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七夕了!”
夜間九點,南門警局大門口,一位短髮女孩彎彎五根手指,嚴肅的警服包裹著強硬的嬌軀,燈光下,掌心薄繭顯出,好似度日如年,呵呵,誰婚前一個禮拜前不是這樣過的?還有五天,就要走進婚姻的殿堂了。
別人期待,是為了走向全新的生活,而她不是,只想速戰速決,抬起手腕,一塊廉價的皮帶手錶上顯示九點整,遲到半小時了,說什麼去拍婚紗照,哎!
是不是所有人都是青天白日?可她實在沒空,只能等到夜裡,姓溫的為何還沒來?故意遲到算是懲罰她嗎?
無意間瞅到一股煙霧自一個拐角處冒出,神經瞬間緊繃,有人?該死的,站了半個多小時,她怎麼沒察覺到有人,捏緊小手,一步一步靠近,等快抵達時,右手伸到後腰,捏緊手槍,心臟狂跳,緝毒組就是這樣。
得罪的全是毒販子,抓一個頭領,會引來一群的小嘍囉伺機報復,所以上頭准許他們二十四小時帶槍自衛,直到只有三米距離時,悄悄扣下扳機,正常成年男人需兩隻手才可扣動,而她,只需要一根大拇指,看似嬌小,實則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並非絕美,卻也是中上等之姿,風兒吹得髮絲兒搖曳不定,已進入秋季的天,夜間溫度還是很惡劣,不知是穿了長袖制服,還是因為生畏,額頭上早已汗水連連。
吞吞口水,屏住呼吸,垂眸微微偏頭,果真看到一隻黑皮鞋,一咬牙‘嗖’的一聲站出,槍眼對準了男人的太陽穴:“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幹什麼?”聲音凌厲,視線不帶丁點溫度。
男人有著一頭特意修剪過的兩釐米長短髮,無瀏海,前額光潔,下顎不留鬍渣,三十歲的臉龐潔淨清爽,紫紅色西裝,衣冠楚楚,行頭穿著也端端正正,沒有陸天豪的不正經,極為富有素質的成功男士,背靠刷漆牆壁,偶爾吸食一口香菸,被槍抵著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鳳眼慵懶的撇過去。
藍子深吸一口氣,冷冷的收回槍,放回了後腰:“是你?”羅保?他來這裡做什麼?找她算賬?
不會,否則早找了,不就是一夜情嗎?還陰魂不散了?
“很討厭看到我?”羅保淡淡的收回視線,繼續望著遠方。
“可以這麼說吧,你什麼時候來的?來做什麼?別說恰好路過亦或者別的理由!”咄咄逼人的審問,一定是衝她來的,要麼就是衝緝毒組,反正這種土匪流氓,她不覺得能幹出什麼好事來。
男人聳聳肩,眯著眼再次抽了一口,吐出時擰眉道:“遇到一些煩心事,想找你聊聊!”
還真是找她的?瞪了一眼轉身就走:“今天沒空,而且我不覺得我們有什麼好聊!”忽然轉頭勾脣笑道:“或者跟我進去錄口供?”
“我又沒犯法,為什麼要錄口供?”扔掉菸蒂,剛要強行拉走人時……
“阿藍!”
一名身材極為醜陋,容貌還算端正的發福男子正站在車子旁招手叫喚,眼裡有著猥瑣,碰到漂亮女人,幾個男人不齷齪的?
這是藍子最厭惡的眼神,可沒辦法,這是她的丈夫,睥睨向後:“我要結婚了,你最好不要再出現,而且你的煩心事,我想我幫不上忙,再見!”是走貨嗎?肯定是,她是從來不貪汙受賄的。
“我只要五分鐘!”羅保現身而出,很堅持。
“你誰啊?”
溫奇峰惱怒的衝過去擋在未婚妻身前,將陌生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穿著夠體面的,長得嘛……男人,好看有什麼用?有錢就行了。
羅保瞅瞅遠處隨處可見的小轎車,三十萬左右,視線不一會又定格在了男人抓著女人手臂的肥手上,輕笑道:“我是她的朋友!可否給我五分鐘?”
“呸!”溫奇峰吐了口口水,強行拽著女人走向遠處的車子,邊走邊教導:“從小你這人就太單純,不要輕易相信男人,以後你只能相信我,這種小白臉,一看就是做鴨子的,可別被他纏上,我可沒錢給他騙,知道嗎?”
藍子甩開男人的手,徑自開啟車門而上,可見很不喜歡被碰觸:“先找個餐廳看看去哪個影樓!”
