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寂寞將我圍繞,不知道該去哪裡好……”
車燈的照耀下,前方一條一望無際的泊油路好似足以通往地獄,路的盡頭暗黑吞噬,荒蕪的地面處處閃熒光,雪層經過暗淡的月光襯托,在這夜裡美得窒息,一輛銀灰色轎車內dj音樂令人不自覺就會放鬆心情。
谷蘭邊轉換方向盤邊向前方飛馳,音樂似乎無法激起她沉寂的心跳動,望著前方的道路苦笑,北海無法撫平一個人撕心裂肺的痛,是不是老天爺在她身上蒙了一塊布簾忘了拿開?萬千世界裡,為何就剩她一個人了?
所有人都看不到她,看到的也是將她當一個敵人仇視,全都不認同,難道到死之前都只能在黑暗中度過嗎?
“阿龍,我為了你把我世界裡的所有人都拋掉了,裡面只有你一個人,如果你沒了,我的世界就一片空白了,你會有消失的一天嗎?”
“不會,為了你,不管在哪裡,只要有一口氣在,爬我也會爬回來!”
多麼誘人的情話?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會是什麼樣的生活?一定和父母開開心心的在一起,有一個很疼愛自己的丈夫,像硯青那樣,有一群鐵姐妹,不會有肺癌,現在賓利走了,我又能活多久?三年後不治療,最多就是五年,呵呵,多了一年呢,是該高興嗎?還是……
去年這個時候在做什麼呢?
“老婆,如果有一天你恢復記憶了,會離開我嗎?”
“當然不會,賓利,你知道嗎?自從我睜開眼後,我的世界裡就只有你,我不知道我來自哪裡,看著周圍的人都和我不一樣,很彷徨,很恐慌,你卻每天都陪在我身邊,一刻也不讓我害怕,讓我知道我是一個有人疼愛的人,即便我什麼都不記得,可有你就夠了!”
“我有你也夠了,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你就是我身體裡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那就是我的心!”
“呵呵,如果我真的離開你了呢?”
“那我就去環遊世界,用我的下半生走遍天涯海角,我曾經的夢想就是到世界各地,我會把我留下的足跡拍下,發郵件給你!”
愛我的人為我付出一切,而我卻為我愛的人放棄一切,賓利,還是那句話,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的世界裡永遠只有你,那顆心裡也只裝著你,或許是我上輩子做的虧心事太多了,這輩子人生都是一片黑暗,路是自己走的,當初愛上他,就註定了一切都會天翻地覆。
如果時光可以倒轉……我想我還是會救他,繼續這麼形單影隻、苟延殘喘的活著。
北淪山下,硯青將柳嘯龍扔到了陸天豪旁邊,跟著倒了下去,躺在兩人身上望著蒼穹中稀疏的星宿,按住超負荷了的心跳,這真尼瑪的累,偏頭一看,柳嘯龍狼狽似乞丐,陸天豪更是奄奄一息,似乎紫嫣並沒找來救兵,那是否代表著她有危險?直升機到達這裡也不會太慢吧?
爬起顫抖的身軀,看看地上的兩人,陸天豪最為嚴重,柳嘯龍的傷不在致命部位,包了一袋的雪堵著或許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想了想,拉起丈夫的手試圖扛起,卻發現自己已經嚴重脫水,只能拉著兩隻手倒退著移動,這是通往北海的馬路,八點之前基本無車輛行駛,電話打不通,救援不到,唯一的方法就是到前面的十字路,說不定能等來車輛。
會不會這次他們都死了?那兩大幫會就真要烽火連城了。
擦擦汗水,拖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走了一半,鬆開手再次躺了下去,乾爹,您要再不來,女兒就要活活累死了,喘息著再次爬起走向了遠處的陸天豪,不知是不是從那麼高摔下來的緣故,頭昏眼花了,體力有限,等離陸天豪還有十多米時,伸手按著額頭昏了過去。
“呲啦!”
谷蘭驚慌的瞪眼,踩住剎車,前面是什麼?鬼嗎?荒郊野外的,怎麼有兩個人躺著?開啟車內燈,伸手擦擦額頭上沁出的汗珠,眸子移到前方,死人?這裡哪來的死人?這是佛的聖地,妖魔鬼怪的……不敢侵入吧?
