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公安局。
“快點快點,組長又開始審犯人了噗!”
比起城南警署,此處要顯得面積更廣闊,審訊室門外十五個二十四歲到四十四歲的男女紛紛將耳朵貼在了牆上,進行偷聽,臉上都帶著笑意,可見這對他們來說就是一件趣事。
室內,一個威嚴八方的女人坐在平整的辦公桌後,一旁一位梳著兩個高高辮子的女孩負責記錄。
閻英姿,二十六歲,一米七三,雖然擁有著一頭齊肩短髮,髮尾向內微微卷曲,如此充滿女人味十足的髮型,卻有著一張足以迷死少男少女的中性五官,桃花眼無時無刻不散發出魅惑,濃眉從未修剪打理過,卻極致完美,五官般般入畫,高挺鼻樑,微微薄脣,若是向上翹起,定能令人尖叫不止。
當然,身為掃黃組的組長,笑容這種東西在她臉上並不多見,可以說永遠都一副嚴厲的模樣。
平淡的表情,卻散發著駭人的氣質,一身警服,並未戴警帽,不怒而威。
“這麼多行業,為什麼要做鴨?”
對岸,一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少年俊得令人臉紅心跳,粉紅色襯衣故意只扣了三顆,露出迷人的鎖骨和平淡的腹部,低腰褲內的灰色內褲若隱若現,米白色長褲包裹著修長雙腿,一米八五的身高,髮型蓬鬆,右耳帶著一顆刺眼的鑽石耳釘,雙手環胸淡淡的看著前方道:“警官,做鴨怎麼了?不偷不搶,靠勞動吃飯也犯法嗎?”
面對帥哥,閻英姿可謂沒有丁點的憐香惜玉,更沒有驚豔,跟對待一個大肚腩毫無區別,皺眉道:“你這是在用你的生命賺錢,明白嗎?”
“我知道啊,可我有什麼辦法?”說到這裡,突然洩氣的垂下頭,無奈的嘆息,後仰頭,眼裡已經充滿了淚花,惹人憐愛:“爸媽死得早,奶奶一手把我養大,現在她躺**不能動了,腿瘦得跟麵條似的!”
如此這般,閻英姿也深深嘆氣,見男孩那有苦說不出的模樣還真有點同情,皺眉道:“那你也不能做這種事對嗎?很破壞社會風氣的,而且男人做鴨,三十歲以後就會力不從心,你明白嗎?”聲音不免放軟,為了奶奶,居然將尊嚴給別人踐踏,多少男人做得到?她喜歡孝順的孩子。
男孩一聽就哭了,很惆悵,淚眼婆娑的看著閻英姿:“前兩年醫生說奶奶有職業病,以前她是教師,她人可好了,我們家在山區,她為了山裡的孩子們拒絕了去城市裡教大學,人也好,別人向她借錢她都借,但別人要說不還,她就從來不去討,有時候發的工資也全給買不起課本的學生們買書了,後來爺爺說她是敗家娘們,就把她給休了,可奶奶不介意,一個人帶著我爸爸,乾脆就住學校裡了,後來就再也沒結婚了,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那些孩子身上,等爸爸大了,娶了我媽,生了我後他們就去城裡打工了,結果鬧**,都死了,剩下我和奶奶,多少人勸她再婚她都說結婚了會浪費很多時間,還不如把這時間用在孩子們身上,多好的人是不是?”
閻英姿伸手擦了一把淚,徑自起身拿去一塊紙巾遞給了男孩:“別哭了,怪不得你願意這樣來報答她,是個偉大的女人!”
“是啊,現在她都七十二了,肺結核,天天咳嗽,說年輕時吸入的粉筆灰太多,警官,你也會說好好的大男人,幹嘛來做鴨,你以為我想嗎?我也是沒辦法,吃穿沒有你們好,每個月的花費沒人報銷,如果不趁現在賺點青春錢,恐怕將來一命嗚呼,老人無人養老!”
好傢伙,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閻英姿伸手道:“別說了,孩子,我知道你苦!”