“我們去公園吧?”男人說得眉飛色舞:“在公園裡選,不是更有氣氛嗎?”
“公園?”
一直聽聞這人很愛斤斤計較,很小氣,果真如此,無所謂道:“那好吧,公園,走!”
‘嗚……’
揚長……
羅保抿抿脣瓣,似乎那五分鐘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一樣,大步走到某黑暗處的勞斯萊斯中,親自駕車尾隨。
桂之緣,此刻最為浪漫之地,老遠就能聞到桂花獨有的沁人芬芳,夜裡,總是會有很多人捨不得離去,一遍一遍的逗留,整個公園內處處燈火通明,自然也有許多陰暗之地,那是給一些小情人創造的仙境。
男人雙手插兜,定定地望著前方兩個人越走越遠,最後坐在一個花壇前,女人拿出了一個厚厚的冊子,正在挑選著什麼,似乎覺得有些死纏爛打,大手尷尬的抓抓後腦,過於沉默寡言的性子確實不適合直接上去蠻幹。
女人的身份又是警察,無論如何都是受人敬仰的職業,更不可胡來,唯一的就是提要求,硬著頭皮繼續上前道:“我真的有急事!”
“我說你這人煩不煩啊?她是我女人,你膽子也太大了吧?當我面找她,有什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溫奇峰惱羞成怒,還趕不走了?
羅保不疾不徐的掏出支票,‘唰唰唰’,劃了五百萬遞了過去:“我就和她談五分鐘!”
藍子剛要起身拒絕時……
溫奇峰則雙目冒光,伸出雙手接過支票:“原來是位老闆,好好好,你想跟她聊多久就聊多久,這些真的是給我的嗎?”醜陋的嘴臉展現。
這次不光是藍子瞠目結舌,就連羅保都有些不可置信,皺眉笑著點點頭:“當然!”
“那要不這樣!”溫奇峰畢竟乾的是銀行事業,一眼就看出支票的真假,且印章是臥龍集團的,難道是陸天豪?有錢人,按捺住激動,很是大方的指著還在翻看影樓冊的未婚妻:“你再給我五百萬,人就給你了!”
“溫奇峰,你他媽的還是男人嗎?”藍子一把扔掉冊子,雖說不愛,可她對他來說是什麼?垃圾嗎?
溫奇峰拍拍女人的肩膀安慰:“消消氣,我知道你很愛我,可是愛是吃不飽的,這個男人他很有錢,你跟著他才會有真的幸福!”一千萬,天啊,發大了,伸手討要:“怎麼樣?”五百萬五分鐘,一千萬買個人,對他來說,一定很划算。
羅保沒有喜悅,而是冷漠的看著溫奇峰,眼底閃出的殺意懂行的人肯定能目睹到,只可惜一個被氣得吐血,一個財迷心竅,都亂了心智,半響後,羅保再次笑著點點頭,伸手拉著發福男人的手臂道:“我們換個地方聊!”
是要聊以後叫他徹底不要打攪藍子嗎?他願意,這種女人,到處都是,俗話說,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女,她娘就是個賣女求榮的,這個也好不到哪裡去,要不是看在小時候一直暗戀,對方卻不理不睬,為了某種虛榮心而娶的話,他才不要,現在比起錢,愛情也不重要了。
“你們要去……”藍子深怕出事,這個羅保可是黑社會,溫奇峰成財迷瘋了嗎?這就跟著走了?
羅保沒有多話,而是伸手搖了搖,表示不用擔心。
等到了黑暗之處,溫奇峰伸出雙手,很是狗腿,然而下一秒,腹部被重擊,一拳,五臟六腑移位,痛得叫都叫不出,因為咽喉被掐住,緊接著,一拳頭落在了側腦上,體內某些血管被破壞了一樣,血液順著鼻孔和嘴角溢位。
男人手法相當殘忍,打了十多下,才一腳給踹倒,蹲下身子抽出對方手裡的支票,森冷的抓住骯髒的頭髮強迫對視,好似地獄的閻羅,挑眉一字一句的警告:“一千萬,你甚至覺得她不值是不是?我告訴你,在我心裡,一億個一千萬,也不夠,如果以後再敢騷擾她,老子就要你橫屍街頭!”說完嫌惡的甩開,慢慢的將手裡的支票當面一點一點撕碎,冰魄般的眸子沒有離開過溫奇峰驚恐的視線,等成碎末後,一把甩在了那張骯髒的臉上。
“不敢……嘔……不敢!”給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眼淚橫流。
羅保這才起身,恢復了正常,伸手整理整理領帶,慢慢走出,好似方才只是閒聊幾句,並無太大動靜。
藍子很著急,不會出事吧?羅保不會因為對方不給他五分鐘就殺人吧?黑社會是幹得出來的,可當望著男人歸來,且溫奇峰也快速小跑著離開的背影,真一千萬把她給賣了?等羅保近了後才落寞的坐下,冷笑道:“我是我,即便你給了他錢,他也沒權說賣我!”
