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辦公室裡,二十多個護法長老圍堵,都看著柳嘯龍電腦裡放出的光碟,只見西門被呈大字型的綁在水泥牆上,‘砰砰砰’手臂粗的棍子正不斷的摧殘著他的身軀,白色的襯衫沾滿了血跡,可謂是奄奄一息,嘴角淌著血絲,棍子還在招呼,驚得林楓焰撲到電腦前緊緊抓著螢幕顫聲道:“阿浩……”聲音破碎,眼眶頓時鮮紅一片。
“這……西門護法昨晚不是回家了嗎?我和他一起走的,他到家了我才走的!”一長老道出,昨晚也是巧合,西門護好像剛從泰國回來,水土不服,起了很多紅疹子,他還送他去看了醫生……
“難道是在家裡被襲?”
“他媽的,這是誰送來的?”蘇俊鴻怒了,指著電腦大吼。
柳嘯龍也呆住了,就這麼眼睜睜瞅著十多年的兄弟被人**,在看到那人不管怎麼被打,淌血的嘴角都一直掛著不屑的微笑就更心疼了,呼吸越來越急促,眸子也越瞪越大,同樣看向了給他光碟的手下。
“這……這就是個送快遞的給我的,要我親自交給大哥!說是有人送的厚禮。”門口,小弟冷汗直冒,剛才見這麼多人在,還不知道要不要進來打攪,看來他是送對時間了,西門護法出事了,好在他沒浪費一分一秒。
就在大夥準備去查那送快遞的人時,螢幕裡出現了一張絕對能給絕大部分女人造成視覺**的臉,正對著鏡頭,掛著邪佞的笑容,一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態度。
“柳嘯龍,這禮物你喜歡嗎?我想你一定喜歡,在你們中國,強勢人最想要的不是變得更強,而是有一個絕對能和他抗衡的對手,我這個對手,一定沒讓你失望吧?縱使是陸天豪,也沒這個本事在你們家裡擄人吧?更沒這個膽量,我知道你現在想問我到底要幹什麼,我也相信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麼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訴你,我什麼都不要,只要雲逸會從此消失,解散,我能抓來一個,就能抓來第二個,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我可以用盡畢生,將你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搞來!”
“大哥,你看這人,也太囂張了,就是他,那個叫耶穌的,我見過他的照片,絕對是他!”巧克力被這段話氣得快吐血,他以為他是誰?雲逸會還沒找他的事呢,他倒是先按捺不住又開始找事了。
柳嘯龍盯著熒幕摸摸下顎,眯起眼冷笑一聲,彷彿在告訴著對手‘你猜錯了!’
“我對這次的挑戰相當期待,臥龍幫,呵呵,也不過如此,復活了又如何?還不是遲早會跪在我面前求饒?沒錯,陸天豪的不少人也在我手裡,我建議你去找他合作合作,這樣才更有**!西門浩我會留他一條命,我倒想看看你有多重情義!”末了傾身放大了俊臉,對著鏡頭道:“我等著你們!”
‘啪!’
林楓焰大拍桌面,咬牙低吼:“見過囂張的,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大哥,我馬上帶人去把阿浩救回來!”
“你去就只是送死!”柳嘯龍瞪了手下一眼,想了五分鐘才起身道:“約陸天豪!”
“您真要和他合作……”
從來不會過於激動的男人卻轉身咆哮道:“不找他難道找警察嗎?”壓下熊熊大火,率先走了出去。
大夥嚇了一跳,巧克力吞吞口水道:“沒聽他說嗎?陸天豪現在肯定也在查這件事,大哥不找他,他也會來找大哥,現在帶人過去,魚有漁民救,可網不見得就有人愛護了!”
“皇甫護法說得沒錯,甚至還沒網到人家,警察就會來先滅了我們了,現在他們是打著有國家保護的旗子,明裡絕對不可以發生戰爭,不管他是不是國家的人,但國家一定會聽他的,因為我們是反派,打過去,就是活生生的殺人證據!”
“林護法您消消氣兒,我們就按照大哥說的做,您都不知道最近這庇佑教有多厲害,他們完全沒有對其他幫會出手,一門心思放在了我們和臥龍幫身上,且昨日還申請了軍隊,國防部凌晨三點派了六十名狙擊手給他們,加上那些殺手,我們估計無法近身!”
蘇俊鴻見林楓焰最沉不住氣就也道:“你只要記住,那人身邊有中國部隊的人就夠了!”哪怕就只有一個,一旦那個人死亡,領導人還不得派大量軍隊來剿滅他們嗎?
如今國籍還在轉移中,並不完全是中國的一份子,人家哪裡肯幫他們?
臥龍幫
簡單的兒童房內,男人完全展現了一個父親該有的責任,親手忙碌著將一個電腦桌擺放在床頭,換了幾個位置了,就目前這個最順眼,周圍站著的人不少,可沒一個人敢幫忙,誰叫大哥說要為小少爺做點事呢?
