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很暗,幾顆可憐的星星忽明忽暗,月兒彎彎高掛樹梢。
車內的燈光很明,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角落。
柳嘯龍最後站在了那個女孩面前,歪頭面不改色的看著她。
女孩轉頭不解的蹙眉,伸手拉拉蓋在胸口的白色薄被,後抿脣笑道:“不知警官有什麼事?要查什麼?”
男人沒回答,看向硯青眯眼道:“她有問題!”
硯青聞言走了過去,瞪了柳嘯龍一眼,一進來就盯著這個女孩,他咋看出來的?不過私人恩怨歸私人人恩怨,還是掀開了女孩的被子,後瞬間放下,看著女孩道:“身份證拿出來!”
女孩很大方,拿過包包送過去:“在錢包裡!”
“你倒是聰明!”拿出身份證一看,雲南大理人士:“徐芳,二十四歲,花樣年紀,看你氣色不是很好,例假來了吧?”
徐芳很禮貌,但不卑不吭,微紅著臉搖頭道:“五天前就沒了!”
硯青抿脣笑著將那廉價包包遞迴,後掀開被子道:“那這是什麼?”指著她腿間下面的潔白床單道。
“這……這是……有可能月經不調……又來了!”話語有些慌亂了。
“哦?蘇靜,檢查檢查,這血是否月經!”硯青立馬冷了臉,下達著命令。
車裡的人開始側目,這也要檢查?小題大做吧?
蘇靜立刻用帶著手套的小手,拿出棉花籤採取了一點後下車,在警車裡待了三分鐘回來了,衝硯青小聲道:“不是!”
“走吧,徐芳!”奇怪,不是月經,難道是肉破了?
徐芳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得不下車。
“你們繼續搜!”
“是!”
回到警車,見柳嘯龍也要上來便推了他一下:“閃開!”
“人是我找到的!”某男不滿的黑了臉。
硯青冷哼道:“我現在要檢查她的下面,請問你要不要一起來?”
柳嘯龍聞言明白的點點頭,環胸斜倚在了一旁。
車內,徐芳直直的盯著硯青,後立馬脫掉褲子,一副愛怎麼查就怎麼查,反正她沒犯案一樣。
即便她這樣,某女依舊沒有退縮的意思,蹲下了身子,檢查了一會,起身將手套脫掉,也見兩個手下已經回來就咬牙道:“徐芳,下來!”
徐芳拿著包包下車,剛要走向客運時,手卻被銬住了。
“徐芳,你涉嫌運毒,現在正式逮捕你!”
聞言徐芳再也裝不下去了,驚慌道:“證據呢?”
硯青很是沉痛的看著她,深吸一口氣道:“你下面塞滿了毒品,以為我摸不出來?徐芳,我就納悶了,你還是個大姑娘,情願以這種方式來賺這種錢?值得嗎?”
“啊?那血是膜破了啊?”李英驚訝的看著硯青,見她點頭就嘆氣道:“徐芳,你夠狠的,這樣對待你自己,體內藏毒,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一旦袋子破裂,毒品出來了,你命就沒了!”
柳嘯龍冷眼旁觀,也注視著那女孩,就是這些人害他大半夜被抓進局子的?
徐芳垂頭慌亂的倒退,看看手裡的鐐銬,後不斷的搖頭,似乎也知道自己完了,眼淚像河流,全身都開始發抖,最後垂頭‘噗通’一聲虛弱的跪下:“我……我也是,嗚嗚嗚……沒辦法……妹妹需要進行心臟移植手術,嗚嗚嗚……爸爸媽媽又死得早……嗚嗚嗚……我要不管她……她就沒人管了,嗚嗚嗚……”
硯青嚴厲的表情微微柔和,抿脣道:“徐芳,看你沒求饒,就應該懂法律,這麼多毒品,你……”
“嗚嗚嗚……我真的是被逼無奈的,嗚嗚嗚……求求你們放了我吧,嗚嗚嗚嗚……如果我死了……她也就會死……等我治好她了,一定來自首,嗚嗚嗚!”怎麼辦?她該怎麼辦?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徐芳,你知道的,不可能,你妹妹是人,那被你體內這些毒品殘害的就不是人了嗎?你瞭解毒品,有多少人為了這個東西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帶走!”硯青不忍去看,直接揮手。
蘇靜立馬上前將人拉起,塞進了車內。
硯青見柳嘯龍臉上有著懊悔就攤手道:“怎麼?開始同情你的同行了?”