男孩再次抹了一把無可奈何的淚水:“苦就苦吧,沒關係,人老了總會得一些病,得有錢看是不是?住院很貴的,現在什麼都要錢,我小時候不懂事,不好好上學,高中沒畢業就被趕出來了,現在追悔莫及,找不到好工作,醫生說奶奶又有肝癌的跡象,必須得讓老人住一個好的空間,我現在每天都得按時回去給她做飯,她只吃我做的飯,她說她就我一個親人了,警官,能不能不要拘留我十天?我怕我奶奶一個人在家,又動不了……”
“算了算了,孩子,好好做人,不要再幹這行了,傷身體!”
“嗯!傷身體是其次,主要我是個男人,你知道那些女人多可惡嗎?每天接的客人都是那些出去賣的小姐,一來,就扔一疊錢在桌子上,然後讓我用嘴伺候她們,還來著例假呢,可一想到奶奶,忍了,最可惡的是她們把我當奴隸,現在的錢基本夠給奶奶養老了,今天我受益匪淺,畢竟這話要是別人來勸我,我不會聽,但是您是警察,我聽,我也不想哪天被抓了,害奶奶一激動就一命嗚呼了,那麼好的人,一想到她會去世,我這心就抽搐!”悔恨的揉揉額頭。
閻英姿聞言抿脣站起身,開啟門大喊道:“你們幾個,一人給我拿出一百塊來!”
“啊?”大夥紛紛後退,不是吧?審犯人反而被犯人給感動了?組長人太善良了。
可都發話了,不得不拿,掏出錢包一人抽出一百塊送了過去,早知道不來偷聽了,倒黴催的。
而她自己也掏出了五百塊,拿著兩千多走到男孩面前警告道:“希望你真的可以洗心革面,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孝順的,拿著!”掏出鑰匙將手銬開啟,拍拍他肩膀道:“回去給奶奶做飯的,不要讓老人擔心,也不要餓著她!以後千萬不要出來了,你奶奶她到時候情願自己自殺也不希望花你這些要命的錢,你家就你一個獨子,早點結婚生個孩子,讓奶奶多感受一點溫暖!”
男孩驚訝的看著手裡的錢,後立馬點頭哈腰:“謝謝警官,謝謝警官,您真是個好人!”
“我送你出去!”
等出了警局門口,男孩才看看手裡的錢吐出一口氣,拍拍胸口,撇了身後一眼向他招手的女人,還好在中央戲劇學院端過幾天盒飯……
等男孩打車走了後,閻英姿才邊抓著後腦邊走進掃黃組,到了屋中央才看著周圍的人們道:“對了!我記得退休教師好像去醫院看病,給報銷百分之九十五的醫療費吧?”
這麼一提醒,周圍的十多人先目瞪口呆,後立刻轉身各忙各的,彷彿再看下去就會遭殃一樣。
‘砰!’
果然,原本還帶著善意的臉立馬轉為冰冷,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可惡!臭小子,居然敢騙我!下次最好祈禱不要讓老子抓到,否則非切了你的孽根!”他奶奶的,居然敢騙她,憤恨的瞪向四周,見都在忙碌就調整好心態,走向了門外。
“啪!”
閻英姿面無表情的站著,頭上被不停的蓋,也不還手,更不反駁。
一個五十歲左右,穿著帥氣警服的女人凶悍的拿著資料邊罵邊教訓:“廢物,居然被犯人騙,還好意思來說!”
“你說你還能做什麼?啊?丟不丟警局的臉?說話啊!”
閻英姿依舊一言不發。
‘啪啪啪’
又連續蓋了三下,婦人才氣沖沖的坐回椅子裡,一臉的朽木不可雕也。
終於,那始終保持冷靜的女人眯眼道:“打夠了嗎?”
‘啪!’
婦人再次站起又蓋了一下,怒吼道:“你看看這些,領導視察,走了一圈紅燈區,臉都被親腫了,差點就被那些女人給拉進去強bao了,回家被老婆趕出家門,你是怎麼辦事的?不是說城北一代沒有小姐出現了嗎?”