等電腦擺放好後,又開始指著牆壁不滿道:“孩子家家的,哪能搞得像個老頭子住的?立馬給我弄點畫報來!”
“是是是,大哥,要什麼畫報?”
“嗯!”陸天豪雙手叉腰思考了一下,揚脣道:“就要奧特曼和那些亂七八糟的金剛吧,他喜歡這些!”
“小的遵命!”
十來人跟著走出。
仙兒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顯得有些迷茫和緊張,陸大哥會贊同她嗎?會放棄這裡的一切跟她回雲水村嗎?從此後,男耕女織,整個世界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也不用這麼忙碌,終日不在家,我們就那麼簡簡單單,倖幸福福的生活著。
“孩子就應該有個孩子的樣子!”陸天豪喃喃自語,潔白的襯衫袖子挽在手肘處,鳳眼四處環視,太單調了,孩子的心裡就應該是彩色的,而不是像他現在一樣,過於單調。
無意間看到門口要進不進的女人,立刻露出少見的溫柔:“仙兒啊,來來來,你看這電腦怎麼樣?臭小子一定會喜歡吧?”
“挺好的!”仙兒見他這麼開心,就有些為難了,他對現在的生活好似很喜歡一樣,過去**著手指道:“陸大哥,我……”
“大哥!”
沒等仙兒說完,羅保便快步進屋,衝陸天豪附耳道:“柳嘯龍約您了,您同意的話,兩個小時候他就直接過來了!”
“到這裡?”陸天豪指指腳下,有些不相信,那老小子,這是第二次來他家吧?上次是來匆匆去匆匆,這次恐怕得多待一陣了。
羅保點點頭。
“呵呵!”陸天豪輕笑道:“來得真夠快的,我還以為他會不屑呢!讓他來!”說完就拿起**的西裝離開。
“陸……”仙兒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是欲言又止,是不是自己在他眼裡,真的就這麼無足輕重嗎?幫會的事,永遠都在第一位嗎?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簾,在你眼裡,我永遠都只會是個妹妹嗎?
“對了仙兒!”
男人原路返回,這讓仙兒很是愉悅的仰起頭:“陸大哥,我還以為你……”
陸天豪沒給女孩開口的機會,打斷道:“你去換一套漂亮點的衣服,算了,我讓吳媽給你梳妝,不要說不,聽話!”後又快步消失,直奔臥室,邊走還邊將領帶拆下,解著鈕釦,可見這是要特意打扮一番呢。
仙兒委屈的撅嘴,怎麼這樣啊?你就不能聽聽我的話嗎?難道看不出人家有事找你說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
雖然如此,還是不氣餒,她相信陸大哥會為了她而放棄這些表面上的榮華富貴的。
不過他讓她打扮做什麼?來人是誰?貴人嗎?很重要嗎?是她必須要見的嗎?可見就見,為何還要打扮?真的很不喜歡每天早晨起來被吳媽**,一坐就是兩個小時,擦粉盤頭,就像個任人擺弄的木偶。
又不敢說不,否則那些傭人該說一大堆了,什麼少爺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的女人就是他的面子,絕不可給他抹黑,哎!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越來越思念家鄉了,在那裡,無拘無束,說話可以隨性所欲,不用故意裝模作樣,不用害怕給誰抹黑,不用走路都要扭扭捏捏……哪來的這麼多規矩?
城市裡的女孩真可憐。
果然,十分鐘後,主臥的門開啟,男人換了一身行頭,脖子上的大金鍊子閃閃發光,穿得很不體統,襯衣故意開了幾顆鈕釦,就差沒把整片胸膛露出了,西裝外套鬆鬆垮垮,唯一正經一點的就是褲子了。
也是,褲子也鬆鬆垮垮,那不稍微不主意就掉下去了嗎?倘若不會落下,估計皮帶都懶得用,到了客廳,吩咐了半個多小時,等男人快到時,才走到單人沙發裡,翹起二郎腿,等待著。
這不的姿態,上到七十歲,下到五六歲都司空見慣了,少爺就是這麼一個極度不注重儀表的人,從小就是,如果哪天看到穿得端端正正,走路也整整齊齊,那一定是他生病了,腦子進水了。
吳媽挽著重新打扮過的仙兒下樓,看了一眼陸天豪的坐姿,在心裡搖搖頭,來人是柳嘯龍,她已經聽說了,還以為少爺特意打扮是為了一較高下,跟人攀比呢,誰知道還不如剛才呢,他倒是還覺得挺美,就這樣,怎麼和人比?
都三十多歲了,還和一孩子一樣,但她沒見過柳嘯龍,很是期待,聽說那孩子可就不一樣了,絕對的一本正經,輕佻這些從來不會發生在他身上,真正的上流社會人物,穿著打扮上更是一絲不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她覺得少爺這次輸定了。
“哇,未來少夫人好漂亮啊!”
“那是吳媽心靈手巧,少爺把她從澳門調過來是正確的!”
大夥紛紛誇讚,陸天豪見仙兒一身高貴典的紫色拖地長裙,香肩半露,體態輕盈,纖細的腰肢完全展現,就很滿意的招手:“過來,坐這裡!”
