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逸飛這才心滿意足地把他抱過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肩上,笑道,“算你小子識相,下回要是再敢重你爹,輕你舅,我可是要打屁股的。”
說完駝著他到外面走廊上跑了幾圈,逗得凌子恆咯咯地笑個不停,才心滿意足地回來。
很快娜布其就把做好的晚飯擺上來,凌雲霄這才抱了花小蕊下床來吃飯。
凌子恆雖然在家裡吃飽了,也非得坐上去。
那布其只得也拿了個小碗,盛了點湯小阿楠喂他喝。
這時,只見花一帆不請自來,看到他們在吃飯,便笑道,“好香,能不能在你們這蹭晚飯?”
花小蕊沒有作聲,自顧自低頭吃飯。
凌雲霄倒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不過看到花小蕊的表情,也只能衝他無奈笑道,“恐怕桌子太小,坐不下去了。”
花一帆沒想到凌雲霄居然如此不給面子。
好在娜布其立即站了起來,笑道,“雲霄是在跟你開玩笑呢,花老闆請坐吧。”
花一帆也不客氣,直接就坐了起來。
桐逸飛看了一眼花一帆,“花老闆,你現在混得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了嗎?”
花一帆一邊吃,一邊觀察花小蕊的臉色,然後嘆道,“是啊,我這些年來就是一個人在外面漂泊,哪能象這樣跟家人一起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飯?”
可是他發現花小蕊還是沉著臉,目光只看著自己的飯碗,根本連眼角都不瞟他一下。
他不由地在心中暗暗著急,看樣子這丫頭真的不想理會他了。
他只得把目光移向一旁的凌子恆。
發現那小傢伙也正眨著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好象在問,“你是誰呀?為什麼來我們家吃飯?”
娜布其見凌子恆一直盯著花一帆不放,便教他,“恆恆,叫爺爺。”
花一帆很想糾正她說,應該叫外公。
可是看到花小蕊的臉色還是忍住了。
沒想到凌子恆看了他半晌,卻突然脫口而出,“舅舅。”
他這話一叫出口,再場的人才都愣了一下。
花小蕊早已忍心不住噗地一聲笑出聲的來,心想真是我的乖兒子,叫得真好。
花一帆是囧得不知道該怎麼迴應才好了。
而凌雲霄卻有些幸災樂禍地笑道,“花老闆別介意,這小子除了他爹,對不陌生男人都叫舅舅。”
桐逸飛更是毫無芥蒂地說,“叫舅舅其實是子恆給他所見到男人的最高獎賞,花老闆你應該感到高興。”
花一帆只是苦笑,他知道今天晚上自己是落不到好了,被外孫子這麼出其不意地擺了一道,瞬間降了一個輩分。
他只得把話題一轉,問桐逸飛,“聽說你奶奶也生病住院了?現在怎麼樣?好點了嗎?”
“年紀大了,也就那樣吧。”桐逸飛看了眼花一帆,又道,“要是問這話是我姑姑的話,那我會更高興的。”
花一帆聽出他話裡的不滿,忙替桐若雪解釋道,“你姑姑不知道你奶奶生病住院了,而且這些天的事已經讓夠她煩的,老人如果沒有什麼大礙,我過兩天再跟她說,希望她可以摒棄前嫌,去看看老太太。”
桐逸飛語氣裡依舊帶著明顯的不滿情緒,“看望我是不敢指望了,只要她不再記恨我們桐家我就感激不盡啦。”
花一帆見狀,立即正色道,“你姑姑這些年來所受的委屈你是無法體會的,聽說你也曾經被迫放棄過自己喜歡的女孩,你應該最能體諒她才是。”
桐逸飛被他說得一時語塞,只得裝做沒聽見,低頭吃飯。
吃過飯,花一帆想走到花小蕊身邊,可是他剛一靠近,她就警覺地抬頭,“花老闆,請你不要靠近我。”
一旁的桐逸飛見狀,立即笑得花樹亂顫,“哎喲,花老闆,好好的你老是靠近我小蕊妹妹做什麼?”
花一帆忙陪笑道,“我只是想把上回她幫我的慈善基金做代言的代言費給你。”
可是花小蕊還是一臉的不待見,“那你放桌上就行了。”
花一帆只得訕訕地把一張支票放到一旁的桌上。
然後回頭對桐逸飛說,“逸飛,你能不能出來一下?”
桐逸飛卻問,“花老闆有何貴幹?”
花一帆忍無可忍地臉一沉,“知道是貴幹了還不出來?”
桐逸飛沒想到這個看似好脾氣的準姑丈居然會衝他發火。
不過他倒是真的起身跟著他出去,看看他所謂的貴幹到底是什麼。
花一帆將她帶到樓梯口的一個角落,壓低了聲音問他,“你希不希望小蕊認母親?”
不料,桐逸飛卻道,“不希望。”
“為什麼?”花一帆不解地問,“既然不希望她們相認,你那天為什麼還要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只聽桐逸飛道,“我也後悔了,讓小蕊知道這兩年多來一直針對她的人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和同父異母的姐姐,其實對她的傷害更大,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我絕對不會說出來。”
花一帆聽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我理解你和小蕊的心情,可是事已至此,只能往前走了,即便她不認我跟你姑姑,至少也得有個證據讓她知道她的親生父母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我們兩個呀。”
桐逸飛不解地看著他,“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
花一帆搖頭,“當然不是,小蕊不肯跟我和若雪做DNA檢測,可是我們必須看到檢測結果才能確定她是不是我的女兒,而她又不讓我靠近,這事就只能拜託你了,幫我拿一根小蕊的頭髮,這樣我們就可以去做DNA比對了。”
誰知,桐逸飛一聽,當即拒絕了他的請求,“這怎麼行?你這不是陷我於不義的境地嗎?要是讓小蕊知道是我出賣了她,今後她還會認我這個表哥嗎?”
花一帆卻表現得胸有成竹,“從她對你的態度來看,應該不至於不理你,有可能暗地裡還會感激你呢,難道你不覺得小蕊心底其實也很想知道真正的結果嗎?只不過她現在一時下不來臺才不肯做檢測,如果我們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先做檢測,再直接告訴她結果,她是不是就只有接受這個結果這條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