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會。
蘇俊鴻拿著資料繼續道:“這次的交易地點定在金陵海岸,實際交易地則是東郊海岸,這個地點臥龍幫已經蹲過了,上次定在西郊大壩,結果條子知道了,看來內部的鬼不少,當然,我也不管是如何走漏的,也不管這裡誰是奸細,但是讓我查出來,就學學古人,來個千刀萬剮!”說完冷著臉坐了下去。
柳嘯龍掃過所有人,見都表情都一致就挑挑眉:“說不定是誰不小心說話被外人聽到了,管住自己的嘴,免得禍從口出!”
“是!”全體低頭,整齊得令人咂舌。
甄美麗也一副當作沒聽到的模樣,讓人看不出半點疑點。
“這次交易相關重大,阿朗先生是一個大客戶,出的價格高出了臥龍幫兩倍,如果得到他的認可,那麼往後軍火方面,不怕送不出去,且價格方面都相當可觀,上次的事他很滿意,他說看了一出好戲,心情也舒暢了,但他要的貨,我們務必不能讓他失望,雲逸會從沒被條子抓到過把柄,這次交易龐大,更不能出丁點差錯,明白嗎?”林楓焰看著手底下的人們警告。
“明白!”
半小時後,甄美麗躲進了廁所,拿出手機打通了‘姐姐’的。
緝毒組。
硯青自己也焦急萬分,並不是怕甄美麗辦事不利,而是害怕柳嘯龍真的會瞞天過海把這批軍火給運走,忽然看到手機亮起,一看是甄美麗,立刻站了起來,想了想,按下通話鍵,用妖媚的聲音道:“喂,哎呀死鬼,手拿開,美麗呀,什麼事啊?”
而表情卻鎮定得有些令人無法置信,站姿筆挺,完全與說出的話有著格格不入。
“喂!”
聲音很小,跟做賊似的,看來是有訊息了,立刻笑道:“美麗,怎麼樣了?有收穫嗎?”
“隊長,長話短說,他們準備明天去東郊海岸和一個叫阿朗的美國人交易,大鬍子,還說這次絕對不能讓阿朗先生失望,看來都挺有信心的,我掛了,您小心點!”
‘嘟嘟嘟!’
硯青立馬露出了*笑,哼!柳嘯龍,你倒真會找地方,去人家陸天豪去過的地方,看來這次只能讓你失望了,放下電話邊往外走邊說道:“有情況有情況,大家準備準備,到辦公室等我!”
局長辦公室。
老局長眉頭深鎖,看著乾女兒那一臉的振奮就瞪眼道:“還去?上次還沒被玩夠?”
“這次是真的!”硯青目光如火,興奮的看著老人。
“哼!上次你不也說是真的?結果呢?害我來寫檢查,去去去!”不滿的趕人。
“我不管,那可是價值兩億的貨,難道就要它從我們眼底溜走嗎?你給我把上次的人都調來!”硯青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老人好笑的仰頭:“你當那些人是我家養的啊?說調就調?你知不知道調人是要透過無數層手續的?”說得簡單,要全都是他養的,直接就給她了。
硯青也知道很為難,可這案子是她負責,總不能帶著手底下那二十來人去打人家幾百人吧?還不得被打成馬蜂窩?苦口婆心道:“您可想明白了,兩億美金的貨,請您相信我好不好?這次真的真的是真的!”為什麼他不相信她?
急死她了都。
“給你派一百條警犬你要不要?”哼,他相信她就有鬼了,上次因為相信她,結果呢?什麼都沒拿到,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硯青黑了臉,柳眉橫豎:“警犬能拿槍嗎?光靠它一張嘴能和槍子比嗎?我告訴你,如果這次他們交易的是真的,你就後悔一輩子去吧!”
老局長想了想,是啊,兩億美金呢,那麼多軍火,流失了,人民得怎麼看警察?煩悶的抓抓頭髮,點頭道:“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不過這次我最多幫你爭取來上次的一半,你同不同意?”
“一半就一半吧,一半也不少了!”死馬當活馬醫了,反正要死了人,也是上級的大意,跟她沒關係:“你快點調配人手,明天他們中午十二點交易,八點之前必須到警局門口集合!我走了!”