仙兒聽話的斜坐在沙發扶手上,腰立刻被男人摟住,畫面極度的少兒不宜,親密過頭,被他重視,她應該高興的,但一想到這只不過是為了炫耀,又開心不起來,以前他不這樣的,是什麼人讓他想拿她來炫耀的?
她不覺得她很漂亮,現在被心愛的男人拿來當個炫耀的木偶,就更痛恨自己的容貌了,來到這裡後,感覺一切都變味了,和在雲水村完全不一樣了,悄悄和吳媽說過,她說這話不要說給別人聽,人家會說她假清高,呵呵!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呢?
“柳先生,裡面請!”
雖然只是個引路的手下,但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柳嘯龍禮貌的點點頭,表示迴應了他。
“大哥,沒必要跟這種小角色客氣,那陸天豪哪次跟我們下面的人點過頭?”林楓焰覺得渾身不自在,只不過隔著一道牆,咋覺得這別墅內烏煙瘴氣的?
柳嘯龍沒有說話,心事重重,愁眉不展,跟著帶路人不停歇的前進。
跟來的就只有林楓焰和皇甫離燁兩人,蘇俊鴻已經去安插人手到大夥家四周了,倘若真的誰再被抓,雲逸會的顏面又該往哪裡擱?
皇甫離燁同樣不想在走進一步,可又迫不得已,這裡對他來說,真是個最最粗俗的地方,更是敵人的巢穴,大哥就這麼帶著他倆來,就不怕那混蛋伺機大開殺戒嗎?
到了大廳裡,柳嘯龍面無表情的看向那個尾巴都翹上天的男人,那令人吐槽的穿著,再次讓看了幾十年的他露出了不恥。
吳媽目光帶著欣賞,這才叫成功人士嘛,就說吧,沒得比,人家都一臉鄙夷了。
“大哥,那就是他的未婚妻!”
巧克力適時提醒。
柳嘯龍收起冷漠,意猶未盡的瞅向摟在女人腰肢上的大手,再次翹起了嘴角,長得確實不錯。
“柳老大,上次吧,你走得太匆忙,沒好好招待,這次我可不能放棄這個機會,定好好款待!”陸天豪說得好聽,目光也是很好客的那種,但做的事嘛,就恰恰相反,紋絲不動,還是那麼像個大爺一樣坐著。
林楓焰眼角抽了抽,招待?就是這樣招待的?半天都不起來,剛要發火時……
“那我也得好好享受一番!”柳嘯龍不怒反笑的過去,徑自坐在了男人的對面,目光總是不經意的瞟向被緊緊環抱住的女人,似乎心情真的不錯到了被死對頭輕視也不生氣的地步。
陸天豪見敵人一直笑看著仙兒,同樣心情大好,挑眉道:“怎麼樣?比起你家那個,是不是要更讓人嚮往一點?”這小子很少看著一個女人笑的,是想給仙兒一點好感嗎?
柳嘯龍附和道:“貌賽西施,美若嫦娥,又有哪個男人不動心呢?陸老大真是好福氣,在這裡我預祝二位早日喜結良緣,百子千孫!”這祝福是真的,他可以拿祖宗排位保證。
俗話說,有人笑,就有人惱,陸天豪還以為他會挖苦幾句,沒想到完全相反,難道幾年不見,這小子轉性了?當然,這誇獎還是很受用,撫摸著美人的下顎道:“所以嘛,這才叫女人,不像尊夫人!”
“哎!”柳嘯龍一提到自家那個就無可奈何的輕嘆一聲:“硯青哪能和雲姑娘相提並論?”
此等恭維,絕對是生平頭一次,連巧克力和林楓焰都在心裡瞠目結舌,大哥這……這是在幹什麼?就算要合作也沒必要吧?要知道現在陸天豪也不得不和他們合作的,根本就不用這樣。
陸天豪也愣了一秒,這是柳嘯龍?還是他們找來的替身?亦或者鬼上身?沒太過於震驚,而是繼續笑道:“哦?您老好像對她很不滿?”
“何止不滿?那就是一個潑婦,或許是職業的問題,看誰都像犯人,完全無法相處,除了會無理取鬧外,還總是拿孩子說事,不行就離婚,讓孩子們無法得到一個良好的環境,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苦澀的搖搖頭,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很是憂傷的盯著陸天豪訴苦道:“成天教唆孩子,我是個壞人,不能跟著我,結果四個孩子全都說,長大了做警察,要將我繩之於法,現在都成了他們最大的目標了,偏偏我媽還就喜歡她,說離婚可以,要走我自己走,你說說這叫什麼日子?有哪個女人像她這樣的?殺了她吧,搞不好孩子們大了,還真就將我弄進去蹲著了!”
見對方沒接話,就又道:“哪像陸老大這麼好福氣?有這麼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
悽痛的模樣彷彿娶的不是老婆,就是個無法擺脫的夜叉,任何男人聽了都會毛骨悚然的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