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七十多雙眼睛全都掃來,硯青立在熒幕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今天剛剛和好,她絕對不能敗興,好你個柳嘯龍,無時無刻不來算計,現在是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不好意思的笑笑:“是這樣的,這不是總局的緝毒組位子空了嗎?上頭派人來市裡挑選一小組過去帶領,你們也知道,我乾爹在那裡,我想過去!”
“原來如此!”陸天豪灌下一大口金黃**,他就說嘛,衝業績也不至於這麼拼命。
“你們放心,這種事,只會維持到月底!”
皇甫離燁鄙夷道:“這次是去總局,搞一個月,那麼下一次又是什麼?你能給我們保證,你硯青從今以後都不打我們的主意?”
硯青聳肩:“我保證了,你們能信嗎?”
“切!”大夥全都不說話了,警察的話,他們做鬼都不會信。
確實,某女自己也不知道下次會發生什麼,所以她不敢保證,要不是他們先利用她來買安全,她也不會只盯著他們不放,哼,要想夫妻生活好好維持,那麼他就得承受得起利用她的後果,她不是個愛鑽牛角尖的女人,被利用了就去想什麼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那些,然後哀哀自憐。
她只會想辦法全數還給他。
人嘛,幹嘛老讓自己不開心?有地方給她發洩,自然不放過。
不想滿屋子都是呼吸和抽菸聲,亦能讓兩大幫會更加和睦,拿起腳邊兩個話筒擦拭乾淨,同時遞給了柳嘯龍和陸天豪:“來,合唱一首!”
臥龍幫這邊彷彿找到了給大哥出糗的好機會,別說合唱了,單唱大哥都唱不出幾首像樣的,柳嘯龍又是那種歌壇天才,什麼曲子,聽一遍就滾瓜爛熟,鼓掌道:“大哥,我們還沒聽您唱過歌呢,來一首嘛!”
鍾飛雲和幾位閻羅勾脣,大哥唱得好聽著呢,當然,確實除了他們幾個,其他人都沒耳聞過。
“陸天豪,來點誠意吧!”林楓焰這邊也開始鼓舞,誰不曉得陸天豪最忌諱這東西了?而且還能聽到大哥再來一首,不錯不錯,自從谷蘭另嫁後,大哥到至今也沒獻過幾首,一定選個流行歌,看陸天豪怎麼出洋相。
柳嘯龍瞪向妻子,抽搐的嘴角絕對在說‘別胡鬧!’
陸天豪同樣沒了好臉色,以口型警告‘別玩了!’
硯青不怕死的將話筒硬塞了進去:“還和好呢,來點誠意行不行,快去快去!”
“唱歌唱歌唱歌!”
‘鐺鐺鐺!’
搖鈴被大夥瘋狂的揮舞,除了兩個主角,全體興致高昂。
陸天豪咬緊牙關,流行歌,他真不在行,他有惹硯青嗎?他還沒跟她算賬呢,不過表面還是在笑的:“沒問題!”
“你會唱什麼?”柳嘯龍知道退無可退,只好優的笑看向死對頭。
“隨你便,不要太複雜就好!”意思是有多簡單,就多簡單。
柳嘯龍也不想這個時候鬧矛盾,站起身,俯視著妻子那無辜的模樣,越過時附耳道:“回去了再好好收拾你!”一把將其給推向了沙發,來到點歌臺,隨意點了一首。
硯青突然有些後悔了,晚上又要散架了,這傢伙真是如龍似虎,平時那麼清冷的一個人,到了**,丁點都不含蓄,隨便,反正能徹底和好就ok。
陸天豪對點出的歌好事相當滿意的,一挑眉,代表著會。
柳嘯龍今天是笑容滿面,代表著和臥龍幫聯合,是莫大的榮幸,拿起話筒看看大夥,又看看陸天豪,唱出了一個成熟男人該有的磁性之聲:“女人的淚一滴就醉,男人的心一揉就碎,愛也累恨也累,不愛不恨沒滋味!”
陸天豪同樣渾身都透著友好,並沒那些少年的瘋狂,而是很正經的擰眉接道:“不要說你錯,不要說我對,恩恩怨怨沒有是與非,人生這個謎幾人能猜對,愛情這杯酒誰喝都得醉……”
愛情這杯酒誰喝都得醉!
