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幫
“這個時間應該到達了蒙古,不管如何,你們都得把人給我帶回來,特別是羅保!如果他敢叛變……”狹長幽深的鳳眼閃出狠辣,繼續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鍾飛雲抹掉冷汗,應該不會,羅保的忠心日月可鑑,關鍵時刻,要他殺了那個女警,只要大哥一句話,他都會照做,更別說什麼叛變了。
幾乎到第二日的凌晨五點鐘,藍子才將拖了一路的男人扔到了綿軟的細沙中,鬼天氣,冷得渾身打擺子,見英子早就靜候於此便望著四周道:“看不到任何的出路,怎麼弄?”
“你看地圖,一直朝南走,差不多晚上我們就可以走出去了,當然,帶了兩個人,估計要到明天中午了。”李英朝氣蓬勃的攤開地圖解說。
藍子卻望向遠方,清冷的月光下,好似看到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四下搖擺,再看看地上的兩人,為難道:“英子,你能把他們兩個人都帶走嗎?”
李英將水瓶扣好,誇張道:“我?兩個?你幹什麼去?”
“我……我不能留著他不管,心裡過意不去!”她一天不過去,那個人就一天不會走,且他沒有指南針,會死的。
“你腦子沒壞吧?那又不是什麼好人,藍子,你要是真的過意不去,等我們一起出去了,再找人來救他,現在手機都沒訊號,我……”英子急得開始語無倫次,藍子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怎麼辦?她應該怎麼勸她?不是說好了嗎?兩個人一起走的。
藍子滿臉的汙垢,原本漆黑的俏皮短髮也轉黃,一副在黃沙裡打過滾一樣,打斷道:“我必須去找他!”目光決絕。
李英想了想,慌忙道:“這樣,我們一起去找他,大家一起走!”
“不行,下飛機時,他應該就察覺到了什麼,現在把人帶去,不是羊入虎口嗎?而且這麼久了,他肯定早就發現手機被人動了手腳,鍾飛雲一定給他發了不少簡訊,你不瞭解他,為了陸天豪,他什麼都幹得出來!”一直想方設法的阻止他去看手機,這麼久了,他又豈會不試圖打電話求救?
一定很失望吧?想到這,心就莫名的沉痛。
英子同樣是個大花臉,沒有認認真真的愛過一場,但見的真情也不少:“你……你和他不會是……是……”這怎麼可能?她真沒看出來。
“你能帶這兩人出去嗎?”藍子不答反問。
“藍子,你……你可想好了,我知道你們所謂的愛情有多偉大,可是到時候你可能會陪著他一起死在這裡,你看看,連個鬼影都沒有,到處都是黃沙,每個地方都一樣,你們會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萬一越走越深,我們又無法找到你們,我怕……”
藍子無所謂的聳聳肩:“等愛了,你會發現就算和他一起死,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況且我們還可以跟著北極星走!”指指天上的繁星。
李英還是不放心,拒絕道:“我帶不走這兩人,我現在就快累死了,而且白天熱得要命,很容易就中暑,我們兩個一起……”
“我能做的真的只有這麼多了!”哽咽著蹲下身子,鼻子一酸,顆顆水珠便自眼角滾落:“如果我這個時候丟下他走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自己,別看他平時那麼精明,有的時候真的很傻,你也看到了,不論我說什麼他都沒有懷疑過,他一定會一直在那裡等的,脾氣很倔,他在等我給他一個說法!”
“我就說嘛,怎麼對我們沒半點疑心,原來你們是這種關係,還姐妹呢,都不跟我說,算了算了,幫我把這兩個降落傘改裝改裝,以前在訓練時,有過一次沙漠歷練,不用擔心我,倒是你,白天了記得把頭包好,儘量別被日頭直接晒到頭皮,儘量保持水份充足,我一到外面就會向當地警方求支援,一定要向南邊走,一直走知道嗎?用樹枝邊走邊劃線,只要線不彎,就可以出去!”
藍子邊跟著忙碌邊感激的笑笑:“我就知道你一定做得到,但還是要小心!”
李英陰陽怪氣的自嘲道:“喲!還知道擔心我呢,見色忘友,狠心的把我拋下,虧你做得出來!就不怕我直接累死在這裡?”