還真這麼當回事?難道是真的?老局長摸摸下顎,可上級已經不相信他了,一半已經夠多的了,拿起包包走了出去。
“呵呵,市局,您看這……”
提著果籃的老局長瞅著前方同年齡的老人。
到處都擱放著獎狀獎盃,和老人與各大政府合照照片,還有無數中央領導,紅旗,地球儀,有條不紊的辦公室透著嚴肅,老人看了看對面人手裡的果籃便瞪眼道:“老宋,你也別跟我來這套,上次的事還沒找你算賬呢,知道一枚炸彈多少錢嗎?沒讓你賠償損失就已經很不錯了,還來?”
宋局長面露苦澀,笑道:“這次是真的!”
“上次不也說是真的?”
“您可想明白了,兩億美金的貨,請您相信我好不好?這次真的真的是真的!”
聞言市局想了想,見對方一臉的誠懇和百分百保證,確實,兩億美金的貨,抓到了柳嘯龍,a市就出名了,點頭道:“好,不過這次只能出動三百人和二十條警犬,老宋,你不要再玩我了知道不?我不想被人說成是養了一群豬的飼養員,出去吧!”
“好的!”將果籃放下,剛要走時……
“把你果籃拿走,誰教的你這一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收受賄賂呢!”市局沒有好臉色的瞪眼。
宋老局長擦擦冷汗,趕緊提著果籃走出去了,好險,差點被說成收受賄賂。
硯青啊硯青,你也別再來玩我了,當乾爹求你了,再被玩,乾爹就不是寫檢討了,是寫辭職信啊。
當天夜裡,某女在**打滾,興奮得睡不著,柳嘯龍,你萬萬想不到我安插了眼線過去吧?這次看你怎麼死,個強暴犯,老孃你也敢玩,你也怪不得我,這仇我記你一輩子。
翌日。
烈日當空,正直炎熱時刻,海面波光粼粼,遠遠望去倒是美不勝收,近了嘛……
“臭死了我快,老大,他們再不來,我身上都要被當成蒼蠅繁衍的屍體了!”
李隆成擦擦汗水,趕著煩人的蒼蠅,周圍那叫一個臭,全是屍體腐爛的味道,要命了,每呼吸一口都感覺要被薰死過去,耳邊全是呱噪的‘嗡嗡’聲,一顆石子丟過去,蒼蠅就鋪天蓋地的飛起。
腳下踩著的都是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是不是a市所有的垃圾都堆放在此了?
硯青也好不到哪裡去,捂著鼻子瞅著前方的遊輪,臭死個人了,這次總部還真沒派人再出來,連陸天豪都彷彿不想再被耍,唯獨她這個南門警局,他們也太自信了,這次的交易,她可以保證是真的。
不一會,大夥看著一輛接一輛的車向海邊行駛去,硯青見狀,快速拿起對講機道:“大魚到了,可以開始趕來了!”
“收到收到!gogogo!”
岸邊,柳嘯龍一下車就被那濃郁的臭味薰得皺起了眉頭,不過想到前不久陸天豪那小子在這裡埋伏了兩個多小時,似乎也就不覺得那麼臭了,環視了四周一圈,冷笑道:“我就說吧?不會有人來搗亂!”
硯青聽著耳機裡傳出的聲音,嗤笑一聲,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mr柳,又見面了,這次不會再出差錯了吧?”阿朗邊握住柳嘯龍的手邊笑著詢問。
“阿朗先生放心,這次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用這項上人頭擔保!”
“呵呵,沒那麼嚴重,就算出了問題,我也不敢要你的腦袋,走吧!”見貨都裝進了遊輪,便一同上了輪船。
硯青鄙夷的輕哼一聲,人頭,他不敢要,老孃可不會手下留情,環視著岸上的幾百名持槍男人,如果公然帶槍是死罪該有多好?可人家柳嘯龍本事大啊,這點罪,人家都不用拿錢就能被請著出警局。
五架直升機快速翱翔而來,開始不斷向海裡扔炸彈,與此同時,幾十輛警車也開始叫囂,人不夠,就得用氣勢壓人,見紛紛舉著衝鋒槍下地,也跟著衝了出去,對著岸上愣住的人們道:“不許動!”
老局長舉起喇叭大喊道:“裡面的人聽著,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團團包圍住了,放下武器,繳械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正在談判的柳嘯龍聞言立刻和阿朗同時站起身,臉上都帶著驚愕。
這一幕硯青看到了,舉著槍對著那些還沒回過神來的人剛要喊放下槍時,他們居然自動放下了,這一幕太熟悉了,走到兩個男人面前咬牙道:“你們不要放下啊!”
聞言兩個黑衣男人又彎腰去撿起。
“放下槍!”
男人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拿著槍問道:“警官,是放下,還是不放下啊?”
