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
一個眼尖的看見了門口的女人,趕緊點頭,等等,她和大哥不是離婚了嗎?三天,就已經全世界都有所耳聞,滿城風雨,各大媒體都開始在瘋狂挖掘離婚的原因呢,真的是脫口而出的兩個字,不知道大哥會不會生氣。
柳嘯龍還是那麼的風姿卓越,不減當年,聞言也抬頭看向門口,握住扶手要起身,也同時想到兩人離婚了的事實,還是被騙著離婚的,又坐了回去,十指交叉擱置桌面,冷笑道:“硯警官這算是私闖民宅嗎?”
“柳老大好像忘了,我們還是合作關係!”硯青熟練的進屋,坐到了沙發上,根本就把這裡當家一樣。
“那不好意思,現在我沒空,請回吧!”伸手指指門口。
硯青氣不打一處來,她都親自來了,居然叫她走?最起碼也要說一句還毫無進展吧?憤恨道:“柳嘯龍,你只要告訴我,你這裡到底怎麼樣就好了,為什麼你總是這樣?”一點都不著急嗎?
柳嘯龍衝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看著步步緊逼的兩個大漢,硯青吐血的心都有了:“你們幹什麼?”
“不要逼我們動用武力!”說著就開始挽袖子,搞的女人是個潑婦一樣。
硯青也確實相當配合,也挽起袖子好笑道:“打架啊?好久沒鬆鬆筋骨了,來來來!”誰怕誰一樣。
眼看三個人要打起來,柳嘯龍起身厲聲道:“硯青,我勸你還是收斂一點,立刻給我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再私自闖進來,我想我有必要考慮考慮是否要繼續跟你合作下去!”
“聽到沒有?立刻出去!”兩名手下也不再客氣,冷漠的逐客。
硯青沒想到男人會這麼說,揚起臉望向前夫那冷血的模樣,十根手指開始彎曲,她都要懷疑是否真的有跟他結婚過了,冷靜冷靜,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抽身,那麼警方會一無所獲,這才想起來這個人說過,好處全部歸她。
一門心思想離婚,把這卻忘得一乾二淨,那麼說,現在他不會再想著把好處歸她了嗎?這可怎麼辦?看他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彷彿已經不介意警方現在大量的介入了,他已經可以獨自一個人吃掉整個庇佑教。
到時候王濤還是白白犧牲了,不會有人記得他,還想著到時候讓省局都來給他鞠躬呢,都離婚了,他有什麼理由再幫助她?
都開始趕人了,鬆開拳頭,抿脣笑道:“那請問柳老大什麼時候有空閒?”
“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叫你!”
依舊是趕人的口吻,硯青識趣的點點頭,離婚了還他媽要受他的氣,哎,當初幹嘛要讓陸天豪難看呢?否則也不用來看這混蛋的臉色了,到了門口才苦笑道:“算了,其實只要庇佑教受到懲治,我也就滿足了,柳老大既然這麼忙,以後就不打攪了,合作到此為止吧!”
不知道是怎麼離開的,真可笑,王濤,我對不起你,那你也看到了,就算我低聲下氣和他說,他也不會透露半點的,如果他誠心想合作,定不是這種態度,現在的柳嘯龍,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柳嘯龍了,我和他已經毫無瓜葛,他又何必來和我分一杯羹?
還是將所有的都分給我,現在他是怕失言吧?所以才故意想解除合約,那你直接說好了,她又不會死纏爛打,居然用這種方式。
那我們就再來較量一次,看誰先拿下,就算可能不會贏,最起碼我努力過。
“喲!這不是硯……”
剛到雲逸會大門口的陸天豪從車子裡探頭,卻發現那個朝氣蓬勃的女人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這麼近的距離,居然都沒發現他在喊她,這個垂頭喪氣的人,真的是那天搶走他車,還搞得他一身狼狽的女人嗎?
見那女人騎著一輛腳踏車越走越遠就摸摸下顎,後笑道:“你們先進去!”
“大哥,柳嘯龍不喜歡等人,我們……大哥,大哥!”
羅保還沒完全下車,坐在副駕駛座的男人就已經直接從裡面翻身佔據了他的位置,車門都還沒關好,車子已經開始衝刺了出去,衝鍾飛雲道:“這……前幾天不都說不想再接觸硯青了嗎?”