“你想太多了,怎麼?是不是覺得很失望?”也坐了過去,保持著半米的距離,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要你管?”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天!她居然會碰到這種事,何止丟人能形容?尊嚴掃地,要傳出去了,可要怎麼活?
羅保吞吞口水,望著天邊道:“要哭就哭吧,肩膀借給你靠!”
“我哭什麼哭?為這種人哭,我腦子又沒進水!”神經病,她都恨不得大開殺戒了,還哭,笑話。
男人怔住,舔舔牙齦,偏頭不通道:“你不愛他?”
藍子第一次正眼打量,真的假的?這麼白痴的話也問得出?可對方的眼神很真摯,不像開玩笑,只能搖搖頭:“廢話,我要愛他,會去酒吧找男人**嗎?”
羅保揚眉,後笑道:“說的也是!”
“你找我什麼事?”不管怎麼說,這男人幫她識清了一個要過一生的禽獸,且現在心情低落,不想回家,就聊聊吧,繁星點點,花香撲鼻,周圍蟲鳴相當悅耳,偶爾遠處的小河邊還有一對情侶走過,羨慕,從十五歲就開始羨慕那些手拉手的情侶了。
至今都快三十了,也沒得償所願過,一心給了國家,以後就更沒機會了,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她也會和一個喜歡的人這樣晚上手拉手,男人給她拿著包,一起慢步,這是每個女人都向往的吧?
羅保反而搖頭道:“現在不用了!”
藍子不解的蹙眉,完全沒搞懂:“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對了!”男人垂頭再次掏出支票印章,劃了一千萬,蓋章,遞了過去:“給你!”
“你他媽還真找我給你走貨啊?”這什麼人?第一次居然給這種人了?怒目圓睜。
“走貨?走什麼貨?”羅保恍然大悟,失笑道:“你以為我找你,是想走貨?我們臥龍幫什麼時候走貨需要警方幫忙了?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哦不,這是給你的!”
藍子伸手擋開,不屑多看一眼:“我和他不一樣,見錢眼開,人活著,一定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否則下地獄的!”
“如果你不愛他,又嫁給他,應該是很需要錢,拿著吧!”
“我給你一百塊,你給我一千萬?你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這人真奇怪,無緣無故的給她這麼多,肯定不安好心。
羅保見不來拿,便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我沒怎麼調查過你,可大略也聽說了一點,你的弟弟很需要錢留學,回去拿錢把婚退了,剩下的避免你再被逼著結婚,怎麼?不怕第二個溫奇峰出來嗎?我可沒時間幫你認清這麼多!”
藍子聞言轉念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溫奇峰這裡要退婚,就得一百萬,她上哪裡去找?而且下一次,又不知道會和誰,可……不好意思的偏頭看過去:“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有關係嗎?”
“沒關係,只不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晚我的服務不好,就當賠禮了!”將錢塞進了有些想拒絕,卻又因為某些難處而無法拒絕的小手裡。
“咳……!”說到那晚,女人就相當自愧了,不管怎麼說,人家並非牛郎,還是堂堂的臥龍幫長老,地位不低於雲逸會那四個護法,而她卻還抱怨,小臉逐漸爆紅,又把支票還了回去:“其實那晚我是撿便宜了,羅先生三十年守身如玉,卻被我這個小警察破了,應該是我抱歉!”
“這種事情,得益的基本是男方!”見她還是搖頭就拿出紙筆:“我可沒說白給你,是借,等你有錢了,可是連利息都要一起還的,就當存在銀行了,寫欠條吧!”
本來還一心歡喜的藍子頓時心拔涼拔涼的,還以為她的魅力這麼大呢,好吧,她現在需要幫助,接過筆蹲了下去,在開寫前仰頭道:“醜話說在前頭,這不是高利貸,利息是銀行的比例,我每個月的工資很少,不過老大經常帶我們辦大案子,獎金很豐富,都會給你,不可以強迫我還錢……”
羅保聞言哭笑不得,掏出香菸點燃,邊抽邊點頭。
“好了,借條給你,錢給我!”搶過支票塞進了包包裡,絕對不能丟,一千萬啊,借條都打好了,這得還多久?總之這一千萬不能動,是保障:“我算算多久能還清!一年……十年……”
“你乾脆嫁給我不就好了?也不用還了!”玩笑口吻。
藍子則看都沒看,直接拒絕:“不可能!”
