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冷帝的暖心小寵-----第112章 你無心,休怪朕無情


強者無敵 火辣女上司 三爺 總裁的私有情人 明星老公不靠譜 月華似練 終極電能 混元武尊 鳳傾天下:皇后要修仙 詭法師 美漫的無限 盜墓鬼話 bigbang我遇上你們那樣遲 庶子風流 黨員幹部作風建設學習讀本 海賊王之草帽副船長 絕世劍 續夢 抗日之修真滅倭記 王道
第112章 你無心,休怪朕無情

喜慶的送嫁隊伍,均以沉穩大氣的豔紅和深黑作為妝點。

隊伍的最前方,是曜景皇帝親賜給他的皇妹的貼身護衛。

那三百人的夜軍精銳,以一敵百,殺戮無阻,且水性極好,就是到了碧淵海,也絕不讓朝炎的長公主受半點異鄉之苦。

其次,是整整八百八十八箱嫁妝。

奇珍異寶,綾羅綢緞,數之不盡。

就連那黑木紅漆實而沉的箱子,都雕刻著寓意吉祥的精美花紋,紅綢捆綁於其上,本身已是件珍品。

嫁妝後跟隨八十八位精挑細選的宮婢,各個貌美年輕,體態均勻豐盈,她們經過長期的訓練,人人身懷一絕,是今後要盡心服侍長公主的人兒。

跟著,才是由千年香木打造的八抬嫁輦。

說是八抬,實則由十二皮汗血寶馬拉動,上面金漆鳳紋,百花齊放,內裡寬綽舒適,錦上添花雙面繡,五彩飛雲日月輝,盡顯皇家風範。

車後由宮廷樂師足百人,一路吹拉彈唱,踏著花瓣撲灑的道路,由長公主所住的華清宮,好不熱鬧的向南行去。

卻,無人知,那奪目的車輦中,坐的並非北堂芙!

無憂一身鳳冠霞帔,為保萬全,連妝容都上得嬌豔細膩。

她手中握著那柄不日前北堂烈才賞賜的玉如意,端坐於柔軟的絨墊中,眼前的金絲流蘇隨著車的緩行而微有擺動,絲絲搖曳著她的心。

不可想象,再不久,她就要離開這座深宮。

起初無憂心想,德妃定是要將她扮作陪嫁的宮女,到了華清宮後,卻見長公主身著女官的服飾,而她要假扮新娘……

一問才知,原是那些經過細緻挑選的女子們,身形體態幾乎沒有太大區別,反而無憂與之相比,就嬌小顯眼得多。

倒是長公主和她的陪嫁宮女們無差,所以權衡之下,真正出嫁的北堂芙便只有屈就了。

況且正東宮門外,張適悠要按照祖制候在那處將此行的嫁妝逐一閱覽,他是在璞麟殿伺候的人,日、日都能見著小人兒,對其熟悉萬分,哪裡混得過他那雙尖銳老眼?

如此,便有了此時的‘新娘’。

說來諷刺,來時乘著囚車,走時坐著鳳輦,卻都不是她想要的。

今日李欣兒先見她第一句,便是問她可有後悔?

此時悔來,尚可回頭。

一旦穿上那不屬於她的嫁衣,踏上華貴灼目的鳳輦中,她所行的,便是一條赴死的路!

可……

她有選擇嗎?

外面歡騰喜悅的樂聲響在耳畔,隔著雕花窗稜,無憂忍不住探手撩起半透明的輕紗帳,雙眸向外望了去。

平靜的內心,她幾乎能感覺心跳沒有任何跳突異樣的變化。

許是早早下了決定,許是太清楚等待她的將是什麼,所以在那顆心還能跳動的時候,她多想再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即便這是曾經讓她深惡痛絕的朝炎赤宮。

即便這裡面住著那親手斬殺她父皇頭顱的男人。

她愛上了他,所以,她該死!