閻英姿聞言眼角都抽了三抽,這領導也真會找地方視察,你去哪裡不好,去紅燈區,活該,深吸一口氣抿脣笑道:“沒辦法啊,人家說只是按摩,抓姦要在床是不是?那些女人眼睛比貓頭鷹還亮,派去的臥底她們都不理睬,我有什麼辦法?”
“你還有理了?我真是被你氣死了,我被領導罵也沒什麼,可臉還要吧?昨晚總督察去寶豐路,居然被幾個牛郎不停的往賓館拽,難聽吧?啊?說出去難聽吧?你看看你管轄的地帶,不是小姐猖狂就是牛郎無處不在,可惡的是總督察還被牛郎摸了,那女人一向保守,穿衣服都要多穿兩層,現在她被摸了,弄得衣不整體,你愧疚嗎?”
“處長,總督察那麼胖,那麼醜,且不帥不做牛郎,被這麼多帥哥像女王一樣對待,她應該偷著樂去……唔!”煩悶的低頭,又被打了,怎麼說什麼都是錯的?
餘處長可謂是恨鐵不成鋼,扔掉資料坐在椅子上揉揉眉心:“上頭髮話了,總督察以後還要去視察,如果再讓她發現有這種生物出現,你就立馬給我到警校從頭再考,消失!”
“是!”立正,後稍息,這才無所謂的走出。
辦公室裡,閻英姿坐在椅子上揉著前額,該死的鴨子們,害她被打,等著,老子一定將你們全部拔毛烤了吃,無意間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照片,什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人影都見不到,硯青你個叛徒。
離開學校,咋就各奔東西了?還在a市嗎?還是已經嫁人了?
什麼找老公也要把房子買在一起,光說不練假把式,這輩子都見不到了嗎?
“組長,您沒事吧?”怎麼一直坐哪裡?而且表情還那麼冷靜?不會把剛才的事也告訴了處長吧?這不是典型的找罵嗎?
“沒事!小韓,準備一下,夜間九點跟我去一趟寶豐路,抓幾個算幾個,連總督察也敢調戲,我看他們是活膩了!”平時不是挺會看人的嗎?怎麼這次就都瞎了眼了?
小韓聞言恭敬的點頭:“我立馬去準備!”
第二醫院旁邊某咖啡廳。
西門浩並不明白這硯青要找他談什麼,所以一直保持著優姿態,表情似笑非笑,惹來周圍不少人的側目。
硯青感覺很多人都在仇視她就不由在心裡搖搖頭,這種見異思遷的男人,有什麼好的?端起咖啡單刀直入:“十年了吧?我記得以前你一直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有嗎?我怎麼不覺得?不過是個跟屁蟲,吃軟飯的窩囊廢罷了!”身軀向後靠去,疊加起雙腿,一隻腳懶散的搖晃著,眉頭上挑,高貴的氣質與他口中說的那人有著雲泥之別。
“就因為這個?你就一直記到現在?現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思想也應該成年一點!”給點顏色開染坊。
西門浩聳聳肩膀,冷笑道:“自認為不幼稚!”確實,表現得很成熟內斂。
硯青見對方一直冷嘲就皺眉盯著咖啡杯,沒有喝,只是不停的攪拌,現在她怎麼喝得下?無奈道:“你知道嗎?昨晚她喝醉了,抱著我說‘如果說……我說如果,我跟你道歉了,你會原諒我嗎?’”