萬一是活的……那就是受傷了,思即此,開啟車門磨蹭著上前,男人滿臉是血,可那五官幾乎一眼就認出,彎腰摟抱起搖晃:“阿豪?阿豪?你怎麼了?”怎麼全身是血?瞪大眼看向前方的那一個,那紫色的風衣……是硯青吧?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見男人還有細微的氣息就抿脣起身,走到女人身邊一看,果真是硯青,伸手推了推:“硯青?”又叫了幾聲,絲毫沒反應,昏倒了嗎?是昏倒了……昏倒了……也就是說,沒有意識,自己現在可以……
腦海裡閃過了一個極為可怕的畫面,嚇得也癱坐了下去,表情好似見了鬼,貼著地面的十指緩緩彎曲,她和你無冤無仇……從沒害過你……你怎麼可以想殺了她?上官思敏是該死……
不不不,她要不死,阿龍永遠都不會多看我一眼,這是上天賜予給我的機會,神不知鬼不覺,想著想著,小跑到車裡拿出一雙皮膠手套戴好,又走到泊油路下的乾枯草叢裡找出一根比較尖銳結識的木棍,後蹲下身子舉著木棍對準了昏迷者的咽喉,只要用力按下去,阿龍就是我的了,每天他都會陪著我,一起吃飯,一起逛街,即便他會難過,但是我可以讓他重新感受到幸福的。
握著木棍的手瑟瑟發抖,尖銳的一端抵著情敵的喉管,刺下吧,只有這樣我才會天天陪著他……
瞅著那沒有反抗能力的小臉,上面同樣是鮮紅染指,還有泥土,髮絲蓬亂,衣衫不整,地面有隱約可見的血痕,可見前方遠處還有一個人,如此狼狽了還在救人,叫她怎麼下手?這個女人和她一樣,都是因為愛了,人人都有愛的資格。
可是我沒說要一個人霸佔他,可是你卻想我消失……
“硯青,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為什麼他來見我你要阻止?為什麼?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我的腦海裡只有他了,為什麼你還要把他帶走?你真的很自私,你從來只會顧慮你自己,從沒想過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了,我為了他,可以放棄治療,可以放棄整個天下,你能嗎?你能為了他放棄你的工作,你的父母,你的朋友嗎?今天你不要怪我!”吸吸鼻子,咬牙閉目舉起木棍狠狠刺了下去。
“硯青,你愛他嗎?”
“嗯!”
尖端停留在肌膚上,谷蘭睜開眼,兩滴淚滾了下來,手中的木棍掉落,霧濛濛的眸子淡淡的看著不省人事的臉,為什麼你不能像上官思敏那樣?那樣或許我就可以……硯青,你贏了!
擦了一把淚將女人抓起費力的給拖到乾草堆裡,再將陸天豪給一點點給拖過去,避免奸人所害,走回車裡找出手機,開機半天都無法正常運轉,沒電了?可要把那兩人弄上車……以她的體力根本不可能,只是順勢推向草叢都將近昏倒,當機立斷,開啟引擎飛馳向前方的十字路口尋求支援。
開著開著就看著前方一個身影而抿脣,雖然看不到臉,但是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告訴她,那個人她認識,到了身邊後,瞪大眼尖叫著開車下地過去抱起男人驚叫:“阿龍?阿龍?阿龍你怎麼了?你別嚇我,阿龍?”
為什麼這麼多血?他們到底遇到什麼危險了?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見只有後肩中槍便做了個深呼吸,半摟半抱的給拖上車,放到了後車坐裡,而她自己則因為過於透支體力而想咳嗽,掏出藥連吃了十顆才稍微穩住,忘記了還有兩個人等待著救援,坐進車裡就瘋狂的踩油門,不時的偏頭,傷口上的雪很快就會化掉,所以得快點處理。
至於硯青和陸天豪,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
水榭居室
“阿龍,你放心,我跟著賓利學過怎麼治療槍傷的,你不要怕痛……”
浴室內,女孩將一系列的道具平鋪地面,邊安慰邊點燃酒精,表情認真,更有著擔憂,拿出剪子將背對著她的衣料全數摧毀,手法熟練,在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傷口時,不由猛吸冷氣,瞳孔瞬間水汽密佈,沒時間多思考,拿起鑷子和手術刀消毒,燒烤後才開始將肉劃開……
柳嘯龍低垂著頭,保持著昏迷狀態,但痛覺這種東西始終無法抵抗,眉頭隨著肉被劃開而擰起。
北淪山下,已經天明,硯青伸手抱著唯一能取暖的物體,好冷,為什麼這麼冷?一定發燒了,耳邊是車子呼嘯聲,睜開眼一看,此刻正趴在陸天豪身上,而男人則眯著眼凝視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天!立刻坐起伸手抓著那雙肩道:“陸天豪,你死了嗎?”
