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英姿永遠都忘不了當初西門浩那醜惡的嘴臉,將茹雲一步一步逼進死角,若不是大夥極力的勸阻,努力,如今她可以發誓,茹雲早就進瘋人院了,就因為一層膜,如此的汙衊,要是她,那不會太在意,可對於一個一直在起起伏伏的人來說,任何打擊都承受不起。
破產,父母相繼而逝,十年風月生涯,這已經足以把一個人逼死了,十多年的感情換不來一個信任,末了的結局是嫁給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人,不明白老天為何要將所有痛苦都加諸在一個人身上,其實相比起來,茹雲比任何人都要堅強,因為她還能坐在那裡扇扇子,要是她,突然之間失去了愛人,父母,孩子,不知道會怎樣。
“西門浩,是不是又要說是我們一起來騙你的?”
硯青擦擦眼淚也站了起來,望向這輩子最痛恨的男人。
西門浩誰也沒去看,腦海裡全是曾經的片段,一次又一次被推開,卻還是鍥而不捨的回去,偷偷跟在後面,當跟班,十年的分別,上天給了個機會重逢,那一句‘你還會回來嗎?’,至今難忘,不明白一個女人,看著心儀的人懷裡抱著另外一個,卻還問這種話。
一次一次的追隨,變成了一次一次的傷害,這就是所謂的有緣無份嗎?每次剛有點起色,就會因為許多的事情而分開。
“別,我們就是騙你的,你不要信,真的,現在我們不想你信了!”硯青哽咽著說完就走到蕭茹雲身邊將女孩攬入懷中,就算你什麼都沒有了,這份友情,會很牢固,永遠都不會消失,哪怕有一天你背叛了我們,也不會消失。
皇甫離燁難得的沒有去嘲諷,同大夥一起望著糊塗的人,他們已經沒資格說什麼要他們在一起的話,如果是這樣,那麼他一輩子都查不出,這麼小的誤會,卻能讓兩個相愛的人徹底分離,目前能做的就是希望好兄弟不要像大哥以前那樣,把自己陷入冰窖。
“道歉!”
突來的兩個字令所有人仰頭。
柳嘯龍冷冷的瞪著手下,口吻很嚴格,好似一位長輩,正在教訓後輩。
“你是該道歉,當初你差點把她逼瘋,要不是我們,你永遠都見不到她了!”閻英姿也一臉的控訴,那些話是一個男人說的嗎?
西門浩抿抿脣,上前走到往日愛人面前,垂眸看去,而對方卻已經無所謂了一樣,甚至還笑著衝他搖頭,這種眼神就形同一把刀,狠狠刺進心中。
“不用了!”蕭茹雲笑得很無邪,笑容背後的意思無人能理解。
柳嘯龍微微眯眼,繼續道:“還要我說第二遍?”
“阿浩,錯的本來就是你,道……”
‘砰!’
沒等林楓焰說完,雙膝沉重落地,也給出一個笑容:“對不起!”
茹雲吸吸鼻子,不想去看,淚卻順著雙腮滑下,咧嘴含笑道:“你沒必要這樣,本來我就沒怪你,西門浩,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你照顧我,都記得,以後,希望你可以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家,蕭祈這裡,我希望你不要為難我們,可以嗎?”末了再次看過去,帶著祈求。
柳嘯龍閉目偏開頭。
林楓焰長嘆,當初谷蘭就是這麼求大哥的。
“不會!”西門浩笑著起身,獨自一人走向了遠處的別墅,沒有挽回,沒有死纏爛打,沒有哭哭啼啼,灑脫得讓人痛心。
到頭來,不是他把她逼進無底深淵,而是把他自己逼進去了,呵呵,或許這就是人生吧!
“蕭茹雲,雖然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是他不對,但作為兄弟,我還是希望你們的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去傷害他,這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懲罰了!”柳嘯龍淡淡的看著女孩,也瞅向硯青和葉楠等人。
甄美麗早就淚痕斑斑,哭道:“那是他自找的嗚嗚嗚!”
蘇俊鴻也跟著勸解:“就是因為我們知道是他自找的,所以才說現在已經是對他最大的痛苦了,這件事,告一段落!”
“憑什麼?難道他又要來找茹雲,我們都不管……”英姿憤恨的擦了一把臉,她說過,會讓他生不如死的。
“他不會!”
硯青見柳嘯龍都這麼說了,點頭道:“我們也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只要他不要再來找茹雲,我們會當他是個陌生人的,沒那功夫去整他!”
這都是年少時犯的錯,可多少女人沒有***?難道都要被說成是被人那啥過的嗎?不覺得很荒謬?
