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趕他走麼?
“那為何你不在此時此地,將我置於死地,更加暢快?”
風曜站起來了,他在夏宮五載,而今已有十七,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他站起來,與夏城壁平視,輕狂不羈的眼神毫無顧忌的衝撞了省去。
“你當真想死?!”天子威嚴叢生,眸中含威。
要麼回他的朝炎去,要麼,死在這裡!
呵的一聲,輕笑的聲音散在清晨的庭院中,尖銳刺耳,風曜那張俊美的臉,笑得陰鬱至極。
“家父因失守夜都,至今仍被囚於朝炎國都的地牢中,我已在夏宮五年,聖上覺得,此刻我再回去,還能做回當年那個蘇璟晨?”
都過了這些年,中土諸國皆知,夏皇最寵愛的無憂公主身邊有位出塵不染、俊朗不凡、能文亦善武的曜公子,那更是朝炎朝廷命官之子,改名換姓,忘根棄祖的蘇璟晨!
他是小公主身邊的紅人,皇庭里人人尊他一聲‘曜公子’,夏皇愛屋及烏,命常勝大將軍親自教授他武功。
如今才放他歸去故里,且不論他在夏宮過得如何,人心難測,就算朝帝不將他當成奸細,也必定因他那卑躬屈膝的五年除之後快。
當年的蘇璟晨,而今是風曜,是朝炎國的奇恥大辱!
夏城壁要放他回去,無非借他人之手將他殺之。
“若要我此刻回朝炎,為求自保,我只好……”風曜淡語,垂在不離身的寶劍邊的手,輕輕一動——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驚覺,沉靜的臉容上閃過一抹錯愕的神色。
“你要如何?”
難道他想在這裡刺殺自己?
君威之容上滲出顧忌,狹目輕眯,揣度之心愈濃。
風曜卻只將手扶在劍上,未有更甚的舉動,看上去,更像是自保。
“要麼留下我,要麼我殺你,帶你的人頭回朝炎。”他決然而語。
殺?
還要他的人頭?
夏城壁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口出狂語的年輕男子,“你以為在這裡殺了我,就能逃出生天?”
“橫豎不過一死,不試試怎麼知道?”風曜一張俊顏沉得如濃墨,看不出絲毫異常,字句肯定的說,“我只求平平靜靜安於此生,是你逼的。”
是他逼的——
現在的風曜,無法回朝炎,更離不開夏宮!
“哈哈……哈哈哈哈!!”
良久死寂的沉默,夏城壁忽而仰頭大笑起來,“風曜!”
他鏗鏘有力的喊出他的名字,像是一種迫不得已的無可奈何,更是認可!
“你很有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