“喲!什麼時候也把你得罪了?也是,像那種女人,仇人無處不在!”聞言西門浩眼裡一抹鄙夷閃過。
“可她把我看成了你!”沉重的說完就笑看向了對面那個一直很鎮定的男人。
果然,西門浩臉上的譏笑微微收斂,鳳眼緩緩眯起,目不轉睛的看著對面的女人。
硯青放下湯匙,手肘抵在一塵不染的玻璃桌上,十指交叉著**,可見心情極度壓抑,繼續道:“她說你走了後,她就開始瘋狂的找你,到處找,找到了你原來住的家裡,知道你還有繼父繼母,且對你很不好,時常虐待你,你的爸爸連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只知道是個瑞典人,你的媽媽是**汙的,有了你,她以為她可以找到你跟你道歉,可是不久爸爸被告貪汙,槍斃了,媽媽傷心欲絕,成了植物人,她再也沒時間找你了,我一直以為她去留學了,我走的時候她有給我手機,我們經常還聯絡,她用的是馬來西亞的號碼,事過這麼多年,要不是我綁架了柳嘯龍,害怕他追殺我,沒辦法逃到了馬來,西門浩,你知道她會怎麼樣嗎?”
“跟我有什麼關係?”男人吞吞口水,將俊臉偏開,不再去看。
“她在學吸毒,因為她需要錢,想媽媽在這個世界多存活一天,祈禱著上天給一點奇蹟,亦或許在她剛剛被人打完,我打去電話她卻還笑著跟我說‘硯青啊,哈哈我想死你了,我跟你說,這邊消費太高了,不過沒關係啦,我家有錢,今天買了套六千塊的衣服’,我都在想,那時候她是流著淚來跟我說這些話的,每次下班就坐在**,期待著你去找她,一等十年,西門浩,我不相信以你的能力,真的找不到她,可你卻從來沒想過,你甚至連她爸爸被槍決了都不知道,十年前你走了,就再也沒關心過她的事了,對嗎?”
西門浩煩悶的將桌上咖啡一口喝盡,沒有回話,但表情不再那麼無所謂,眼眶內有著幾條紅絲。
硯青十根手指都開始泛紅,似乎比起來,她比這個男人更心疼呢,自嘲道:“你現在什麼都有了,而她卻什麼都沒有了,每天聽著醫生那殘忍的話‘把氧氣罩拿了吧,這樣她活著也是痛苦,你所有的經濟都在浪費!’,我不是她,我不明白她心裡到底有多痛,其實我每次勸她也讓她媽媽走的時候,我都感覺得到她以為是我在說她拖累了我,而她卻沒有發火,只是逃避一樣說‘我考慮考慮’,她不敢把氧氣罩拿掉,因為她會覺得是她親手殺死了她媽媽,而你,這個時候在幹什麼?和你的未婚妻親熱,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就是那個總是順著她的那個人,你變得冷血了,以前她只要一哭,我都看得到你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安慰,措手不及,可現在呢?你天天讓她哭!”
“硯青,說話的時候注意,我從來沒有故意去讓她哭過!”
“對,她還愛著你,所以她就是最後的那個輸家,你不就是氣當年她那小姐脾氣嗎?如果當時你沒離開她,即便破產了,你有好好照顧她,那麼她現在不會這麼的自卑,她總覺得她拖累了別人,她以前的稜角都被一些色狼給磨平了,西門浩,這樣的她,即使改變了,你真的覺得好嗎?”
眉峰間有了‘川’字,不耐煩道:“你是她的朋友,自然什麼都幫她說,可你有想過我嗎?當初我把我所有的精力都給了她,平時我也就忍了,一個男人,被當眾嘲笑,試問你還能繼續下去嗎?難道你覺得當初那種情況下,我也應該死皮賴臉的強留下,每天繼續被她侮辱?”
“可她已經改了,知道錯了,人無完人!”
“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太晚了?現在我已經有了一個需要去保護的人,怎麼?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傷害一個將一切都給了我的女人,而選擇蕭茹雲?”
硯青明白的點點頭:“如果沒有董倩兒,你會原諒她嗎?”
西門浩揉揉刺痛的太陽穴,搖頭道:“有了倩兒,我就不會去想這些如果!”
“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決,那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不過有句話我還是得說,蕭茹雲這輩子有可能就毀在你身上了,我這人愛恨分明,從今以後你西門浩也不要再去找她,我會讓她忘掉你的,再見!”看了看咖啡,揚脣道:“反正你錢多得狠,這頓就算你身上了!”
“小意思!”西門浩點頭,表示贊同她的話。
他從來就沒主動去找她不是嗎?