這日晴空萬里,沁涼的風柔和的吹拂而來,耀陽灑滿了視野,將女子視線內的所有都照得光彩熠熠,充滿生機。

往日裡冰冷灰暗的宮牆和金殿,飛龍綵鳳,簷角金鈴迴轉,在此時竟那麼好看。

不禁的,她便想起那個男子對自己說的話……

他說,朝炎的皇宮不比夏國秀麗,卻有它獨特威武剛毅的美,待春暖花開,朕就命花匠栽種你最喜歡的梨樹。

待那清風吹來,白色的花瓣漫天飛舞,美輪美奐,你就可以將這兒當作自己的家了。

他說,朕雖不能立你為妃,甚至是皇后,可正因如此,你才能時時呆在朕的身邊。

那些三宮六院,裡面無論住著多麼絕色的人兒,都比不上她對他純澈一笑,唯獨她讓他感覺到一絲溫暖。

他說,我想做你的風曜,卻也要做朝炎的北堂烈。

他沒有選擇,無從選擇,與她一樣。

他還說,憂兒,你要聽我的話……

神思倏的變得恍惚了起來,無憂開始努力回想,這句話,初時他是在何時對她說的?

在相識的十年歲月中,似乎他對她重複得最多的便是這一句。

只要她聽他的話,就可以真的無所顧忌,做到真正的無憂。

可是……

我們是仇人啊……

反反覆覆的重複著提醒自己,猶如通紅的烙鐵,清晰的印刻在她心裡、

夏無憂一日不死,這結,如何能解?

喜樂聲不絕於耳,花瓣的香味縈繞在鼻息之間。

思緒翻飛,十載累積的過往,歷歷在目。

只消想到今日離開此地,今生不能再見,心臟唯有窒悶絞痛,無法再言語其他。

“放心,我會照顧你的。”

七歲的她,幼稚承諾,只得消瘦的少年,極其不屑的一笑。

“想娶本公主,先贏了本公主的侍衛再說吧!”

十二歲的她,輕易將自己許作一場比試的賭注,那年那時,回想起來竟是後怕,後來再想起,唯有一抹淡笑以表心情。

原來很早以前她就知,只要有風曜在,他就永遠不會容人傷害她。

能護我的,是舉世無雙的曜公子。

能傷我的,亦是君臨天下的北堂烈。

奈何,不論那是愛,還是永遠解不開的恨,是守護,還是掠奪,她都要離開他了。

正午時分,送嫁的隊伍終來到赤宮東門。

樂聲嘎然而止,鳳輦也不再前行,依稀,小人兒的視線中可見到那巨大的宮門圓拱的輪廓。

遠離,咫尺已是天涯。

她埋首,將那柄沉重的玉如意擱在一旁,再從腰間取出那枚溫潤的玉佩,上面麒麟雕紋,栩栩如生,當中一個‘烈’字。

你對我的好,我統統都銘記於心,只是今生,我們緣盡於此了。

翻湧的情緒無止境的蔓延著,停止的隊伍中,忽而爆發整齊的跪拜之聲,眾人齊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

這時候,北堂烈不應該在議政大殿宴請群臣嗎?

容不得無憂多想,鳳輦的前門被開啟,一隻帶著明黃衣袖的大手已經從外面探了進來,掀起層層大紅喜帳——

隨之,男子俊容呈現在她眼前。

無喜,無怒,更無任何讓人能夠看到找到的情緒。

那是一張了然一切的臉容,更甚心如死灰!周身再無半點疼愛她的溫暖,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疏冷和壓抑的猙獰。

前一刻她還再與之決絕,可此時,他竟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他鷹眸漆黑一片,眼底風平浪靜得可怕,那黑瞳兀自注視了無憂一會兒,倏的,嘴角輕輕向兩端提了起來。

似笑,又似痛徹心扉。

沉暗詭謫的話語聲,充滿了殺意——

“無憂,為何你不肯聽朕的話?”

寒徹的聲音,猶如狂風掠過,將女子凍結成冰。

剎那間,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

深寂的璞麟殿中,為長公主送嫁而披上的紅霞還未撤去,卻,難掩籠罩的陰雲。

張適悠早已奉命在此守候,他是最先洞悉天機的人,那夏無憂要出逃之事,皇上早就知道了……

砰——的一聲!

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的推開,候在殿中的眾奴才尋望過去,那穿著金袍的男子,已經快步踱了進來。

在他身後,尾隨著一個穿著火紅嫁衣的人兒,初眼望去,還以為那是長公主,可再一細看,奴才們都驚覺了,那竟然是——夏無憂!!