“哼哼!”鍾飛雲笑了兩下,長嘆道:“以前我還真相信他不會再和硯青有什麼來往,現在……等著看好戲吧,走了!”這輩子,大哥都無法不去注意硯青,不管他失憶多少次,這個女人對他的胃口,只要見一面,他就會對她感興趣,繼而開始一步一步的靠近,瞭解,直到最後的結局都是一樣,他喜歡她,除非失憶後,兩個人永遠不見面。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和柳嘯龍有關的人,他不會不發覺。
性格合得來,太合了,自然不管怎麼失憶,依舊合得來,忘得了所有,忘不掉本身的處事方式,忘不掉個人愛好,現在大夥要祈禱的不是他們是否能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而是記起來後……
那種後果,真不敢去想,大哥最忌諱的就是身邊的兄弟干預他的私事,背叛他,所以都千方百計的阻止他靠近硯青,也就怕那女人自己把他們的過去說出來,可現在這種情況,有什麼辦法阻止?太過明顯,他老人家自己也就會明白其中有貓膩。
希望硯青永遠不要說出來,就算他們真的會走到一起,更希望大哥不要記起來。
這種緣分,他們算是折服了,再阻止,恐怕將來受到的懲罰會更深刻。
硯青騎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發覺身後跟著一輛車,到了墳場前停下,和以前一樣,在管理處買了一束鮮花,後向最最顯眼的墳墓走去,這裡,一直就是她這幾年來唯一可以傾訴的地方,早就成了一個習慣,所以當發現手裡拿著花後,自嘲的笑了一下。
人沒死,還買什麼花?只是買都買了,還是彎腰放下,就當他死了吧,確實死了,死了一段記憶而已,看著墓碑上的照片道:“我又來了,每次看到你的笑臉,我就感覺你一直就站在我的身邊,陸天豪,你太壞了,這麼多年,都不告訴我,其實你沒死,以前你不這樣的!”
伸手撫摸上墓碑,指尖劃過冰涼的石板,後定格在那帥氣的照片上,淚已滑落:“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明明你還活著,卻還是要來這裡?還是要哭?你一定這麼認為的,我瞭解你,在你眼裡,我總是很傻,不聰明,因為我每次找你,都是在向你傾訴,我的糗事你比我還清楚,但我不這麼覺得,現在你失憶了,變得很可惡……可我知道,那部分記憶它是存在的,只不過被人深深的埋藏在了這裡,你知道嗎?他還打我呢,一巴掌下來,我愣是疼了好幾天,可是你不會,你只會摸著我的頭說,硯青,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被我陸天豪相信的人,沒有站不起來的!”
伸手捂住嘴,擋住了想哭出來的衝動,眼淚卻一直在眼裡打轉,淚珠一顆接一顆,每當難受的時候,總是會希望這個人能站在面前,或者像那次一樣,突然出現,硬是把她拉去電影院。
擦擦滿臉的水澤,硬是擠出一個笑容:“還記得你離開的那晚嗎?我們去看的那個電影院……去年拆了,改成了一個飯店,當時我就在想,如果我有你那經商的腦子,我一定買下它,不讓它消失,可我沒有那個本事,你知道的,我對經商是一點也不懂,不過那個花圃還在,這麼多年,看著那裡的老闆換了一個又一個,好在它沒有變成別的商鋪,依舊是花圃,當時你拿出那隻蝴蝶時,說真的,心裡很感動,也相信那些歷代君王真的做得出為博紅顏一笑,可棄山河!”
不遠不近的距離,男人坐在一個圓滾滾的墳墓旁,叉著腿,抽著煙,當女人說到他總是摸著她的頭時,抬起了右掌,怪不得,那一次那麼熟悉,就那麼自然而然的摸上了她的頭,果然有失去一些記憶呢。
“不是我不接受你的感情,只是一個人的心裡只能容納一個人,我愛他,勝過愛我自己,這一點,你也早就看出來了,就算離婚了,我發現我還是會輕易受到他的影響,今天我去找他了,本來就是合作的關係,我不能找他嗎?但他把我趕出來了,那一刻,心真的好痛好痛,不過沒關係,我想它痛不了多久的!”一定不會太久,只要一直不接觸,遲早會忘記的,慢慢蹲了下去,將紙錢點燃,焚燒:“其實我沒你想的那麼好,根本就不值得你為我那麼做,當時我就像瘋了一樣,就那麼爬在懸崖上,呵呵,英姿她們還以為我要跟你一起跳下去呢,我不會,因為我知道你也不希望我那樣!”
短短十來分鐘,陸天豪已經抽掉了幾根菸,原來墜崖是為了這個女人?到底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腦子裡亂糟糟的,疼痛難忍,強迫著去想,又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能緊緊抱著頭顱擠壓。
“有時候吧,我感覺我們其實早就認識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感覺我們在我們出生前就認識,呵呵,你一定說我迷信,不過很奇妙的,身邊男性朋友又不是沒有,女性朋友更是多不勝數,每次卻只想找你說出心事,陸天豪,你還會回來嗎?或許我很自私,可是我真的很想我們可以成為最好,最最好的朋友,知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到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心裡就很不舒服,每次一想到這個問題,都會立刻去逃避,那樣是不對的,連柳嘯龍都問我是不是也愛上你了,我真的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是我所不能去承受的,也是不被允許的,那樣只會讓我覺得自己的心很骯髒,很無恥……!”