“我有嗎?”反問。
“哼!你是怎麼一眼就看穿她有問題的?”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透視眼?
某男環胸,揚眉道:“你沒見所有女人看到我都會偷看嗎?唯獨她不曾多看一眼!”
硯青石化,啞口無言,許久後才笑了一下,叉腰仰頭道:“你的意思你很帥?帥到了全世界女性看到你都會忍不住尖叫偷看?”
“可以這麼說!”柳嘯龍回答得很自然。
臭不要臉的,某女一副很不可思議的表情,好笑的繼續問道:“你有自知之明嗎?”
柳嘯龍將視線移到了女人的臉上,也微微揚脣:“這不正是你缺少的嗎?”說完就轉身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砰!’
果然,踢車聲響起,而某男卻揚脣了一瞬。
“收隊收隊,魚兒已經抓到,立馬歸隊!”
“收到收到!”
南門警局。
“老大,您看,不是吸毒的就是攜帶毒品的,這麼多!”李隆成邊向硯青走去邊指著後面的二十多人,一臉嫌惡。
硯青看了看那一堆人,拍拍李隆成的肩膀道:“好樣的,這時公佈出去,我相信乘坐火車的人基本不敢再搞這些了,以後每個月帶幾人去檢查一次,時間也不早了,你和郝雲澈一組,藍子和蘇靜一組,分兩撥儘快審理完!”
“是!”
而硯青剛要進審訊室就見柳嘯龍也要跟進去,瞪眼道:“你進去做什麼?”
某男指指裡面的犯人道:“我抓到的,當然也要看看她怎麼交代吧?”這女人真是……一點都不感激他嗎?沒有他,她能抓到她嗎?
“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說完就走了進去,順帶將門關好。
李英見柳嘯龍臉色不好看就指指旁邊的房門道:“想聽就去監控室!”語畢也走了進去。
柳嘯龍嘴角抽了一下,還真走到了旁邊的監控室,坐在椅子上看著裡面,看似是透明玻璃,實則另一面是看不到裡面的。
確實,審訊室內,四面都是牆,毫無分別,硯青坐好後就淡淡的望向了女孩:“徐芳,看看這些毒品!”將從她體內取出的十袋海洛因推了推,一公斤,她也不嫌重。
徐芳長髮披肩,很柔順,烏黑烏黑的,眉清目秀,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壞女孩,人真的不可貌相。
“警官,可以放我走嗎?”女孩抬起頭,渴求的望著硯青,沒有再哭出聲,而眼淚從始至終都在不停的流,有著絕望。
硯青緊緊抿脣,後搖搖頭。
徐芳見狀再次低下了頭,嘴脣都在顫抖,淚珠一顆一顆的滴入口中,那麼的苦澀,哽咽道:“妹妹出生時,媽媽難產死了……爸爸居然自殺了呵呵呵……你知道嗎?我那時候才六歲……我抱著還在襁褓中的妹妹……到處給她找奶喝……大伯把我們家的房子給賣了……東西都搶走了……他說是我爸爸欠他的……我也不懂……他們把我們兩姐妹趕出了家……我就那麼抱著她……挨家挨戶的去敲門……給村裡那些剛剛生了孩子的鄉親們磕頭……才給了我妹妹一口奶喝……”彷彿想到了曾經的艱難,開始伸手捂著臉,再也忍不住一樣,大哭了起來。
李英眼眶也開始漲紅,可以說這是一個偉大的姐姐,六歲,還是個孩童,居然抱著妹妹去求一口奶喝,而大伯還沒人性的雪上加霜。
硯青也鼻子發酸,她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因為她沒理由來撒謊騙她,驗證出,剛才的血也確實是膜之血,這個女孩連男朋友都沒找過,一生就這麼斷送了。
“嗚嗚嗚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爸爸媽媽沒了……家沒了……親人也呵呵呵沒了……可媽媽臨死前告訴我們……不管如何也要把妹妹照顧好……我用了我所有的努力把她帶活了!”