硯青心裡彷彿已經有了準備,踹了男人一腳吼道:“放下!”後帶領著大隊人馬衝進了遊輪內,槍眼對著柳嘯龍那不敢置信的臉道:“柳嘯龍,這次你逃不掉了!”看他這樣子,這次應該是真的。
柳嘯龍黑了臉,緩緩坐了下去,後冷漠道:“請問警官,我又怎麼了?”口氣帶著慵懶。
硯青深吸口氣,不斷的祈禱著,也不開啟木箱子了,拿起手槍讓幾條警犬聞了聞:“去!”
二十條警犬立馬生龍活虎的衝進了船艙,很是敏捷,跳來跳去,到處用力的嗅,十分鐘後,都走回了各自的主人身旁,表示一無所獲。
柳嘯龍衝硯青挑眉:“請問警官可以離開了嗎?”
硯青陰鬱的瞪了他一眼,彎腰撿起一把,開啟後,居然散發出聖誕節才放的英歌,更更可惡的是那聖誕歌還是柳嘯龍的聲音,錄這歌時,他一定很爽吧?甚至還帶著彩燈,緊張的轉身,見乾爹已經帶人離開了,咬牙看向那惡劣的男人,伸手抵在木箱上用力捶打著心臟,該死的,又被耍了。
“我這輩子,還從來沒被人這樣耍過!”
柳嘯龍見她這模樣就悠哉悠哉的起身站到了女人身後,彎腰附耳道:“我柳嘯龍這輩子,也沒被人那樣耍過!”
“你有種!”硯青抓著木箱子的手都快扭斷,已經氣得感覺不到痛覺了,她回去怎麼跟局長交代啊?
“那我們就繼續玩!看誰能笑到最後!”說完便掏出褲兜裡的玩具槍*到了女人的胸口裡,末了瞅著女人一身威風凜凜的警服嗤笑一聲,帶著太多的嘲諷,後冷著臉走了出去。
硯青趴在木箱子上欲哭無淚。
“嘔!”
忽然乾嘔一聲,媽的,到現在還想吐,什麼狗屁醫生?
前進的柳嘯龍微微收住腳,斜睨了身後一眼,眼裡有著些微疑惑,後繼續帶領著自己人撤退。
‘砰砰砰’
硯青開始用頭撞木箱子,他是玩得起,可她玩不起啊。
“硯警官,小心磕出腦溢血,這樣我就沒物件可玩了!”
遠遠飄來一句,令硯青呼吸都開始顫抖,尼瑪姐想吐血了,柳嘯龍你個***,龜孫子!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車內,柳嘯龍從後視鏡裡注視著女人那要抓狂的模樣就勾了勾脣,一抹輕蔑稍縱即逝。
總部。
市局火冒三丈的拿著一疊資料狠狠的往站在面前的宋老局長頭上蓋:“你知不知道上次已經讓我很沒面子了?一次次被耍,你要我怎麼跟上頭交代?你是怎麼辦事的?除了會浪費資源還會幹什麼?”
末了將資料全部扔到地上,氣呼呼的走回椅子上,拿過茶水猛灌。
宋局長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底著頭任其教訓,小聲道:“下次不會了!”
“還下次?立馬給我滾!”怒目圓睜的指著門咆哮,末了還把手裡的茶缸子給拋了出去。
“市局,這次真的對不起,我會寫檢討的!”
“還有下次的話,就立馬給我寫辭職信,休你也別退了,滾!”
南門警局。
硯青見老人一回來就一臉的沮喪,又不說話,會不會憋出病來?擔憂道:“局長,您……”
老局長吞吞口水,伸出顫抖的左手指向門口道:“出去!”兩個字拉得很長,沒有放高音,但卻比大吼大叫還要可怕。
“對不起局長,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一定把他給您抓來!”伸手敬禮完就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門一關,立馬聽到辦公室裡接二連三的傳出砸東西聲,某女沉痛的看了看身後木門,垂頭喪氣的離開。
凌修手持檔案,見硯青進入電梯,趕緊跟上,等門合併後便斜眼看過去,女人只是失魂落魄的看著地面,取笑道:“喲!還真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灰心的樣子,怎麼?這就被打敗了?”
意外女人沒有立馬拳腳相加,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這令凌修臉上的笑消失了:“咳!也沒什麼的,誰沒有挫敗過?以前我也遇到一個殺人犯,被他耍了幾次呢,也被罵了個半死,你……”
“嗚嗚嗚嗚!”硯青轉身撲到了男人懷中,捶打著他的胸口道:“我害乾爹被人打了嗚嗚嗚嗚腦門都紅了嗚嗚嗚嗚!”
