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人為的車禍
深不見底的黑眸中隱約透露著嗜血，冷昊天臉色鐵青，剛毅的下巴微微抽緊，嘴角噙著冷酷的笑意，周身泛著絕然的氣息。
“那個，有人在跟蹤我們？”發現氣氛不對勁，小小終於也看見了後面緊緊跟隨的兩輛車，她吶吶地問，小臉繃得緊緊的，凝眸瞬也不瞬的盯著滿臉戾氣的冷昊天，
“別怕，小不點。”冷昊天攬過她，輕輕撫上/她纖細的背，冰冷的黑眸中沒有半點溫度。
“我不怕的，太刺激了！這個只能在警匪片或黑幫火拼的時候才能看到耶，沒想到我也能親身經歷！”小小興奮地大喊，水眸亮晶晶的。
小陳聽到這話，額上滑下了三條黑線，天雷滾滾，方向盤差點沒打滑。他們家少夫人，到底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啊？
冷昊天也眸光一柔，修長的手指撫著她的粉臉，向來冰冷的黑眸有著隱約可見的灼熱。
小小意識到自己太興奮了，不太符合常理，完全不像是被人跟蹤的樣子，她訕訕地笑了笑，再次轉頭看了一眼車後，問著冷昊天：“他們是什麼人啊？”
“不管是誰，敢在我冷昊天的頭上動土，都不會有好下場！”他微微勾起了一抹笑，眼底的殘酷讓小小抖了抖，唔，他有時候真的很恐怖。
“老闆！”小陳忽然大喊，盯著前面的路況，眉頭緊皺。
冷昊天和小小也朝前面望去，一輛逆向行駛的車子正以不要命的速度朝他們開來，絲毫沒有要踩剎車的意思，看來就兩輛車就要撞上了，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陳把方向盤一轉，堪堪避開正面撞擊，但不免還是有所摩擦，偏離了原來的車道，開到了高速公路外，還好這一路段沒什麼車子，才避免了連環車禍。
劇烈晃動的時候，小小感覺到自己被攬到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當中，牢牢地被保護著。她知道那是冷昊天，在他的保護下，她安然無恙，燈晃動過去的時候，她掙扎著想起來，但冷昊天依然牢牢的圈住她，把她壓進了柔軟舒適的座位上，幾乎就在一瞬間，她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是玻璃，玻璃碎了，在他們身邊爆開，她聽到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冷昊天悶哼了一聲。
她的手摸到溼溼的溫熱的**，在他手臂上不停地流下來，她聞到了噁心的血腥味。
他受傷了？她睜著驚慌的水眸，急切地想要察看他的表情，卻只是發現他蹙著眉，眼底凝聚著殺人般的狂風暴雨，並沒有一絲的痛楚感，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傷口不輕，因為他的血一直在流。
“冷昊天，你沒事吧？”她想起身檢視他的傷勢，卻被他用力的壓著，動彈不得。
“別動，小不點！”他低吼，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抓住她扭動不安的身子。
“砰”的一聲，再次在他們身邊炸開，小小這次聽清楚了，那是槍聲！
車子依然閃躲著猛追不捨的敵人，有幾次幾乎都要被追上了，或者是要被撞尾了，在小陳的車技下，都化險為夷，直到快進入市區的時候，小陳鬆了一口氣，對著冷昊天說：“老闆，我們的人到了！”
冷昊天點了點頭，緊繃的高大身軀陡然一鬆，在車子開出好久，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緩緩鬆開抓著小小的大手。
小小一重獲自由就探看冷昊天的情況，傷口在他的左手臂，看起來傷的不輕，潸潸的血一直在流，染紅了他的西裝外套，小小頓時紅了眼，抬頭看著他毫無血色的俊臉。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然後對著對方說：“是我，幫我查點事，剛剛在山下被跟蹤，一共三輛車，開了兩槍。”他掛了手機，眼底盡是陰霾。
