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凌澤把白小瑜在電話裡的話轉述給警察,然後就直接出了派出所,他在發動車子時,突然記起了剛剛白小瑜的那個電話。
便慌忙拿出手機,滑動通話記錄,當那一串號碼出現在西凌澤的眼前時,西凌澤一下子盯住了,這串號碼他是認識的,在他記憶的最深處,大約十年前,在西凌廣戶迎娶林嘉馨的婚禮上,他也曾接聽過這個電話。
西凌澤雙手開始顫抖,他迫不及待地回撥回去,電話卻關機了。
這是誰的電話!
他要立刻見到白小瑜,他要問清楚。
卻說伶銳。
在阿敏把白小瑜跟小北帶走很久後,他才從震驚裡緩過神來。
米沙還活著?不,不,這已經不是關鍵了。
小北是我的女兒?不,這怎麼可能,我跟他!
伶銳突然記起,在某個夏日的夜晚,喝醉的米沙曾到過他天鵝湖的家,不,絕對不是……
他連連搖晃著頭,大聲地在空蕩的房間裡嘶吼,“不是的,一定不是的!這是我的幻覺,幻覺!”他伸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白小瑜,你告訴我,事情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他下意識地撇頭看向凳子的方向,卻突然意識到白小瑜已經離開了。
空蕩的房間裡沒有一點東西,光線越來越暗,伶銳也感覺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一點一點被磨掉,白小瑜被米沙救走了,連同小北一起被帶走了,接下來她們肯定會給西凌澤跟警方取得聯絡,然後……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必須離開!
伶銳一下子清醒過來,他發狂奔向屋子正中央的行李箱,抱起來直接就順著樓梯朝樓下而去。
只是他的步子越匆忙,他原本混沌的思緒就越清晰,剛剛米沙是一個人來的?她既然能找到這裡,她為什麼不直接帶警察來呢,而且據他了解,米沙是最討厭金色的,既然如此,她怎麼可能會把頭髮染成金色呢。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我忽略的地方,伶銳腹誹,真是該死的,那女人是一個人來的,竟然就這樣讓她輕而易舉就把人給帶走了,伶銳越想越絕望,手裡沒有了人質,西凌澤很快就會找到自己,到時自己除了束手就擒別無他法,不行,他得給自己找退路。
伶銳拉著巨大的行李箱,跌跌撞撞地走在碎磚碎塊上,他橫穿過馬路,走到那幾個草棚子前,推門而去,而後一輛吉普車直接衝破草棚,撞了出來,車裡,坐著伶銳。
他直奔主路,然後朝另一個可供他躲藏的地點而去。
伶銳給自己安排的另一處同樣是在一處民房裡,比起先前他帶著宋時茜躲藏的那處民房,這裡的人員構成更加複雜,黃賭毒均有涉獵,但正所謂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肯定也沒人會想到自己隨身攜帶的行李箱裡,會裝著二百萬的現金,當然,他在進入那巷子之前,對自己也喬裝打扮了一番,換上了廉價的襯衣還有沾滿灰土的褲子,喝一雙很不搭配的運動鞋,然後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巷子裡走去。
各種望風的人,見伶銳是個陌生人,起先還保持著絕對的警惕,但在目送他進了院子後,就不在關注他了。
伶銳阻住的這個巷子裡面有六戶阻住,他先前考察過了,最大的兩間租給了兩個暗娼,臨近門口的那間小一點的是一黃牛,他一左一右住的是小商販,人員結構相對還算單純,這個時間,大家還都在外面忙碌著。
比起這個院子,對面的院子的情況就複雜多了,左側的院子裡住著毒販,右側的院子則直通後面的賭場,但凡警察出現,首先做出反應的一定是他們,伶銳反倒是安全了。
伶銳租住的房間,二十多平,沒有窗戶,一個月才三百塊,大約從一年前就開始租了,用的是手下一個人的名字,反鎖上門,伶銳拿出五耷錢塞進揹包,然後就把行李箱塞進了床底下。
他去門口的小賣部買了泡麵跟礦泉水,吃飽喝
足後,便躺在了**,沒有窗戶,又是西戶,終日見不得陽光,一股刺鼻的潮溼味,撲面而來,伶銳掏出一支菸,卻翻遍口袋沒找到打火機,渾身發懶又不想出去買,便將煙狠狠地扔到地上,而後一下子躺在了**。
他是左思右想,越想越覺得生氣,隨手拿起枕頭邊的手機,切換卡號後,撥了出去。
“喂,是我!”
西凌廣戶正悠然地躺在藤椅上,林嘉馨全然放下她大明星的光環,小鳥依人地坐在西凌廣戶的身旁,輕輕幫他放鬆著腿部肌肉,電視裡,剛剛通報了警方通緝伶銳的新聞,猛地聽到伶銳的聲音,他難以置信地將手機拿開耳旁,微抬下巴示意林嘉馨離開,這才開了口,“是你,你還敢打來電話?”
伶銳冷笑一下,“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還有什麼不敢得!你這麼不以為然,就不怕我把你是幕後黑手的事供出來嗎?”
西凌廣戶哈哈大笑,“怕?我為什麼要怕?咱們直接又什麼嗎?伶銳,你給我打電話,不會是想從我這要挾點什麼吧!實話告訴你,我是不會被你威脅的!”
“你!”伶銳就感覺嘴裡一下子塞了個冰塊,“西凌廣戶,你玩什麼花樣,你就不怕……我手裡可是有你……”
“呵呵,伶銳你從小也算是我把你看大的,作為長輩,我還是勸你一句,儘早自首,你進去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媽媽的!”錄音已經被宋時茜銷燬,西凌廣戶根本不擔心與伶銳綁架小北的事扯上半點關係,說話自然也就不客氣起來。
他的態度一強橫,伶銳一下子就意識到他肯定是留了後手,心頭一陣,第六感提醒他,他準備的後路出現了問題,將手機從耳旁拿開,伶銳快速地翻閱著手機,當他看到,自己錄製的跟西凌廣戶通話錄音不翼而飛後,整個人一下子從**站了起來。
租住房間的地面又潮又寒,竄入他的腳底,伶銳的心一下涼透,“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