“茹雲,對不起,當初剛認識你,我們也不懂事,如果你沒那麼有錢,我們就不拉你去了,說不定現在你都是博士了!”英姿自責的抱住好友,多麼好的一個乖乖女,都是被她們給帶壞了,變得越來越囂張跋扈,否則當初不會甩掉西門浩,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了。
蕭茹雲摸摸兩個姐妹的臉蛋苦笑道:“那我要慶幸自己當時有錢了,否則就不會和你們建立感情,成為知己,結拜,比起那些什麼高學歷,好工作,好生活,我更想要你們,不要再把錯往自己身上攬,如果沒有你們,爸爸還是會死,媽媽還是會那樣,我還是會去馬來西亞,沒有青青,我或許已經為了毒品而徹底墮落了,不會讀博士的!”
“嗚嗚嗚嗚茹雲,為什麼你的命這麼苦嗚嗚嗚!”硯青也不再自責,因為她說的也沒錯,她爸爸本來就是貪汙受賄,這不是她害的,這麼一說,倒是覺得自己就是她的救世主了。
“現在不都好了嗎?”一切都過去了。
蘇俊鴻接過巧克力送來的鑰匙,安慰道:“是啊,現在都好了,蕭祈的父母我見過了,我就跟他們說了,你是我們大嫂的乾妹妹,整個雲逸會的乾妹妹,誰敢對皇后的乾妹妹不敬?他們說以後不敢了,不過他們是因為權利而收斂,並非真心,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們結婚後搬出來住,眼不見為淨嘛!”
“嗯,蕭祈那人很不錯,很有上進心,人也老實,至今沒見他交過女朋友,尊老愛幼,且不是那種隨便可欺負的主,他自己也說不要你和父母們住一起,看來他很在乎你,但云逸會靠的是實力,如果哪天阿浩覺得他可以了,會把總經理的位置讓給他!”
“可不能要求直接扶正,阿浩旗下公司數百,如果他行,早就全數給他打理了,如今只能說明他還不夠老練,但我相信會有那一天的!”
蕭茹雲起身整理整理著裝,感激道:“謝謝你們,我也希望蕭大哥靠實力上去,而不是靠我!”如果真來靠她,蕭大哥會很難過的。
柳嘯龍也接過一個鑰匙道:“那走吧!”
皇甫離燁搶過愛人的皮箱和手提包,全部挎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低頭頂頂可愛的小額頭:“好了,不要哭了,否則第二天眼睛會痛!”
甄美麗聞言將淚水擦乾:“恩!”不哭,應該高興的,茹雲是被冤枉的,她會高興的。
硯青見柳嘯龍要來拿自己的就開啟那手:“算了,我自己拿,而且是拖著走的,又不重!”哎,多了四個箱子,都買什麼了?亂七八糟的。
柳嘯龍也沒堅持,就拉著自己的走到一個非常復古的木屋前,看了看外表環境,有些嫌棄,但看到有個空調就稍微和緩,開啟門,更加滿意了,豪華裝修,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臥房,浴室,陽臺,就差一廚房了。
“哇!真看不出來,我還以為裡面和外面一樣,環境好美啊!”幾乎有四五丈遠才有下一棟別墅,四周就這麼一間,綠樹陰陰,她喜歡這裡,此刻心情格外的好,英姿太爭氣了,就那豬腦子,居然還能想起來,值得嘉獎。
也拿出自己的筆記本坐在桌子上開啟,男人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進’的德性,見坐在了對面開機就乾咳道:“咳……那個剛才做得不錯!”
“嗯?”柳嘯龍不明對方所指,抬眼望去。
硯青將視線移到電腦上,蹺起一隻腳踩著椅子上搖晃,揚高眉梢一副懶散的回:“就是你沒包庇你的弟兄,讓他道歉的事!”這麼講義氣的人,卻讓手足當眾給茹雲道歉,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會這麼做,只能說明他也把茹雲當成了自己人。
男人想的則恰恰相反:“做錯事,就得懲罰,否則不長記性!你也是!”
“嘿!你罰我試試!”他敢讓她當眾跟別的陌生女人道歉,她就搞得他永無寧日。
“哼!”冷笑。
某女趴在桌子上拉近兩人的距離:“柳嘯龍,我在你心裡,真那麼沒用?我怎麼感覺你總把我當成一個孩子?”
“你不是孩子嗎?”
“我就比你小了三歲而已,不是二十三。”該死的,還真把她當小女孩了?都奔三了,不就學歷比她高,懂的比她多嗎?有時候真感覺這男人像父親一樣,熟透了,像四十歲,代溝。
柳嘯龍瞪了一眼:“你見的市面太少,想事情過於天真,糊里糊塗……”
“打住!”某女大拍桌子:“我什麼時候糊里糊塗了?對了,我還沒說你呢,手機裡怎麼給我取名糊塗蟲?嗯?”
男人十指交叉,盯著妻子反問:“在公車上,你睡著時,包掉了,覺得很精明嗎?”
“我……”包掉了?這怎麼可能?好像是記得醒來後包在他手裡的,裡面可是有她的全部證件,也經常被人當成傻子騙,窮詞了:“那……那是意外!”