羅保捏緊金筆:“為什麼?”
“身份問題吧,你是黑社會,我是警察,怎麼可能在一起?我不想下地獄。”
“可硯青不是……”
“她是她,我是我,不是所有警察都願意嫁給黑幫的!”老大那是去臥底,又不是真愛柳嘯龍,等時機成熟時,就會將雲逸會一窩端,當然,這個不能說出來,警界機密。
“不夠充分!”
藍子瞪了一眼,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都拿老大做話題,說出來後,理由就充分了,可會害的老大被殘殺,而她自己也會被槍斃,不對,幹嘛跟他糾結這個問題?奇怪道:“你這麼認真幹嘛?”
“沒有,只是很好奇為何你不肯嫁黑幫而已!”
“雖然我沒有老大厲害,也算不上精英,可我知道,正邪不兩立,羅先生,謝謝你借給我這麼多錢,有生之年,定還清!”
“可黑社會也是有好人的!”
“好人,是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好人,才叫好人,而不是我一個人覺得你是好人,你就是,不過我相信你不是個太壞的人,可你要想娶一個警察,還是別想了,就娶個平平凡凡的,亦或者你們黑幫的!”
羅保明白的點點頭:“是有一個,可我不愛她,當妹妹一樣對待,但大哥一定要讓我娶……”
“你可千萬不要!”藍子立馬打斷,教育道:“你這麼有錢,有資格選擇你喜歡的女人,婚姻大事,一生一次,要慎重,沒有愛的婚姻是很痛苦的,明白嗎?”
“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談這件事的,不過看到你的未婚夫,我相信沒有愛的婚姻不舒坦,所以等大哥回來,我選擇拒絕!”末了又大力吸食了一口,後邊緩緩噴出雲霧邊注視著女孩美麗可愛的容顏,老臉上有了多年不見的情緒,出了神。
“你不愛她,那麼到最後傷了你自己,也傷了她,不要製造悲劇,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下次見!”被看得實在不舒服,不管如何曾經也有過一夜,相處起來太彆扭了,他不會又想和她上床吧?那可不行,絕不能背叛這顆心。
“盼兒!”
藍子還在繼續走,忽然想到什麼,小口張成了‘o’形,轉身道:“你喊我嗎?”多少年了?藍子藍子的,她都快忘記自己的本名叫顧盼藍了。
羅保抬起夾著香菸的大手,衝女孩揮了揮:“路上小心!”
“你也是!”雙手插兜垂頭大步遠離,盼兒……呵呵,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她,連父母都只是藍子藍子的叫,從懂事起,姐姐們都沒被這麼親暱的叫過,為何覺得心跳得這麼快?盼兒……這老男人,挺有趣的。
對每個女孩子都這麼叫嗎?咦!肉麻兮兮的,只是為何這臉一直笑呢?
羅保還翹著腿,有一下沒一下的享受煙的滋味,半眯的眼此刻在昏黃燈光下,異常撩拔人心,頃長體魄,倒三角的身姿,一個絕對安全又不邪**的人,切莊重,沒有趁機對女人毛手毛腳過一次。
嘴角也不自覺的彎起,就這麼笑看著女孩越走越遠,忽然垂眸,慢條斯理的拿出手機,見是鍾飛雲那傢伙就接起,換成了認真口吻:“說!”
‘大哥來電話了,愛丁堡的交易延遲十天,我親自去見見黑焱天,你去刀疤三那裡,記住,不是因為大哥在遊玩,推遲交易,唯恐大夥說的不一致,就說是商業機密,不可洩漏!’
“十天?呵呵,看來他們這一趟旅遊挺開心的,居然還延遲,我知道了,不過等大哥回來,我要拒絕那婚事,所以黑焱天那裡,還是我去吧!”扔掉菸蒂,也快速走向出口。
‘喲!那丫頭長得不錯啊,保哥哥的叫著,你真不動心?’
“你廢話越來越多了!”說完立刻結束通話,裝起手機越過一株香氣濃郁的桂樹,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突然覺得花真的很香,公園也真的很美。
“唧唧唧唧!”