“徐芳,當時你才是一個六歲的孩子,怎麼把她帶大的?”硯青永遠都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即便再怎麼同情,也不鬆口。
女孩仰起頭,苦笑道:“怎麼帶大的?呵!是啊,很幸苦,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我們最無助的時候,村裡一個老人收留了我們,是個光棍,到死都沒娶到女人,你們知道他為什麼收留我們嗎?”
硯青不解:“為什麼?”
徐芳吸吸鼻子,看著硯青,淚成行,笑道:“每天晚上都要我用嘴伺候他……我不懂啊,我小啊,當時你知道我多感激他嗎?……看著他為妹妹買來一頭奶羊……我還跪著謝謝他……”
這次連監控室的柳嘯龍都放下了撫摸下顎的大手,坐直了身軀,眼裡有著不敢相信。
硯青和李英也面面相覷,突然,李英大拍桌子怒罵道:“他還是人嗎?對一個六歲孩子……”
“慢慢的我長大了,十三歲那年,我也懂事了,可那已經成習慣了,不覺得痛恨,那年他也因為抽菸,得了肺癌,死了,我看著他死的,沒掉一滴淚,甚至還笑了,村民說我沒良心,呵呵!我無所謂,因為我妹妹很懂事,上二年級了,我看著她,覺得這些真的不算什麼,她沒喝過媽媽的奶,是我給她找的,你們明白嗎?她在我心裡不光是妹妹,是我的全部,本來一切都會相安無事,住著那老人留給我們的房子,種著他的地,妹妹每次在學校學到什麼就回來給我講,像個小老師一樣!”
李英邊哭邊將對方說的每一個字打入電腦內,看得出來女孩眼裡的慈愛,她妹妹對她來說,一定比她自己更重要吧?
“我每天都在想,等她長大了,一定看著她結婚,再生個孩子,這是我從小的願望,甚至從來沒想過我自己!”
硯青十指互相揉捏,無奈的嘆息:“你怎麼幹上這行的?運毒多少次了?以前都怎麼運的?”
徐芳抬手擦擦眼淚,痛苦的做了個深呼吸:“一直都過得很好,可是兩年前,妹兒她被查處先天性心力衰竭,開始咯血……她還那麼小,十六歲就得了這種病,醫生說最多隻能有五年的壽命,除非進行心臟移植手術,去年還真找到了型號,可那家人要求六百萬,我沒錢啊!”悲哀的看向硯青,哭泣道:“眼睜睜看著那心臟安裝給了另外一個患者……嗚嗚嗚……不管我怎麼求……怎麼說……都沒用,去年翠姐說,這個世界,什麼都是錢,讓我跟她一起運毒!”
“翠姐?是不是這個人?”拿起素描。
“對!是她,臉上有疤!”
“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以前市裡管得沒那麼緊,幾乎藏一點在身上運來,都能矇混過關,我現在就差五十萬了,再運個兩次就夠了,但是她們說現在查得嚴,先不要運了,於是我就想到了這個方法,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抓到了!”
硯青憐憫道:“上得山多終遇虎,徐芳,你的意思另外六個都在一起,閉關對吧?”
女孩驚訝的仰頭:“你怎麼知道是六個?”
“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回答問題就是了!”這個女孩很老實,沒有故意賣關子,多麼老實的一個姑娘?該死的翠姐,她不會放過她的。
“嗯!都在a市,翠姐說我太老實,又太心急,且這麼久我還是老樣子,害怕我連累她們,就不讓我和她們住在一起,每次來了將毒品給了她,我就會立刻返回大理,一天也不逗留!”
“你都在什麼地方交易給她的?”