一轉眼看見泫然欲泣的她，黑眸閃了一下。
“我沒事，小不點。”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但是語氣裡有著明顯的虛弱。
小小打轉在眼眶裡的淚珠兒忍不住悄悄滑落。
“你胡說，怎麼會沒事，傷得好重呢！”她開口罵著他，討厭他為了保護她而受傷，討厭看到他蒼白的臉色，討厭他即使傷重也開口安慰她，說他沒事！討厭討厭！
“你是在擔心我嗎，小不點？”粗糙的手指緩緩抹去她的淚水，黑眸灼熱得嚇人。
“誰擔心你啊，鬼才擔心你！”小小哽咽，再次探看了一下他的傷勢，秀眉緊皺。
“那你是個美麗的女鬼。”他低低一笑。
小小瞪著他，不敢相信這個時候他居然能說冷笑話。
“小陳，馬上去醫院。”小小對著前面的小陳吩咐，還好小陳沒事，不然她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少夫人，已經在去的路上了。”小陳應道，呃，要是現在才過去，估計老闆這命也去了大半條了。
“我真的沒事，小不點，只是一點小傷口，但是我很高興看到你為我擔心，為我掉淚，我好高興，這傷也值得了。”冷昊天攬過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窩，低低地說。
小小的眼眶再次轉紅，聽著這話的時候，她心一酸，眼淚簌簌往下掉，弄溼了他的胸膛。這男人，怎麼這麼傻，這麼令人心疼？別人眼中，他是一個硬漢，一直是冷血惡魔，一直這麼冷酷，一直這麼高高在上，可是就是這麼一個男人，卻在她眼前這麼的卑微，為了她偶爾對他的關心就能夠如此歡喜，如此滿足，彷彿得到了全世界一樣。
她是不是在兩個人的相處中，只是一直習慣了他的付出，習慣被他嬌寵，卻沒有對他付出過什麼，讓他感受不到她的溫暖，就會為她偶爾的溫柔激動不已，她是不是太不上心，太過漠然了？
想到這裡，她的眼淚掉得更快了。
冷昊天盯著她的淚水，輕嘆了一口氣，喃喃地說著：“別哭了，小不點，你再哭下去我就要吻你了！”雖然是在安慰人，但是骨子裡的霸道讓他的語氣還是充斥著威脅意味。
小小抬頭，悄悄伸出白/嫩的小手，找到他粗糙的大手，緊緊地握住，彷彿下一秒就會失去他一般。感受到她溫暖的小手，冷昊天難得地愣了一下，對上/她含著淚的水眸，然後看見她柔柔地對著他笑，他呼吸不由得窒了一下，頓時感覺到有無數美妙的煙花在他的腦中盛開，一聲又一聲，炸得他腦中一片空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緊緊地反握住她柔軟的小手，牢牢地抱住她。
車子很快的就到了醫院，小小抬頭看了一眼，冷氏綜合醫院。
在陽光下，小小才發現冷昊天的臉色蒼白得嚇人，但他向來冷峻的神色此時凝視著小小卻是無比的柔情。沒受傷的右手牢牢地攬住她的纖腰，嘴角有著如有似無的笑意。
走進醫院的時候，醫院職員對著冷昊天畢恭畢敬，立刻安排了手術室，然後，小小就看到了黃醫生。
看了一眼冷昊天的情況，黃醫生挑了挑眉，然後再為他處理傷口。
當西裝外套被拖下的時候，小小才知道他的傷不是被玻璃劃傷的，而是槍傷。
“嘖嘖，你小子厲害，種了槍傷也能這麼面不改色，”黃醫生搖頭感嘆，瞄了一眼被他緊緊握住手的女孩，“有美女在就是不一樣啊！”
小小被那猙獰的傷口驚呆了，傷口呈圓形，肉被翻起來，血不住的往外流，染紅了他的手，一片猩紅。她從未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胃部不住地翻滾，喉頭勇氣了強烈的噁心感，眼前還不斷的發黑，她捂住嘴，硬是把噁心感壓下了。
冷昊天注意到她細微的反應，蹙了蹙眉，以眼神示意小陳把她帶出手術室。