‘如果說……我說如果,我跟你道歉,你會原諒我嗎?’
抿脣淡淡道:“你能保證她至今都沒變嗎?”
硯青停下步伐,很是真誠的原路走回,點頭道:“我可以保證她到現在都還忘不了你,可以說非常強烈,世界上多少人會把一個人愛十年?”
“一個女人,在風月場所十年,硯青,你又怎麼確定她至今還清白?你敢保證她到現在還冰清玉潔嗎?”
某女語塞,回想著蕭茹雲抱著吻她的畫面,捏拳,有著緊張,因為她真的沒想到西門浩會問這些,一時間不知要怎麼回答,見他正等著她的回答就搖搖頭:“不敢!”
西門浩立馬笑著起身,拍拍硯青的肩膀道:“你很誠實,這一點值得人欣賞,你都不敢保證,我又怎麼知道她是否已經變得和那些貪慕虛榮的女人一樣?紙醉金迷之地呆久了,沒一個女人能維持曾今的潔淨,不要被她騙了,況且不要忘了,曾經她就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我走了!”語畢向吧檯走去。
硯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咖啡廳的,漫無目的的行走在街道上,看著周圍的建築,心裡很堵,在西門浩心裡,茹雲就是一個渾身都有著汙點的女人,而她,也不敢保證好友至今還是清白之身,也不能全怪西門浩,他本來對茹雲就有偏見,如今再不是處子,不知道他又要怎麼想。
一旦沒了那層膜,那麼就更沒人知道她到底有和多少人有過關係,當然,她相信茹雲,即便沒了那層膜,也是被迫的。
有些感情是騙不了人的,那是發自肺腑的,呵呵!可只有她信有什麼用?當事人信才行。
而不遠處,第二醫院外的某個角落,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時的出現,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帶子,戴著墨鏡,穿著五顏六色,數一數,十來人,均是將目光定格在了醫院上。
“哥!就是這個醫院,那個長得很好的男人就在裡面,高階病房八零二!”
為首男人三十來歲,身強體壯,嘴角到耳際都有著駭人疤痕,可見曾經有被撕裂過,滿臉青春痘,大板寸,目光凶狠,咬牙道:“就是介小子拿妞兒威脅翠姐是吧?還讓兄弟們全都入獄被槍嘣,有照片兒嗎?”
“沒有!只知道長得特好看,側腦受傷,肩膀上被翠姐砍了一刀,挺嚴重的,縫了八針,那個女警嘛,我不知道怎麼形容,我只看到大缸子留的信,你看他畫下了他們的模樣!”小弟立馬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串東倒西歪的字,可以說大半張上都是拼音,而下面畫的女人,更是畸形得可怕。
“介是嘛呀!頭髮不像頭髮,眼睛一個大一個小,鼻孔都沒,豬都比介好看!”為首男子拿起一看,立馬愁眉不展,畫的是嘛玩意兒?
還是鉛筆畫滴!
標準的天津口音。
小弟也苦不堪言:“算了,反正知道那男的在裡面就對了!”
烈日當空,照得周圍的泊油路閃閃發光,剛剛噴過水的地面形同鑽石般耀眼。
硯青雙手插兜走進醫院,不是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嗎?茹雲一定會撥開烏雲見月明的。
病房內,柳嘯龍看看手腕,十一點了,後見西門浩杵在哪兒就不滿道:“既然想人不知,你就立刻帶人走遠點!”
“大哥!我怕您有危險!”西門浩不願意離開,寸步不離。
“這麼多人守在這裡,會里稍微一定位,就穿幫了,快走!”見兄弟不情願的拉開門就無所謂的問道:“她什麼時候來?”把他傷成這樣,非得住久點,天天來伺候。
西門浩想了想,後明瞭的笑道:“應該快到了,大哥!您保重,有事立刻打電話,我就在離醫院一百米外!”說完便為難的離開了人們的視線。
柳嘯龍再次看看錶,眼裡有著陰笑,忽然耳朵動動,立刻恢復了那要死不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