“每次都不一樣,而且來向我取貨的人都是生面孔,每次都不一樣,帶著面罩,看不清面目,不過另外六個運毒的我見過,也一起聊過,但一說到翠姐,她們就隻字不提!我都全部交代了,可以放了我嗎?我徐芳發誓,等妹妹的病好了,我一定過來自首!”真摯的看著前方。
硯青再次搖頭:“不可能的,我想你也懂這方面的法律,你短短一年,賺了五百五十萬,而因為這五百五十萬,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人了,徐芳,你知道嗎?其實當時你只要請求社會幫助,說不定你妹妹的病已經好了,醫院不會收你一分錢,你走錯路了!”
徐芳聞言,立馬站了起來,但又被旁邊的男警大力按下,驚愕的看著硯青道:“你的意思你會救我妹妹的對不對?警官,你告訴我,你會救她的對不對?那這些錢我全給你,全都給你!”
“你們是孤兒,又沒親戚可幫忙,當時你為什麼不去找當地村委會?即便你們的大伯不願意養你們,他們也會讓他養你們的!”這什麼親戚?
“當時我哪裡知道?等知道了,已經被那老人收養了,警官,你們會救我妹妹嗎?”時時刻刻不忘求助。
硯青想了想,後點點頭:“我們會爭取求助社會,世界上好心人總是很多,興許有的就不要錢將親屬的心臟給她了,不過你的錢必須得充公,分不能留!”
徐芳聞言感激的看著硯青:“謝謝您,錢在包裡一張工行卡里,警官,我可以求求您,讓我再見見我妹妹嗎?我想……看她最後一眼……可以嗎?”
“沒問題,明天我們就派人去接她過來,你還得留下幫我們指正其他嫌疑人,不會立刻受刑的,徐芳,我……敬重你,真心的!”錘錘自己的心臟,這麼大的愛,任何人都會感動吧?幸酸的活到了現在,卻斷送在了這花樣年紀。
“謝謝!雖然我真的很想看到她結婚生子,不過只要能救她,看不到也沒關係,因為我愛她,現在她都十八歲了,我把她帶到了十八歲,成年了,也有顏面去見爸媽了!”最後擦了一把淚,被押著走了出去。
李英看著口供,心情沉重得說不出話來,後捂著額頭垂頭聳動著肩膀:“老大!我不忍心!”
硯青恢復了從前,邊列印邊調侃:“後悔當警察了?這些東西,將來你還要面對很多,你明天去一趟大理,將她妹妹帶過來,十點了,我試著再給那個翠姐打個電話試試,這才是我們的最終目!”
“好的,我一定安全把她妹妹帶到,我去問她要地址,老大,您也趕緊去醫院申請一下,看看有沒有能和她配型的心臟!”
“知道了!”拿起供詞,蓋上結案的印章,後走向門外,看了看監控室,推門而入,見男人樣子凝重就取笑:“別告訴我你真的同情她,你這種人,冷血無情,她只是個運毒的,你們收買這些毒品時,那些人說不定就和她一樣!”
柳嘯龍見她拐著彎的冷嘲熱諷就淡漠道:“我們的貨源都是自家生產的,何來的找人運毒?”起身剛要走時……
“你還有臉說,你們不製造這些東西,她們從哪裡運?”這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即便我不做,天下有無數人會做,有本事你就把全天下的製造商都抓起來,那麼我就立馬收手!”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硯青怒瞪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可惡,他真有能把她氣出心肌梗塞的本事,說不定哪天就因為這混球也要換心臟呢。
“明天繼續來看警官辦案,等著你抓到那個幕後大姐頭!”
某女掏掏耳朵,他還真把這裡當他家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也不錯,多讓他看看這些無情的法律,讓他明白他現在的罪已經大到千刀萬剮,五馬分屍都是最輕的了,世界上最悲劇的事就是這個人不但無法判刑,還主動來警局串門,你說他多狂妄?
她會有機會辦他的,最好每天祈禱不要讓老孃抓到,否則非***,再奸再殺……
撥出一口氣,爽!