“你不是有這個嗎?”搖搖手裡已經快成型的拉袋,還有二十多根鋁管,拉兩個,她都做得到,就是幸苦而已,一天一夜,不至於有太大的危險,又在沙漠中訓練過,更沒得說。
“哼,我跟你說,到時候要是死了,我一張紙都不會跟你燒!”很想將指南針交出去,但她要拉兩個人,還要一路的劃線,太難了。
半個小時後,大功告成,一同將昏迷的兩人裝入,不忘將礦泉水給一人灌了半瓶,才起身:“我走了,我會回去的!”
李英就這麼望著夥伴一點一點的消失,濃濃的擔心佈滿眼眶,愛情居然真的會讓人發瘋呢,要是她,才不管這麼多,人,還是多為自己著想才對得起上蒼給的投胎機會,可她攔不住她,長嘆一聲拉著沉重的包袱朝著另一個方向前行。
這蕉氏,真可憐,剛醒就被耶穌打了迷藥,算著時間,差不多九點多可以醒來,到時候就輕鬆多了,防止耶穌再次耍花招,手腳都給銬上了,身上也帶了不少的藥物,一旦醒來,只給填飽肚子的機會,必須一直保持昏睡狀態,她才不相信他會乖乖聽話。
在太陽昇起時,藍子才氣喘吁吁的到達,望著沙丘頂上躺著的降落傘,昨夜他就是在晃動它嗎?再看看一直坐在丘下的男人,一直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大喊道:“羅保!”
男人猛地抬頭,剛要起身,就又坐好,繼續垂頭瞅著地面而不理會。
藍子見狀,突然覺得很無力,千萬只螻蟻正啃噬著她的心臟,一陣一陣的刺痛著,第一次這個男人不願意理她,也第一次對她露出如此冷漠的表情,忍住想哭的衝動,上前慢慢蹲下,伸手將其環抱住:“對不起!”
傻瓜,明明知道被騙了,為什麼還要在這裡等?
“你們到底有什麼陰謀?”羅保伸手強行將女人輕輕推開,冷硬的質問。
“什麼理由都不重要了,我說過,這件案子完了,我會退出警局,這件事我沒有騙你!”仰著梨花帶雨的小臉,給出最真摯的笑容。
羅保搖搖頭,眺望著遠方的模樣,彷彿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白髮老翁,剛毅的臉上有著滄桑和憔悴,可他又沒有理由去責怪,因為這是她的職責,比搞傳銷的還可惡的警察,連家人都不放過,許久傳出一聲嘆息:“大哥一定很難過!”
一群大男人,被幾個女人玩得暈頭轉向,這是拿著感情來當籌碼,一直覺得愛情是美好的,沒想到丁點的矛盾都能這般難以忍受。
“對不起!”
“算了,別哭了!在沙漠裡,眼淚是忌諱!”揚起大手抹去那些刺眼的**,再溫柔的抱起放置腿中,哭笑不得:“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你們,這麼有勇氣,她真的可以把人帶出去嗎?”
藍子知道男人不再生氣,非常的感動,吸吸鼻子解釋道:“她在沙漠裡訓練過,應該可以,而且蕉氏隨時都會醒來助她一臂,指南針也在她身上,現在該擔心的是我們,你不生氣了嗎?”試探性的問道。
羅保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模樣,令面部表情猙獰起:“你真在乎?”
“我拋下我的姐妹,你說呢?”眨眨無辜的大眼,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出去後立刻辭職,我可不想被接二連三的耍,一個個,心都夠狠的,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利用我,說出去吧,我還沒理,因為你是正義的一方,我得多委屈啊?”偏開頭,越說越咬牙切齒:“說吧,怎麼補償?”
補償?她有什麼東西能補償他的:“給你一個香吻!”仰頭在那脣角親了一下,欣喜道:“氣消了嗎?”
羅保鄙夷道:“知道庇佑教有多少財產嗎?就換來一個香吻,你倒是挺會算賬的!”
“那你想怎樣?”藍子煩悶的抓著頭髮,伸手戳戳那**的胸膛:“就算我願意跟你未婚先洞房,可這裡能做嗎?先不說不能耗費體力,四下無遮蔽物,衛星發現了,我們兩個在這裡做這種事,以後我還怎麼做人?”
“你以為你是國家總統?衛星就天天盯著你看?”什麼邏輯。
藍子一想,也是哦,否則夥伴們早就找到她了,訓斥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想做這種事,不行!”