“好,大哥好樣的!”全體起身大力拍手,令空間不再清冷。
“女人的淚一滴就醉,男人的心一揉就碎……!”柳嘯龍唱完就轉身,將接下來的承讓給某陸。
硯青忘記了鼓勵,而是淡笑著靠在沙發裡欣賞,這一幕,是曾經做夢也夢不到的畫面,雖然他們看起來很拘謹,沒有她高歌時那麼奔放,甚至西裝領帶都整整齊齊,可就是呈現出一副兩個頂級精英紳士的面貌,陸天豪依舊是襯衣只扣了三四顆,但只要仔細看,就算隨意的裝扮,搭配起來,也很到位,不會令人吐槽。
不會又唱又跳,幾乎從頭到位,她發現,他們的腳都沒有挪動過,除去歌詞外,聽到的是他們相互的真誠,或許是她改變了他們,亦或許是跟著她一起經歷的那些事情改變了他們,不管怎麼樣,她都覺得自己其實真的很重要。
歌還在繼續,而她已經聽不到他們在唱啥,滿腦子都是過去的一切,和他們那俊美得好似從畫中走出的容顏,一個不可失去的知己,總是在她最痛苦,最開心時出來和她一起分享的知己,一個最愛的丈夫,總是用他的愛無盡的包裹著她,從來不會真的和她生氣的丈夫,還有一群死黨,一群為了她,絕不會跳槽的手下,視她如己出的婆婆,從不要求回報的乾爹乾媽,有誰比她更幸福嗎?
一曲作罷,兩位首腦紛紛笑著去往洗手間,一到門外,笑臉立刻都轉換為森寒。
“唱得不錯嘛!”柳嘯龍言。
陸天豪也毫不謙虛:“你也不賴!”
解手完畢,柳嘯龍沒有立刻離去,拉住對頭到洗手檯,再次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語重心長,苦口婆心的說:“陸天豪,我們都夠成熟了,不適合玩那些三角戀的遊戲,而且你也看到了,她是不可能離我而去的,你們這輩子肯定沒機會,你又何必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再說了,現在這種關係,說出去也不好聽是吧?”
“嗯!”陸天豪一副頗有道理的點點頭。
見有效果,柳嘯龍心裡那根釘子出來了不少,按捺住激動,繼續道:“好歹你也是有身份的人,哪能追著一個有婦之夫?多沒面子!”
“是啊!”某陸點點頭。
“那以後你不會再幹這事了吧?”
陸天豪摸摸光潔的下顎,點點頭,拍向柳嘯龍的肩膀,哥倆好的摟住:“你說得沒錯,太對了!”
‘嘣’
鐵釘倏然抽離火熱的心,也伸手摟住了一輩子的敵人:“你能看得開,我真的替你高興,陸天豪,我發現你這人其實有時候挺好的,長得也是萬中挑一,要什麼女人沒有?”
“那是自然!”某陸被誇得飄飄然,點頭頻率追隨著其的話語,一副迷途知返。
包間內,硯青被不停的灌飲料,這些人都挺體貼,知道她不可飲酒,早就準備了一些果汁,真有心,幾乎來者不拒,玩到了半夜才陪同著丈夫回家,坐在車裡玩弄著手機。
柳嘯龍邊一手掌握方向,邊一手散懶的搭在車窗上,絕美的五官因為無法消失的笑容更加綺麗,一想到那根刺徹底退離……
“呵呵!”
硯青幾乎岔氣,將視線驚慌的從手機上移動過去,見丈夫還在那裡時不時傻笑,他……沒事吧?平時要他笑跟割他肉一樣,這會兒自個在那裡呵呵,中邪?迅速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嗯?怎麼了?”男人轉頭,不解的看著妻子。
“你剛才一直在傻笑!”不要嚇唬她。
柳嘯龍再次笑了笑:“沒事,就是想到了幾個好笑的笑話!”
這樣啊,硯青半信半疑的坐回,笑話?什麼時候這麼幽默了?要知道在她心裡的柳嘯龍是那種冷到萬年不化的冰,總是一副生人勿進,腦門上刻著‘血海深仇’‘殺父仇人’,誰都不敢靠攏,突然傻笑,咦!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夫妻夜話,人皆有之,熄燈後,柳嘯龍鑽進被子衝小白兔伸出了魔掌:“敢弄我的貨,今晚非連本帶利討回來不可!”
“我拜託你節制一點,一晚上五次,你不怕早死啊?”硯青想拒絕,她是為了他的身體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少貧嘴,柳嘯龍,這個男人呢,正常的是一晚上一次,你倒好,每天都這樣,我是為了你好,聽話,睡覺!”
“一次就一次!”
“真的就一次?”
“我騙你做什麼?”
“那好!”
凌晨四點,硯青無力的趴在枕頭上,小拳頭攥得死死的,嘴角抖了抖,低吼道:“你他大爺的有完沒完了?”
柳嘯龍邪笑著壓低身子,咬住愛人的耳廓得意道:“一次還沒完呢!”
“天都快亮了,我累死了,明天還有案子要負責,而且我那裡很痛啊!”
“痛?這些天,我的心也很痛!”