邊看著供詞邊也跟了出去,見李隆成也這個時候拿著厚厚一摞資料出來就誇獎道:“行啊你,這麼快就審完了?”
“恩!他們的賣家幾乎全是一些街頭混混,而且不在本市,我這裡有兩份資料,有說到聯絡人的電話和具體住址,明天我給他們當地緝毒組傳個話,將這些人儘量一網打盡!”
“嗯!我去給翠姐打電話!”
李隆成也抱著資料走向緝毒組道:“那些人已經全部拘留!藍子她們那邊也全都好了,都是一些普通的癮君子,沒接觸過海洛因,沒毒癮,依法進行拘留了,他們自己也知道這種事傳出去不好,沒人要求找人來保釋!”
“告訴他們,立案後再有第二次,就直接通知家屬了!”希望能有所改正吧。
王濤帶起耳機,點頭道:“開始!”
硯青閉目在心中暗暗祈禱,後睜開,將號碼打了出去,一定要開機,一定要,今天往裡面衝錢了,結果是關機。
‘嘟……嘟……’
“通了!”王濤興奮的瞪大眼,立馬準備進行定位。
周圍的警員也全都瞬間振奮,都圍堵了過來。
硯青激動得手都在開始發抖,快接啊,快接。
‘歪!’
一聲過於稚嫩的女童聲令硯青差點栽倒,立馬笑道:“喂!小妹妹,怎麼是你接的電話呀?”
‘你是誰呀?’
聲音還真甜美,人也一定很漂亮吧?聽聲音,大概五六歲,繼續用可愛的聲音誘哄:“小妹妹,這手機是誰的呀?可以告訴阿姨嗎?”
‘是媽媽的,你找我媽媽對不對?她要明天中午才回來,你明天中午再打來好不好呀?’
王濤衝硯青比了個ok,表示已經成功定位,硯青揚脣笑笑:“好呀,阿姨明天再打來,小妹妹,乖乖的早點睡覺哦,否則就不乖了,聽話啊!”說完便將電話給掛了,立馬換了臉,陰鬱道:“在什麼位置?”
“位置在大同路一家廢棄的工廠,現在要去嗎?”王濤邊說邊等待著硯青的命令。
某女認真的想了想,搖頭道:“不行!小孩子基本不會撒謊,她沒有吱吱唔唔,說明真是這樣,估計是去賣貨了,這些女人能做到這個份上,必定也不簡單,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去,說不定會打草驚蛇,她要不回來就得不償失了!”
“可是老大,我們抓到了她的女兒,不怕她不出來!”藍子舉手。
沒等硯青開口,李英就無語道:“我們是警察,又不是黑社會,她女兒在我們這裡她才會放心好不好?又怎麼會來自投羅網?”
“李英說得沒錯,馬上十一點了,昨晚都只睡了三四個小時吧?現在立刻回去睡覺!明天七點來集合!”想了想,再次拿起了電話,還是那個小女孩,笑道:“小妹妹,你旁邊就沒一個大人能接電話嗎?”
‘她們都睡覺了,你不要再打來啦,我還以為是媽媽打的呢!’
“那真不好意思,對不起啦!小妹妹,其實我是你媽媽的一個好朋友哦,明天我準備去找她,我想給她一個驚喜,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把這事告訴任何人?那我明天到了後,送你一個非常好玩的玩具好不好?”
‘非常好玩?什麼玩具呀!’
“會自己跳舞的娃娃,比你媽媽還高呢,好不好?”
‘哇!那麼大啊?好啊好啊,我一定不說,那你明天一定要來哦,不許騙小孩子哦!’
“放心,阿姨不會騙你,那現在你乖乖的睡覺吧,拜拜!”
‘阿姨再見!’
望著手裡的手機,硯青突然覺得自己好卑鄙,這樣利用一個孩子,如果她知道自己會把她媽媽抓去槍斃,一定會很痛苦吧?可又能如何?事已至此,再無迴旋的餘地。
硯青,你絕對不能心軟,一旦你心軟,那麼就會讓無數人陷入地獄。
吐出一口氣,拉出腳踏車向家的方向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