某男無語:“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都是你自己在那裡胡思亂想!”一副‘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
“那你說怎麼辦吧,反正我什麼都沒有,你想要我怎麼補償?”要錢沒有,要命拿去。
溫柔的掌心扶上小花臉,對著小嘴啄了一下,慷慨道:“給我生個兒子,此事一筆勾銷!”
“成交!”
求之不得呢,就算到時候生的是個女兒,那都是幾年後的事了,誰能把一股氣憋那麼久?又不是王八,那一天,她就不信他還記得今天所發生的事。
看著女人眼冒金光,羅保除了搖頭就是搖頭,傻乎乎的:“你們這麼做,是會激怒大哥的!”
“柳嘯龍不也一無所獲嗎?幫你們扼殺一個勁敵還不好?”
“誰說的?西門浩都快在布勒多稱王了,飛雲給我發了很多簡訊,該不會你們也不知道吧?”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但藍子現在沒理由來騙她,都收網了。
藍子沒有反駁,而是猛地坐起,眼珠子驚恐的轉來轉去:“完了,老大一定會有危險,我們快走!”
真不知道?這該死的柳嘯龍,每次都這樣,好事壞事全做,見女人火急火燎就趕緊拉住:“就算現在我們學了飛毛腿,也來不及,還是想想怎麼走出去吧!”
“也是哦,英子說我們只要一直朝南走就行了,可……哪邊是南?”暈頭轉向的,如何區分方向?
羅保指指左邊:“這裡,走吧!”
“你怎麼知道?”
“太陽剛剛從東昇起!”慵懶的說完就揹著食物和幾瓶水率先開路。
藍子樂道:“你小子反應夠快的,我還真沒想到這一點,呵呵!”
強光下,兩個人手拉手,不分彼此的行走在大漠中,線上條優美的沙浪中留下串串腳印,輕鬆的步伐好似不是落難者,更像是遊山玩水的旅客。
“大哥,您放心,人我們必定給您找到!”
尊貴豪華的酒店內,鍾飛雲面對著坐在落地窗前看夜景的男人保證,羅保到底是生是死?那飛機空空如也,撞擊在俄羅斯邊境,那麼他們應該是在沙漠中就行動了,定要趕在警方前將耶穌抓到手,沒有這個人,警方依舊是白費。
當然,羅保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陸天豪扯下脖頸上的金鍊子,扔進了垃圾桶,不帶溫度的點點頭,等人走後才拿出電話道:“事辦得怎麼樣了?”
‘大哥,還差一點點!’
“加快速度!”
‘是!’
柳嘯龍,我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夜間的蒙古處處充滿了異樣色彩,即便是市中心,看不到立於草原中的蒙古包,但圍著屋簷一圈的奇怪圖案讓大夥想去一探究竟,十多個外來人拿著照片到處打探,卻紛紛搖頭。
“老大,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找一天了,人影都沒,您說他們會不會……”
“不會!”硯青直接打斷:“繼續找,明天一早借一批駱駝,進沙漠!”
“是!”
硯青抬起手裡的照片,那是英子和藍子唯一的一張合照,如果你們再出事了,我該怎麼辦?為了這個案子,已經失去了一個,都是她的肉啊,幾乎見人就問,怕就怕跳傘昏迷落在了哪個人家,撞毀的飛機是找到了,上面只有一個死了的駕駛員,能完全肯定的就是人在蒙古。
一群人分散開,各自打問,過於的焦急打亂了他們的警覺性,十來個黑衣男人一路跟著硯青走進湧動的人群,緊追不捨。
“請問你們有沒有見過……”還沒問完,就聞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是危險,收起禮貌的微笑,將照片裝進了米色的外套兜兜裡,瞅向唾手可得的一個玩具攤位,猛地伸手抓住狠狠向空中一拋,在人們正慌亂時,趁機逃脫。
來人不少,且都是拔尖的高手,不跑才會當孫子。
攤販嘰裡呱啦的跺腳,定是什麼‘哪個缺德的龜兒子這麼惡劣……’
硯青才跑了幾步,肩膀就被抓住,斜睨一眼,冷漠的揪住那隻手,完全不給人反應的空間,迅捷的一個過肩摔,果然是高手,人家沒倒地,而是在同一時間就來了個後空翻,彷彿知道她會這麼做一樣,不到片刻,已經被團團包圍,壓低聲音問道:“你是想幹什麼?”