“我不走，我要在這裡。”小小堅定的搖頭，盈盈水眸對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他盯著她半晌，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黃醫生挑眉，把護士準備好了的手術所需品擺在一旁，先為他擦拭了傷口周圍的血。然後拿起消了毒的手術刀輕輕劃開他的傷口，冷昊天悶哼了一下。
“為什麼沒有打麻醉？”小小追問，臉色幾乎要比冷昊天的都蒼白了，皺著秀眉問正在用鑷子挖子彈的黃醫生。
“來不及了，要等麻醉生效的話，他也就快變成乾屍了。”黃醫生得空覷了一眼凶巴巴地質問他的小女人。
隨著黃醫生挖子彈的動作越來越深入，冷昊天額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多，臉色也越來越蒼白，但是深邃的黑眸一直都盯著小小，嘴角的笑意淺淺，哼也不哼一聲。
而黃醫生仍然是一派悠然自得的神情，讓小小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她一直都盯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秀眉越來越緊，視線在他蒼白的臉上、緊握她白/嫩小手的大手以及猙獰的傷口上來回遊移，沒有被他握住的小手卻越握越緊。
終於，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這麼久，子彈終於被挖了出來，“咣”的一聲被丟在一旁的金屬缽裡，小小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眼前卻一片茫然，然後，在一片驚呼聲及怒吼中，小小昏倒了。
小小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回到了冷家大宅，發現自己躺在主臥室的大**的時候，她有點想不起來發生什麼事，最後的記憶是……對了，冷昊天！
她急忙掀起被子，匆匆下了床，才打開房門，就看見了冷昊天，視線轉到他纏著厚厚繃帶的手臂上。
“醒了？”冷昊天深邃的黑眸鎖住她紅暈的小臉。
“我……”小小茫然。
“你暈倒了。”他解釋，回想起當時自己的恐懼，以為她也受傷了，沒想到只是過於緊張而暈倒，還因為這樣的反應過大而被黃醫生恥笑。
“那你怎麼回來了？為什麼不住院？”小小皺眉，不滿他是傷患卻到處亂跑。
“這麼點小傷，不用住院。”冷氏綜合醫院是冷氏企業名下的醫院，黃醫生其實是院長，這次他中槍在院方的隱瞞下才沒有招來警察。
“小傷？”小小拔尖了聲音，瞪著他，“你要丟了大半條命才作數是不是？”
“這傷不礙事。”他再次強調，可惜一臉怒氣的小女人明顯不同意他的說法。
“你給我乖乖回去躺著！”她拉著他沒受傷的手，欲把他推到**去休息。
他也不說話，也不反抗，只是任由她拉著，坐在床邊，黑眸盯著她臉上的關切以及擔憂，心念一動，把她小小的身子摟在懷裡，嗅著她髮間的香味，陶醉的閉上了眼睛。
“你幹什麼啦，快點躺下！”小小像個母老虎似的雙手叉腰，沒想到他這麼不合作，病人卻沒有病人的樣子。
“小不點，我今天很高興。”他緩緩開口，沙啞的嗓音中盡是魅惑，“原來你是這麼關心我，原來你離我這麼近，原來這一切都不是我自己自欺欺人。”
小小看著他深邃的黑眸，紅脣微微勾起，主動的埋進他的胸膛，纖細的手臂悄悄的圈住他強壯的腰，把臉蛋兒貼在他的肩窩，像只小貓似的蹭了蹭，低低嘆了一口氣。
“昊天。”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這樣叫他，感受到他的身軀一震，接著緊繃，她微微的紅了眼眶。
“再叫一次。”他的嗓音沙啞低沉，語氣間有著一絲不易覺察的乞求。
“昊天，昊天，昊天……”小小哽咽，為他此刻的卑微而感到辛酸，她是這樣子吝嗇她的溫柔的嗎？她從來沒有讓他感受到來自她的關懷嗎？小小愧疚不已，把自己埋的更深，雙手也越用力圈緊他。
“你從來沒有這麼主動的叫過我。”他緩緩開口，對於她的改變有莫名的感動。