薄脣一動,大手慢慢抬起,剛要摟住時,又硬生生將手放下,低頭,露出溫柔和善的笑:“這也不能怨你是吧?那柳嘯龍過於詭計多端,如果我們有情報了而不去抓,那我們還算警察嗎?”
聞言硯青吸吸鼻子,仰頭想看清安慰她的是誰時,頓時呆住。
要說有校草,那麼凌修就是典型的警草,全警局最帥的警察,可對於兩看兩相厭的他們,互相都不覺得對方有多好,驚呼著推開,指著他鼻子大罵道:“凌修,你他媽別以為這樣就可以羞辱我,我告訴你……”
電梯門這時開啟,凌修臉色沉下,完全沒有要繼續聽的意思,直接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直奔刑事組,對後面的話充耳不聞。
“總有一天我會證明給你們看的!哼!”同樣黑著臉離開。
緝毒組。
李英看看隊長辦公室,後看看其他人:“你們說會不會甄美麗情報有誤?”
郝雲澈也沒心情落井下石,搖頭道:“上次沒有她,不還是一樣?柳嘯龍是故意在玩我們呢!”
老鼠玩貓,他倒是狂妄。
“說的也是,這也不關甄美麗的事,你們說下次他再交易,我們去還是不去啊?”
“去!為什麼不去?那麼大批軍火,一定要去!”
這時,硯青走了出來,恢復了從前的風采,沒有再沮喪,還真跟不當翁一樣。
李英為難道:“可老大,被玩多了,真的會被看笑話的!”
“哼!事不過三,再去一次,我就不信他還是交易什麼玩具槍,總之再去一次!”
“好的,老大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都聽您的!”就是怕到時候調不到人吶。
白翰宮酒店。
蕭茹雲正準備回家,手裡提著包包,站在電梯旁等待著電梯下降,臉上沒有了楚楚可憐,有的是精神抖擻,甚至還帶著笑意,硯青說今天她要做好吃的,叫早點回家呢。
‘叮’
剛要踏進去,就見西門浩正斜靠在裡面,見他也同時愣住,就不知該進還是不進,想了想,仰頭將包包甩在肩上高傲的走了進去,跟沒看到男人一樣,伸手按下合併鍵,美麗的小嘴微微上翹著。
果然,西門浩挑眉將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有著懷疑,畢竟前幾天還委曲求全、淚眼汪汪看著他的女人,忽然間一副不認識一樣。
蕭茹雲歷眼一瞪,對待色狼一樣,冷冷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你吃錯藥了?”西門浩見她又恢復成從前那個模樣,頓時危險的眯起了眼。
“神經病!”白了一眼,改為對著電梯,來個眼不見為淨。
男人再次訝異,譏諷道:“也不知道是誰,一副祈求的樣子,問我還會不會回來!”
蕭茹雲瞬間慌了手腳,想起硯青說過,越是慌亂時就越不要說話,否則會給對方繼續抓到攻擊你的機會,於是乎雙手環胸,看著電梯門不言語。
西門浩見女人明顯的無視他就繼續道:“你還是老樣子,原以為你改變了一點,嘖嘖嘖,蕭茹雲,你現在不是大小姐,而我也不再是你家的傭人……”
女人憤怒的轉身,後看了看男人,雖然嘴角掛著嘲弄,但她了太瞭解他了,小時候都一起洗過澡,他那點毛病她門門清,眉宇間有著褶痕,代表著此刻很生氣,立刻囂張的揚起小下巴,唾棄道:“做過我家一天的傭人,那他在我眼裡,永遠都只是個傭人!”說完時,電梯門正好開啟,驕傲的走出,後又立馬隱身到拐角處偷看。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跨出電梯,後做了幾個深呼吸,還是揮拳狠狠打向了重新合併的電梯門。
噗!蕭茹雲掩嘴忍住笑出聲,硯青說得太對了,這種男人,就得不理會,這樣可比自暴自棄要開心得多,既然不能在一起了,那她就當他是空氣,休想再來羞辱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今天心情好,回去了一定要多吃一碗飯,等男人看過來時,立馬衝出來衝他拌了個鬼臉:“總經理,隨便找東西出氣可只有很沒風度的男人才會做噢,拜拜!”轉身蹦蹦跳跳的向旋轉門走去,今兒個老百姓呀,真呀真高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