個個眼裡帶著殺氣,這是來殺她的,毋庸置疑,布勒多的人?不像,全是生面孔,臥龍幫?不可能,陸天豪氣歸氣,憑交情,再生氣也不會殺她,再說了,柳嘯龍也沒撈到好處,激怒不了他。
那是誰?柳嘯龍的仇家?這個可能性目前最大,哼,沒本事殺那人,就來搞她,這麼厲害的角色,她不覺得辦的案子裡有這些漏網之魚。
“識相的話,就跟我們走一趟,否則……”其中一人給出了答案。
硯青捏緊拳頭,在這裡就是個死,去了就是生不如死,她又不傻。
“哇,你們是拍電影的嗎?”
“功夫好棒啊!”
一些群眾說著中鼓舞。
見女人不動,兩個男人直接攻擊過去。
硯青快速掠起,翻身躲開了致命的兩擊,防得了前方,卻顧不得後面,背後立刻被踹了一腳,憤怒的轉身也一腳踹向那個還在鄙視她的男人。
“唔!”
剛癱坐在地,就鯉魚打挺站起,好似不倒翁。
好快的反應,硯青急了,靈機一動,衝群眾們道:“表演如何?”
“好!”
“啪啪啪啪!”
周圍的氣氛一時間炸開了鍋,叫好連連,希望可以引來手下們的注意吧。
一個穿著普通的高挑美女揚脣笑了一下,忽見一男人要踹向那女人的腿窩,小手在背後一伸,一塊刀片立刻‘嗖’的一聲飛出,正中男人的左眼。
“啊!”
“好棒啊!”
“啪啪啪!”
鮮血順著五官噴出,卻無人懷疑那是真血液。
硯青邊和五個男人周旋邊看向幫忙的人,這手法,不簡單,而且很快的,不再吃力,因為又有一群人湧出幫忙,打到最後,她都在一旁看戲了,完全沒她的事,就這麼看著一群高手大戰,奇怪,一她們都沒跟來,讓她們留在了a市,這些人是……?
什麼時候她才能像他們一樣能打?太牛x了,打了半天,好像誰都沒落好,誰也攻擊不到誰,就這麼消耗體力,就看誰的耐力更勝一籌。
“砰砰砰!”
一個黑衣男人突然拿出手槍對著天連開了三發,可在群眾眼裡,那就是道具,只有硯青知道,是真傢伙。
“是要這裡屍橫遍野,還是跟我們走?”
硯青一聽,立刻喊道:“都別打了,我跟他走!”除了那王八蛋還有誰會這麼囂張?當街開槍,要屍橫遍野,是聽說他也來了。
“硯警官,你可想好了!我可不想耶穌還沒找到,你就先亡!”美人一把推開糾纏的男人,上前附耳。
“那你們又是誰?”
“耶穌不死,將來必成禍害,他首先就會拿我們這些背叛他的人開刀,不管我們是誰,都是輔助你抓住他的人!”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人群。
某女這才發現幫她的人居然不是一夥的,甚至是好幾路人,身邊居然跟蹤著這麼多高手,還沒察覺到,那些殺手,也對,他們比她還著急,怎能不希望耶穌被捕?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大聲道:“謝了!”
十多個男人過去將女人給五花大綁,再粗魯的押著趕往麵包車裡,到了門口是一腳踹進去的。
“啊!”額頭重重的磕在硬物上,眼冒金星,熱流順著傷口滑入頸子,暗罵了一句,艱難的翻身坐起,該死的陸天豪,你給我等著,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嗎?吃虧的又不是他一個,犯得著來真格的?
頭都給搞破了,難道不是陸天豪?還有誰敢做出胡亂屠殺的事情?有點後悔上來了。
“進去!”
‘砰!’
到了一間髒亂的水泥房前,又是被踹倒,避免毀容,使手臂先著地,‘喀吧’一聲,脫臼了,咬牙忍著痛呼,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公然襲警。
手下們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她失蹤,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被發現,沿途早已留下記號,還是想想一會怎麼拖延。
“吱呀!”
