爾,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如果白苗苗是為了錢和他他手,那為什麼現在這張支票她都還沒去兌現?
現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掐死那個女人,
範怡看著林爾僵硬的黑臉,眼裡閃過一絲林爾沒有覺察到的得意笑容。
“可是,林爾,這張支票為什麼現在在你這裡?”範怡悲傷地問/
“不在我這裡,那你覺得應該在哪裡?”冷裂的聲音讓範怡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好了,不說這個了,反正現在事情也已經‘真相大白’了。我今天來主要是問你,你發的那些照片和錄音是什麼意思?”範怡看著披著冷漠外表,其實內心已經徹底崩潰的林爾問道/
這一刻,她可沒有忘記自已來這裡的目的。
“那些麼?”林爾冷冷地揚了揚眉,繞有興趣地問道。
他也因為範怡的話回了神了,白苗苗他晚上回去再說,而眼前這個女人,這個麻煩。他必須現在解決掉。
“……”——
“范小姐不覺得那些照片很性感麼?還有那些錄音不是很精彩麼?”林爾瞬時恢復了優,淡淡地問,冷漠卻依舊掛在臉上,就連那摸迷人的笑容都帶著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