陸天豪揚起感性的脣角,仰頭坐靠著不知哪位仁兄的墳墓,感受到了女人的悲傷,卻毫無感覺,就好比一個你從來沒見過的人,突然來跟你說,你們曾經相愛過,那你是否真的會一剎那就愛上她?
不可能,或許那個時候的陸天豪會很有感觸吧?多麼動人的話,沒感覺歸沒感覺,可陸天豪還是陸天豪,他相信不管是以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識人的本領還是有的,這個女人完全用十幾分鍾顛覆了他。
怪不得那個聲音那麼熟悉,硯青,硯青……石人……拿出懷裡那個小盒子,本想扔掉的,但這個東西扔了好幾次,最後還是回到了手裡,裡面的創口貼上就寫著這麼兩個字,一開始還不知道它代表著什麼,那是一個孩子的手筆,安靜下來,不就硯青的硯字嗎?少了一個偏旁部首而已,以前的自己為何要帶著這個東西?
他相信她的話,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愛情,是他從不相信的兩個字,仙兒固然好,為了他,犧牲了整個家族,可是愛情不是單方面的付出,更不是像他這樣,給她一個歸宿就叫愛情,沒愛過,不代表不懂,普天之下,愛情的例子那麼多,神話故事也是傳遞愛情的真諦。
織女為了牛郎可以一年來一次鵲橋相會,牛郎幾乎一年只有那麼一次可以見到他喜歡的女人,卻還是沒有變心過,只有這樣的才叫愛情。
現在看來,柳嘯龍是愛這個女人的,五年禁yu,幾個男人能做到?卻還是為了怕她和自己扯在一起,而說那些可笑的話,那是一種維護,維護感情,真想不到,那小子會用這麼幼稚的方式來捍衛。
打了她,就那麼肯定以前的他不會打她嗎?或許以前,他真的愛她吧?愛到了為了她差點喪命的地步。
硯青扔下最後一疊冥錢,心情也逐漸好轉,眼淚早已被風兒吹乾,仰頭笑道:“本來是想找你暢訴一下今天的不快的,沒想到都過半小時了,陸天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所以我謝謝你,我現在聽你的,不再傷神,離婚了嘛,本來就沒有義務再顧慮我的感受,我也可以不去顧慮他的感受,很公平嘛是不是?你這王八蛋恢復記憶了,可得好好給我道歉知道嗎?說什麼做情人的話,虧你說得出來,你呀,早點復活吧,真的有點想你了,如果你不想,我也不會怪你,仙兒是個好女人,就算看著你們在一起,會難受,我也是會祝福你的,好了,我得走了,工作不能耽誤,我還得跟你比一比,看看咱們最後誰先拿下庇佑,別跟我說我不行的話,行不行,最後一刻才知道!”搖搖拳頭,摸摸脖子內的玉牌,調整好心態,跨著正步離去。
來時還感覺心好似被人緊緊的抓著,非常壓抑,這一刻,那隻手鬆開了,呼吸順暢,打起精神,不要因為一個前夫而失去自信,不就是個庇佑教嗎?不就是和兩條惡龍爭奪嗎?那就看看誰會笑到最後吧。
就算是神仙,也休想擊垮她,跌倒了,照樣爬起來,自不量力只是說那些不努力的人,像她這樣即便是輸了,也不會墮落,一次不行,還有下一次,下下次,到死都是輸家的話,最起碼這一生她有一直奮鬥過,也是值得人們讚美的。
谷蘭說,人生有點缺陷也不見得就是壞事,太完美的話,又有誰會懂真正的完美?缺陷和完美必須都要存在,就好比甜和苦的道理一樣,一個人,一輩子都吃甜的,他不會覺得這東西好吃,直到吃了苦,才知道甜的珍貴。
許久後,女人已經不知去向,陸天豪扔掉煙盒,站起身來到墓碑前,雙手插兜看著地上的黑灰和一束花,再看看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可謂是可笑至極,活生生一個人,居然也能站在自己的墓碑前,他是鬼嗎?
再說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他還活著,居然還要來,更可笑的是,羅保他們安葬在這裡面的屍體是一個小嘍囉,那個被燒焦了的嘍囉,指尖也扶上墓碑無奈道:“兄弟,這些年苦了你了!”
倘若墓碑可以說話的話,一定是一句‘何止是苦?老子早就被茶毒得關進了地獄的瘋人院了!’
望著某女離去的方向,哭笑不得,真是個馬大哈,真不知道她知道她幾年裡供奉的人其實是個陌生人後會怎樣?不過現在還來,是不是以為這其實就是一座空墳?憑想象力的以為裡面埋葬的是他失去的那部分記憶?
奇才!真是個奇才!往後得用什麼方式來面對她呢?這個問題得好好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