鐵門被開啟,空曠的屋子游蕩著回聲,硯青立刻抬頭看去,入眼的首先是一隻黑色短皮靴,已經不需要去看那張臉就完全辨認出,鑽心的疼令全身都開始顫抖,無論她怎麼想剋制都無濟於事,直到那雙鞋到了跟前才瞅著地面嗤笑道:“陸天豪,可否給我個理由?”末了仰頭。
男人依舊是穿著隨便,雙手插兜,站得很沒品,冰冷的夜,依舊**的露出了大半胸膛,煞氣橫生的黑龍爪好似隨時能飛出撕碎人們的**,跟它主人一樣,毫無人性。
不得不說的是,穿著不端正歸一碼,卻纖塵不染,乾淨的彷彿第一次被穿出一樣。
也確實如此,這是硯青最不能苟同的事,這兩個人,非常的浪費,柳嘯龍的襯衣,多得令人髮指,一百多件整整齊齊的疊放在櫃子裡,三個月立馬更新,一天一件都穿不完,雖然型號都一樣,但每一件襯衣,內褲,只要穿過一次,就會扔掉,也不是扔掉,被拿去當新衣服變賣而已。
一套西裝只穿五次最多,就會替換。
陸天豪沒有好心的攙扶起女人,即便半邊臉都被鮮血染紅,嘴脣泛白,汗流浹背也沒絲毫的同情,蹲下身子看著這慘狀道:“你說柳嘯龍看到了,他得多心疼?”
“你為什麼抓我?”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硯青,你是個很有本事的女人,演技超群,其實一開始你和柳嘯龍就商量好了對吧?從離婚時談的?所以那天你在墳前說那些也是故意讓我聽的?嘖嘖嘖,說得太感人了,讓我這個對你毫無感覺的人都開始對你放下戒心,否則也不至於被騙得這麼慘吧?對嗎?”溫柔的露齒而笑,眼底卻看不到任何的愉悅。
墳前?硯青聽了一會,才恍悟,怪不得他對她的態度會轉變那麼快,該死的,那天好像說的還不少,還哭了呢,那麼悽慘,更是說了外人不可聽的話,咬牙坐起身憤憤道:“想不到陸天豪居然是個跟蹤狂,不知道什麼叫非禮勿聽嗎?”
“啪!”
“唔!”
“砰!”
一巴掌,整個人栽倒,已經開始凝固,不再淌血的傷口在地面一蹭,頭皮都跟著發麻的疼,雖說不深,可卻是最疼的部位,腦部的神經最**,脫臼了的手臂也被撞擊,有那麼一剎那,希望死亡可以擺脫這要命的折磨,充滿血絲的眸子驚愕的看向還在笑的男人。
本來還在想剛才受傷不是他所願意,是手下們的失誤,那麼現在……
垂眸想著以前的種種,從那麼高的地方掉進雪堆裡,愣是忍著惡寒將他拉上公路,多次替她擋槍,一起並肩作戰,一起談心,一起看電影……都不敢想他有一天會這樣對待她,心裡的痛,令**上的撕裂感漸漸麻木,一種剔骨之痛消失,再次坐起,牽強的笑道:“我和他合謀騙你,是,沒錯,他有落好嗎?”
“還跟我裝是吧?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西門浩即將繼位於布勒多!”邪惡的玩弄著手中鋒利的短刀,冷血的視線可見這次並非玩笑那麼簡單。
硯青半天吱不聲來,該死的柳嘯龍,就說吧,他怎麼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老狐狸,怪不得陸天豪這麼生氣,皺眉道:“我真不知道,信不信隨便你,反正當時說好的,他分不取,我是警察,你又不是不瞭解我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讓你們黑社會來分贓的!”
陸天豪失望的搖搖頭,彈了一下刀刃,道道金屬的脆響傳出,咂嘴道:“玩我一次,我就會讓他痛苦一輩子!”
這一次,某女沒有再想法拖延時間了,賭氣的吼道:“來呀,來殺呀,陸天豪,你他媽今天不殺了我,就是我孫子!”瞪得比銅鈴還大的眼眶裡滾下顆顆珍珠,吸吸鼻子,完了,太沖動了,她願意當他孫子,放了她就行。
“呵呵!”男人不怒反笑,斜斜的劉海隨著聳肩的動作而起伏,懶得再去看,沉下臉扯下了女人脖子上的祖傳物,卻沒想到上面還綴掛了塊美玉,剛要裝入懷中直接一刀斃命時,裝兜的動作停下,眉宇併攏,緩慢的抬起大掌。
硯青已經直接躺下,死也死得好看點,反正她明白了,今天這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了她,服不服軟都一樣,還不如死得有骨氣一點。
‘我告訴你,這個可貴了,花了我小半的私房錢。’
‘大哥,掉色了。’
‘原價二十五萬,但是我用出吐血的本事給他砍價砍到了二百五一個,我這是鐵齒銅牙!’