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代表著雨過天晴了,一夜的暴雨,終於迎來了晴空萬里,遠方還有著一條七色彩虹,五彩繽紛,柳嘯龍微微睜開眼,慢慢坐起,見陸天豪睡姿過於不就瞪了一眼,帶著鄙夷。
某陸連睡覺都翹著一條腿,忽然搖搖腳,沒有睜開眸子,笑道:“以為我睡著了?”
懶得搭話,搖搖妻子:“起來了!”
“嗯……好累啊,我感覺我的小腿僵硬了!”硯青翻了個身,不要起來,太累了,想睡個天昏地暗。
陸天豪見柳嘯龍還要繼續軟聲細語就抬腳踹向那屁股:“再不起來,糧食吃光了,看你怎麼回去!”
“哎喲,陸天豪,你他媽的找不自在是不是?”某女憤憤的坐起,揉揉雙腿,肌肉好痛,可他說得也沒錯,現在不能當是旅遊了,是逃亡,跟毛爺爺躲避**時一樣,逃出去,才能柳暗花明。
這裡的一切都是人工種植,樹皮草根破壞了要罰款,不能吃的,無力的坐起鑽了出去,才發現大夥都還未起來,可……西門浩怎麼倒在帳篷外?
皇甫離燁也睜開眼,睡著了呢,忽然想到什麼,快速衝出,果真見到好兄弟昏倒了,小跑過去坐在地上抱起渾身溼透的男人搖晃:“阿浩?阿浩?”摸向額頭,該死的,怎麼這麼燙?
西門浩聞言睫毛顫動,耳邊嗡嗡響,期待性的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張黑黑的臉,一絲失望閃過,撐著草地坐正,斜睨著旁邊走出的蕭茹雲,給出不打緊的眼神:“我沒事,不過要換套衣服!”
蕭茹雲沒有看過去,甚至衝硯青笑道:“有彩虹!”指向遠方,好漂亮啊。
大夥紛紛走出,男人們都跟著收拾,女人們歡快的跑到遠處指著彩虹尖叫,空氣也好清新,草葉上滴著晶亮,大地煥然一新,甄美麗像鳥兒一樣張開雙手原地打轉,硯青和閻英姿則很男人的過了兩招。
葉楠也雙手合十,祈禱著每一天都能像這雨後彩虹一樣旖旎,沒有痛苦,沒有哀愁……
蕭茹雲則張開雙手放在嘴邊衝山下大喊,一副要把心中不愉快都要這麼喊出般,人在最幸福的時候,總是會去想過去的痛苦,聽說自己割腎後,硯青下跪了,這個人,要她心甘情願下跪,基本不可能。
想著這一路走來的辛酸,和英姿見面時,抱在一起哭天搶地,那一次接近發瘋,英姿哭著將她搖醒,呵呵!有比這更美的友情嗎?
雖說和葉楠還有甄美麗不是那麼的親切,可她知道,如果有一天遇難了,她們都會放棄自己而來救她,因為她也是。
“英姿,我愛你!”硯青也衝山下大喊。
“老子也愛你!”
兩個女人那叫一個快樂無憂,令葉楠和美麗都忍不住跟過去一起打了個暗號,五個人互相摟著肩膀齊聲狂吼。
“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不拋棄,不放棄!歐耶!”
“哈哈哈好sb啊!”
“噗是啊,不過我喜歡哈哈啊哈!”
六個男人已經將帳篷裝包,西門浩也換了一身漆黑的條紋西服,拿過漱口水簡單的清洗了一下,再接過溼毛巾擦擦臉,梳理梳理頭髮,準備繼續前進,但望著五個女人像空中翱翔的鳥兒一樣,自顧自散發著情感,就不忍打攪。
皇甫離燁微微笑笑:“大哥,我覺得這一幕好難得一樣!”
林楓焰已經找出沒有用過的相機將五個背影拍攝下,陸天豪則拍拍手:“美女們,看這邊!”
五個女人同時回頭,有好奇的,有溫婉而笑的,有不滿的……
‘咔嚓!’
閻英姿衝男人們招手:“來來來,陸天豪,你幫我們照,雲逸會大合集!”
大夥也樂得自在,揹著包就走了過去,站到了女人們的背後,硯青露齒笑著扯著丈夫的領帶抗在了肩膀上,她喜歡這個動作。
柳嘯龍則放開了束縛一樣,亦或許是向對面的某人下達警告,伸手圈住了女人的脖子,將下顎抵著其頭頂,一股極度強烈的佔有慾洩出,嘴角微微翹起,掛著囂張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