“我以後都會這麼叫你，心甘情願地這麼叫你，昊天。”小小抬頭，看見他向來冷漠的臉上居然有這緊張與期待，淚水決堤。
他盯著她，黑眸有著震驚與喜悅。
“對不起，對不起，昊天，對不起……”小小緊緊地抱住他，希望能夠把自己的歉意傳達給他。
“噓，小不點，不要哭，我很高興，我很高興，真的，我真的很高興。”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心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喃喃地重複這一句。
“我今天才想通很多事情，一直以來都是你對我用心，我會記恨你拿學長和關氏集團來要挾我的事情，”小小抬頭，緩緩離開他的懷抱，看著冷昊天因為這一句話蹙眉的表情，低低地笑了，“可是我也知道，你是因為想要得到我，想要早日確定我們的關係，想阻止我打退堂鼓的腳步。”
“小不點……”冷昊天濃眉緊擰，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被小小打斷了。
“噓，你不要說，我說，”她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按住他的薄脣，“我掙扎過，我抗拒過，我恨過，只是，那些都過去了，昊天，都過去了，今天，看見你受傷，看見你為我偶爾的溫柔而無比喜悅，我才知道，我在我們這段感情中付出的是那麼的少，和你對比起來，根本是微不足道。我很慚愧，我反省自己，我覺得自己很懦弱，我不配擁有你的愛，但是，從今天開始，從現在開始，我會很努力，把以前沒有做到的都會補回給你。”
冷昊天聽到這裡，冷漠的表情正式龜裂，激動的握緊了大拳，黑眸中閃過絲絲灼熱。
“昊天，你願意接受我的道歉嗎？原諒我以前的不成熟。”小小盈盈的水眸緊張地看著他，屏住呼吸等待他的答案。
而冷昊天的答案就是一個緊緊的擁抱，是那麼的用力，彷彿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體/內一樣。被他緊緊的抱住，小小感到有些疼痛，但是這種疼痛感是這麼的真實，提醒著她，幸福就在眼前。
小小伸手回抱住他，微微地笑了。
深夜，萬籟俱寂，冷家大宅主臥室傳來細細的抽泣聲。
“不要，不要……”大**的纖細人兒不安的囈語，臻首不停地搖著，秀眉緊蹙，似被夢靨所困擾。
冷昊天被她顫抖的動作所驚醒，盯著她不安難受的模樣，濃眉緊蹙。
“小不點，醒醒，小不點。”他輕輕地搖了搖了她，黑眸中有著明顯的擔憂。
“昊天……”小小在他的搖晃下，慢慢睜開了眼睛，看著他近在眼前的俊臉，明白了剛剛所作一切皆為噩夢，心悄悄放鬆。
“我在這裡，你做噩夢了嗎？”冷昊天輕輕擁著她，貼近她馥香的身子。
“我夢見，夢見你渾身是血，就在我面前，可是我沒有辦法救你，我無能為力，我好想救你，可是我辦不到，我辦不到。”小小被夢境嚇到了，那種無力感深深的纏住她，只能看著他在她眼前痛苦掙扎。
“沒事了，那只是夢。”他伸手輕輕撫著她的纖背，心疼她的纖弱。
“可是我好害怕。”小小低低地說，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變得患得患失，牽扯上他的事情，她就會格外在意，難道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
冷昊天心念一動，輕輕吻上她的菱脣。小小一愣，乖順地任他吻著，然後怯怯地伸出粉舌，學著他吻她的方式，細細描繪著他的薄脣，卻不料惹來他壓抑的低吼，逐漸加深了這個吻，汲取她口中的芳香。
“唔……”小小輕嘆出聲，冷昊天的理智頓時回籠，他強迫自己停下手，把臉埋在她的肩窩，低喘著平復體內的躁動。
“昊天……”小小嬌媚出聲，如絲悅耳般的聲音讓冷昊天幾乎把持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