‘硯警官真是好本事,二十五萬能砍到二百五十塊……’
‘厲害,高手,硯警官送禮物的吝嗇程度也讓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想……凍死……我嗎……拉出……雪堆。’
‘你他媽不是很想知道這個祕密嗎?現在知道了,給我好好的堅持著,死了就分屍扔到亂葬崗……’
‘沒事找事是吧?’
‘喲!這火氣不小嘛,怎麼了?跟我說說!’
‘幹嘛要跟你說?’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備用老公是吧?來來來,跟老公說說,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晚不在家,哪來的車子叫喚?’
‘陸天豪,我有很多話想問你,卻很難以啟齒,這樣,現在我不是我,以外人的方式來問你,你真的很愛硯青嗎?’
‘我很愛她,沒有理由的,或許我也進入了幻想世界,把自己想成了王子……’
‘你會痛嗎?’
‘會!但做人還是要現實點的好,否則只會讓自己更痛,有些事不是她的錯,也不是我的錯……’
‘怎麼?後悔了?昨晚可是你……’
‘啪!’
‘無恥!’
‘那晚我們什麼都沒發生,雖然我很想,但是我忍住了,不送……’
‘那麼……對不起!’
‘我們……以後不要來往了可以嗎?’
‘可以,怎麼不可以?其實我也有點膩了,在大陸住膩了,而且a市不適合過多黑幫駐紮……’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而且我非常不喜歡這三個字,因為對不起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強硬的五根手指緊攥,彷彿要將玉墜活生生捏碎,彷彿是不忍心,又微微鬆緩。
‘有時候吧,我感覺我們其實早就認識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感覺我們在我們出生前就認識……’
‘陸天豪,你還會回來嗎?或許我很自私,可是我真的很想我們可以成為最好,最最好的朋友,知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心裡就很不舒服,每次一想到這個問題,都會立刻去逃避,那樣是不對的,連柳嘯龍都問我是不是也愛上你了,我真的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是我所不能去承受的,也是不被允許的,那樣只會讓我覺得自己的心很骯髒,很無恥……!’
許久後,一道粗略的呼吸打破了沉默,陸天豪還是將玉墜塞進了口袋裡,細睫下的黑瞳覆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澤,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咬牙閉目等待著死亡降臨的女人,在**的**沒滑出前,望向了屋頂,給全數打了回去。
硯青還在叫板:“要殺就趕緊殺,但凡皺一皺眉頭,下輩子老孃就投豬胎去!”太豪傑了,死也死得光榮。
陸天豪挑挑眉,蹲過去,用匕首拍拍那臉蛋:“你說我該怎麼下手?乾脆先割了舌頭好了,然後煎一煎,當成豬舌給柳嘯龍送去,耳朵也可以給他下酒,眼珠子不小,挖出來用繩子穿著掉床頭,每天醒來看一眼,肯定提神,腸子扯出來當繩子綁著雙手吊在大門口……”
話語極其的惡毒,卻無奈的衝手下們使了個眼色,後指指女人額頭上的傷口。
守衛一開始還不明白,但見大哥表情沒有先前那麼憤怒,甚至帶著玩味,再不懂,挖眼珠的該是他了,立刻閃身出去對著另一人道:“立刻把這裡最好的醫生找來!”
“我馬上去!”
硯青越聽越切齒,最後睜開眼狠瞪著男人噼裡啪啦的開罵:“陸天豪你他媽的狗孃養的,龜兒子,王八孫子,你他媽的整個一老變態,你要殺就殺,幹嘛扯我腸子?還給我五臟六腑移位,你個殺千刀的,詛咒你祖宗十八代進地獄,死也不讓老孃留個全屍,你等著,做鬼也會回來找你個老王八算賬的……”可惡,太可惡了,太狠毒了,瞎了眼才和他做了一段時間的兄弟,怎麼辦?她不要死得那麼慘。
那幫混小子都是幹什麼吃的?這麼久了還沒找來,遲了她就要被當成烤乳豬端上餐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