男子盛怒的拽著她,猶如在拉扯一隻紅色的風箏,她在風中幾欲飄搖無力,掙脫不得。

最終,那根牽引著她命運的線,仍舊在他的手中。

行到殿內,北堂烈反手粗蠻的一甩,無憂抵不過他蠻力,往前重重的摔倒了去。

這一次,他再不會一如從前,去扶她起來,而是站在原地,冷冷的,漠然長久的凝著那人兒。

宮婢們,奴才們,立刻嚇得屏息,大氣也不敢喘,唯有張適悠,一臉從容的向北堂烈躬了躬身。

“可是準備好了?”

黑眸緊鎖著夏無憂,北堂烈低沉啟聲。

張適悠便再應道,“回皇上,人已帶到。”

人?

無憂回首望去,只得北堂烈一個暴戾至極的眼神,他怒火滔天,卻怒極反笑,狹長的黑眸,神色跳動。

“不急。”

他走上前去,溫柔的抬起女子的下巴,對她緩緩說道,“好戲在後面。”

罷了,他再度放開了她,拖著耀眼的金袍,縱步走到金鑾寶座之前,回身坐下,一手支著下顎,擺出一副閒適的姿態,才是吩咐張適悠,“宣德妃和長公主!”

話音落下,殿外係數有人行進。

德妃李欣兒和她的侍婢,還有已經換回一身嫁衣的長公主北堂芙……

所有的人都在,沒有一個被落下。

無憂看得清眸瞠突,不覺周身開始冰涼,再回首望了端坐於龍椅上的男人,只得他殘酷森冷的一笑。

“朕不是說了麼?好戲才剛開始。”

待人都到齊,兩個夜軍黑甲侍衛,提著一個沉木的箱子進來,放到眾人跟前。

無人知曉那裡面是什麼東西,唯獨北堂烈,興致的坐在至高無上的寶座上,一臉興味。

他暗眸先看向李欣兒,陰鷙的啟聲,“朕的愛妃,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

李欣兒臉上盡是漠然,她向男子恭敬一拜,起了身,淡而平靜的說道,“入宮之前,臣妾隨家母往珈藍寺祈福,在那兒,遇到了一位故人,他是新夏皇帝,夏之謙。”

她的看了殿中盡是倉皇的女子一眼,繼續面無表情的說,“他請求臣妾,入宮之後為他向宮中的夏國十三公主帶信,並設法將其營出赤宮。”

“你可答應了?”北堂烈饒有興趣的問,俊容上神采飛揚,就像是在聽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李欣兒將頭低了下,木然的回答,“回皇上,臣妾答應了。”

“好,很好!”望著她,北堂烈重重的笑著,他仿是聽得津津有味,欲罷不能,“講你是如何說服長公主的。”

這一切,其實他都知道,甚至親自插手於其中,如今讓她們再說一遍,只不過向讓那女子聽得清楚明白。

李欣兒始終垂著頭,清麗的臉容再無顏色,她繼續道,“臣妾入宮後,以‘災星’之說,說服長公主幫夏無憂出逃,而公主心繫朝炎天下,百姓安危,所以……答應了臣妾。”

倏的,男子收斂了俊容上所有的笑意,陰冷的問,“你可知,欺君是誅九族的死罪。”

“我知。”李欣兒一臉死灰,生氣全無。

彷彿下一刻,男子就要下令將她拖出去處斬,無憂忽的爬跪向他求道,“皇上,這一切與德妃娘娘無關,你要責罰就……”

“朕不是說了嗎?”

未等女子說完,北堂烈從綺麓的寶座上起了身,步步輕緩的邁到她跟前。

他低身下去,自身巨大的陰影將她籠罩,可怖的氣息壓來,那大掌卻似是愛憐的托起她的臉頰。

他細緻入微的看著她的臉孔,她是多麼倉皇失措,忐忑不安。

她在怕他。

那因為懼怕而變得陌生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劍,一下下的,不停的,卻又是慢到極致的割著他的心……

“你可知,這世上太多事情,都不如你看到的這般簡單?你可知,只有朕能給你一世安寧?為何你不要,反而絕然去赴死?!”