“你饒了我吧,我真的很困,不行了,一會不洗澡了,我睡了!”合上眼,不一會就傳出了呼呼聲。
男人狠狠的磨牙,不得不釋放能量,歇息了會,起身抱起女人走進了浴室,輕放入浴缸進行清洗,看著依舊在熟睡中的愛人,溫柔的托起其後腦,低頭在那小嘴上咬了一口:“每次完事都這樣!”典型的真人版**。
翌日
排除掉情敵的某柳今兒個說不出的精神,見妻子已不見蹤影,或許是上班去了,今日孩子們和母親也去了法國看望父親,傭人們也連續放假半個月,家裡就只有他和硯青,這感覺真不錯,打好領帶才走出屋,到達樓梯口時……
“來,這是上次結婚時,人家送的極品龍井,味道很贊!”硯青並未穿警服,一身便裝,將一杯茶水遞上。
陸天豪笑著接過,斜睨了一眼樓梯上的柳嘯龍,看向硯青道:“來,給老公親一個!”不給其反應,直接傾身上前在臉頰上偷了一個香吻。
“你幹什麼?”硯青怒瞪過去。
“開個玩笑,呵呵,喝茶!”
樓上,正在扣袖口的某柳稍不注意,袖口脫落,腦門出現了個大大的川,一顆尖銳的鐵釘正呲牙惡狠狠的盯著他那火紅的心臟,卯足了勁,‘噗哧’一聲殘忍的紮了進去,外帶成千上萬個生鏽的釘子同時襲來,不一會,整顆心被扎得無一完好。
冷靜下來後,彎腰攙扶著欄杆,右手按住心口使勁的揉,這樣下去,遲早得心臟病。
陸天豪看到了這一幕,一口茶差點笑噴,所以說,要找樂子,非柳家不可,日子越來越美好了,他發現和硯青還有柳嘯龍在一起,總是啼笑皆非。
“柳嘯龍,你怎麼了?”硯青也看到了,起身擔憂的問。
“沒什麼!”柳嘯龍立刻直起腰,無所謂的下樓,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坐在了陸天豪對面:“你來做什麼?”
“哦!他是來找我的,討論一個案情!”
某柳揚脣笑道:“你今天不上班嗎?”不是要衝業績嗎?
硯青搖搖頭:“這個月我有休息一天,剛好今天接的案子阿成他們能拿下,我也有事找陸天豪,所以就不去了,我請他來家裡的,你去忙吧,我來招待就好!”
孤男寡女,她也好意思讓他走,當然,這話沒說出來,聳肩道:“剛好,今天我也沒事可做,你去準備午飯吧!”
“那好,你們男人之間,聊得比較開,對了,我月底就要考核了,所以只有今天有空,你們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不用了!”柳嘯龍回絕。
“哦!那我去做飯了!”
見都在笑,看來是真的和好了,不再擔憂,走向了廚房。
柳嘯龍頓時沉下臉,眯視著心中的那根刺:“昨晚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糾纏嗎?”
“你只是說這種關係,說出去不好聽,所以我想讓它變得好聽一點!”陸天豪笑得更得意了。
“怎麼好聽?”某柳不覺得這種事,能好聽得到哪裡去。
某陸揚眉:“昨天你說得很對啊,三角戀,有夫之婦,這哪裡行?唯一的辦法,那就是讓她變成單身,那樣不就好聽了?”
“陸天豪,你祖上做膏藥的嗎?”柳嘯龍失去了冷靜,可良好的修養依舊沒罵粗口,額頭青筋突突的跳。
“是啊,賣不出去,就全貼你身上了!”
對答如流。
某柳剛要拍案趕人,就見妻子圍著圍裙走出,只能忍下,他怎麼就這麼冤?惹上這麼一個大頭,拿過一本雜質煩悶的翻看,誰也不理誰。
陸天豪也沒挑釁,同樣翻看著一本寫滿阿拉伯的書籍,端詳了一會,隨著裡面的描述而擰眉,不一會又舒展開。
“吃飯了!”
兩男人扔下書本,起身走向了餐桌,柳嘯龍拿起筷子瞪視著對面的情敵,待妻子一走,就冷笑道:“陸天豪,你有個兒子吧?”
這話,怎麼那麼像電影裡的獨白?充滿威脅性呢,陸天豪肩膀聳動了一下,樂道:“怎麼?想殺我全家?”
“哼!”某柳不屑的輕哼,沉聲道:“你也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了,又是當爹的人,知道哪些該做,哪些不該做吧?”在外面跟他女人搞曖昧就算了,居然都搞到家裡來了。
陸天豪不帶考慮的攤手,義正言辭:“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坐在了這裡!”
‘喀吧喀吧!’
拳頭捏得骨骼脆響,柳嘯龍努力平心靜氣,見對方要夾菜,也夾了過去。
陸天豪鬆開手,見對手要夾菜,同樣方式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