“如果我不是我,換成另一個人,被你那麼綁架,早入土了,拿錯報告,虧你能遇到這種事,燕窩洗腳,不覺得黏嗎?噗……”忽然笑出聲,哭笑不得:“喂!我問你,知道是一場烏龍時,是不是很後悔?把房子賣了揮霍,都不多去幾家醫院檢查檢查,這都不叫糊塗,我想不出有比這更糊塗的人了!”
後悔,怎麼不後悔?捏緊拳頭恨不得將對面的男人撕碎,媽的,還捐錢了呢,以後休想讓她再捐款,落魄了去要一點,還被轟,什麼世道?敲敲桌面吱吱唔唔:“那……那什麼……這件事……就爛你肚子裡吧,不要說出去,特別是英姿和葉楠她們!”丟人丟到外婆橋了。
那該死的醫院,那老頭,她永遠忘不了,一個極品,還懷了耶穌,第二次發育,也就她這傻子信了,人家盲腸痛,給人割**,人家**痛,給人割盲腸,最最可惡的是還白血病晚期,當初為什麼會信?
男人拋去一個眼神,明顯的在說‘我是那種喜歡說閒話的人嗎?’
好吧,他不是,她很清楚,什麼祕密告訴他,都能守口如瓶,就連她都做不到,無聊道:“我跟你說,還別笑,要不是那醫院搞錯了,我也不會綁架你,現在我還追著你後面跑呢,哪裡能有四個小崽子?你應該謝謝他!”
“答謝分很多種,這件事去謝,會適得其反,那個……你有特別想要的東西嗎?”問得很隨意,而耳朵卻高高豎起。
想要的東西?硯青開啟下載下來的一本小說道:“我還真有!”興奮的說完就沉默了:“算了,根本不可能實現!”
“說說看!”男人認真的瞅過去,滿臉期待。
某女抓抓脖子興奮道:“我跟你說,最近我在看茹雲給我推薦的一部小說,特好看,講的是一個女警,忽然穿越時空了,一覺醒來就到了古代,遇到了好多美男追,呵呵!我也想穿越一回,見到古時代的皇帝,和大俠,什麼宮主,教主,古代美女……”
柳嘯龍聞言臉色唰的一下變黑,不予再理會。
“我還想看你穿龍袍,很嫵媚的坐在金色的龍椅上,然後這樣!”跑到**,將曾經那個最美好的春夢描述出,小手摸在褲腿上,一點點的向上:“就這樣把龍袍向上拉!”哇!鼻血又要出來了。
太性感了,末了衝男人勾勾食指,媚眼如絲。
“你說的那是牛郎!”某柳汗毛直立,立刻收回視線,深怕女人來一句‘你來示範一次’。
硯青坐正,鬱悶的坐回椅子裡繼續,辦不到來問她做什麼?人嘛,本來就是一種充滿幻想的動物:“你就沒幻想嗎?”問完就後悔了,這男人是天天在幻想她穿那些噁心的服裝,每次穿警服,對方的眼神都跟餓狼一樣:“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制服**?”
柳嘯龍則淡漠道:“那也要看是誰穿!”
“要不這樣吧,你最喜歡我穿什麼?我滿足你,然後你來滿足我?”眨眨眼,非常的想看看這傢伙穿龍袍,戴長髮的模樣,一定帥得掉渣,不嫵媚也行,冰冷美男也不錯。
這個問題很具備內涵,某男開始陷入了沉思,可見很有興趣,許久後才道:“小龍女!”
聞言立馬上,十分鐘後張口結舌,額頭冷汗涔涔:“柳嘯龍,我……我覺得我們以後不要再在外人面前討論電視劇了!”
“怎麼了?”
“射鵰,那是黃蓉和郭靖,楊過和小龍女,天!這人丟大了!”完全亂了輩份。
柳嘯龍卻反笑:“懂那麼多這些有什麼用?不還是個開出租的?”
“問題是他也是白痴!”可小龍女,她就算一身白衣飄飄,那也是個不正經的小龍女,而且適合她的角色只有梅超風,李莫愁,六指琴魔,除了紫嫣能勝任外,就是谷蘭也做不到。
某男摸摸下顎,玩味道:“不想看龍袍了?”
“切!不看就不看!”就是小龍女那種眼神她就學不來,好靜,她好動,性子清冷,她陽光活潑,難度太大:“真的好想穿越一次!”
如果她是這個女主角,一定做得比她好,可是美男會不會太多了?最後她會選擇誰呢?
柳嘯龍抬眼看去,見妻子正雙手托腮閉目幻想,穿越……沉默半響,嘴角彎起,繼續檢查著手下們送來的郵件,一個個回覆。
另一間內,皇甫離燁一進屋子就將行禮開啟,非常積極的表現,看得甄美麗很不好意思:“我來……”
“不不不,你就坐著吧,我自己來!”該死的,早就過了愣頭青的年齡,咋這麼緊張呢?而且小可愛沒有忘記約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