北堂烈有些激動,某種壓抑許久的情緒,從他胸腔內宣洩而出,再也收不回來了。

“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傷慟的表情,映入無憂眼淚婆娑的黑瞳。

他對她的好,她都知道,可是,可是……

她潸然而泣,淚溼滿襟,塗得嫣紅的小嘴微張,她想解釋,想對他安慰,可她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轉而,北堂烈對她溫柔的笑了起來,眼眸中流轉的絲絲受傷,他再不去理會,也再不需要她的安慰!

“德妃,你的故事還沒有講完。”

一聲令下,僵若木雞的女子卻不肯開口,冰涼的臉容逐漸泛出隱忍的難色,剩下的,她不知該如何講起。

“你不說?”北堂烈笑著看向她,似乎對她心中的痛苦,瞭如指掌。

“那你說——”

他眸光掃向張適悠,那老奴才畢恭畢敬的彎下腰,喏了一聲,娓娓開始講來……

“眾娘娘入宮不日前,李大學士入宮求見,就已經將此事全然稟告皇上。”

他說得不慢不緩,沉啞的聲音,就像是一把鏽跡斑斑的鋸子,熬人的拉過殿中每個人的心臟。

“皇上不說,是想看夏姑娘你會做如何打算,至於德妃娘娘……”

眯著老眼,張適悠毫無同情的看了李欣兒一眼,再恍似嘆息的道,“皇上已經答應德妃娘娘,今日一過,便放她出宮,前往西南,長伴新夏皇帝,所以姑娘看到的,聽到的,全都不過是一場戲。”

是北堂烈為了看清她的心,為她精心佈局,入微籌劃。

如此,你還要為李欣兒求情嗎?

女子不可思議的看向北堂烈,像是尋求些什麼,答案卻已在眼前,殘酷,慎密,由始至終她不過是困局中的鳥兒,他何時……真正的容她飛出過自己的掌心?

迎住她複雜的眸光,北堂烈快意的莞爾,眉間卻深深凜起,“如今你知道了?”

“這些人,若沒有私心,怎會助你?難道朕對你不好麼?為何你要離開朕,去赴死!”說到最後,他字句都咬得極重,無憂杵在原地,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她無法言語,她感到眼淚不知不覺的湧上,他卻忽而有些期待。

“憂兒,你為何不說話?”

他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卻再也不會靠近她,愛憐疼惜她的所有了。

“這些時日,朕時常在想,你究竟是為了離開赤宮,才將這身子給了朕,還是因為,你也愛我呢?”

蒼涼的疑惑,響在空寂的殿中,每個人都聽到了,每個人都聽得清晰萬分!

還是因為,你也愛我呢?

那些歡丨愛的記憶,還殘留在腦海中,深刻的揮之不去,彼此滿足幸福的笑容,是假的嗎?!

女子不禁痛苦,哭嘯了出來,雙手再無力支撐,癱軟在地。

愛……

何謂愛?

夏宮的大火,父皇的死,瑾嬤嬤服毒自盡,多少人期待她死?她卻留在仇人的深宮,為他所愛,這樣是錯的!!

“你是朝炎的皇帝,我是夏國的公主,你殺了我父皇,殺了我的家人,毀了我的夏國,我們是仇人,我不能愛你……更不能得你愛……這是錯的!是錯的!!!!”

她輕喃,再轉而咆哮出聲,“為什麼你不讓我死!!!”

只要她死了,任憑戰禍橫飛,任憑流言肆湧,再與她無關了!

他們開始已經愛錯!

飽含淚水的眼眸,堅定的與男子對視,那讓他為之苦惱頭痛甚至深惡痛疾的倔強,在此刻被她宣洩得淋漓盡致。

死?

留下他一個人麼?

傾世的俊容,逐而泛起絲絲寒徹的涼意,他心一陣落空,一陣悵然。

原來,他從未……抓住過她?

“你想死……?”北堂烈臉色蒼白,複雜的情緒翻湧在心間,他淺淺闔起雙目,再睜開來。

“哈哈……哈哈哈……”

望住她決然表情,他竟揚起高貴的頭顱輕笑,眉宇之間,已然匯聚了難以揮散的陰霾。

痛到錐心刺骨。

待那蒼涼的笑聲逐漸散去,他繼而再定眸,冷森的對她說道,“朕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在這兒,朕最大麼?”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