某陸眨眨眼。
“你不能說話?你還沒死,等著!”瘋了一樣爬起來跑到路上看著那些稀少得可憐的車輛攔截,不一會一輛卡車停下,焦急的看著司機道:“救命,幫幫忙!”
“別急別急,人呢?”男司機隨著女人翻身滾到了斜坡下,抱起鮮血淋漓的男人看了看,怎麼這麼多血?並沒看到是什麼傷,也沒看到傷在哪裡,但……會不會惹禍上身?
“警察,快救人!”硯青拿出兜兜裡的證件,眼裡有著祈求,柳嘯龍還在前面呢,怎麼辦?陸天豪連說話的能力都沒了,一定會死的,中了那麼多槍,一定會死的。
“好好好!”
一看證件,司機二話不說,扛起氣息微弱的男人放到了後排坐上,等女人坐好後才飛揚而去。
硯青邊抱著陸天豪邊看著外面急切道:“司機你開慢點,路邊還有個人!”
“沒問題!”
男司機放慢速度,一直盯著路邊,可都開了十分鐘了,人呢?
某女趴著窗子,路邊看到了少許的血跡,一直到了昨天放下的位置就沒了,下車大步跑了過去,人呢?迷茫的四下張望,柳嘯龍,你他媽的不會出事了吧?不會被那些人真的取了狗頭了?混蛋,說什麼做個好爸爸,就是這麼做好爸爸的嗎?伸手擦掉滑落的淚珠,誰來告訴她人去了哪裡?
為什麼昨天會堅持不住?為什麼要拉開距離?
“警官,彆著急,說不定已經獲救了,您打他電話問問!”
男司機也找了許久才搖頭,周圍沒有人,看女人如此哀傷,不會死了吧?警匪大戰了嗎?
硯青贊同的點頭,伸手開始掏手機,半響後焦急道:“司機先生,您的手機可否……”
司機一點戒備心都沒有,拿出手機遞了過去。
某女激動的按下丈夫的號碼,如果獲救了一定會開機的,屏住呼吸祈禱著不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直到傳來嘟嘟聲,瞳孔才脹大,一接通就笑道:“柳嘯龍,您他媽的沒有死是不是?”
“是硯青嗎?阿龍現在在我這裡,我搶救了一個晚上,他沒事了,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表情怔住,身體也石化,傻傻的看著前方的大路,谷蘭?怎麼會是谷蘭?她怎麼會救了柳嘯龍?抿脣道:“我知道了,他……沒事吧?”
“沒事,已經包紮過了!”
“那行!”沒有再多說,直接轉換號碼,再次被接通就擔憂道:“媽,紫嫣回去了嗎?”
“天啊硯青,紫嫣剛到家嗚嗚嗚渾身是血,孩子們都很好嗚嗚嗚你們在哪裡啊?我已經叫西門浩他們去找你們了,都坐直升機去的,你在哪裡我讓他們去接!”
揉揉眉心:“媽,我們沒事了,叫西門浩他們回去吧,紫嫣沒事吧?”
“正在搶救,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你沒事媽就放心了,阿龍也受……你快回來吧!”欲言又止。
結束通話後將手機了送了過去,上車道:“走!”避免傷者受到撞擊,將上半身給抱進了懷裡,伸手按住男人的側腰,淌血最多的部位,低頭道:“你救了我!”有幾槍都是因為救她吧?兩次都是抱著她的,陸天豪,你他媽的太講義氣了。
陸天豪的頭枕在女人的臂膀中,視線沒有離開過一臉淚痕的容顏,渾身冷得無法動彈,也是因為這過於寒冷的天,阻止了血液噴湧,很想告訴她傷的不是要害,只是太痛太冷了,見女人低下頭,這畫面好熟悉,就像當初那個灰姑娘抱著他一模一樣,也是這種體位,二十年了,想了二十年,盼到了。
石人,硯的硯字,為什麼他就沒想到呢?小孩子是喜歡把一個字分開寫的,有時候先寫下面的,上面的部分為什麼沒寫呢?
硯青見男人呼吸越來越困難就再次伸手捏開那嘴,大吸一口氣,低頭貼住薄脣給全數吐了進去。
男人小拇指動了動,眼皮打架,卻還是努力保持著睜開,好似不多看幾眼,就永遠沒機會了一樣,感受著柔軟脣瓣緊緊貼著他的,灰姑娘……一抹笑意自眼底稍縱即逝,閉目沉睡而去。
人工呼吸反覆了幾次,確定不會缺氧後才緊緊抱著,就說嘛,昨天明明是昏倒在泊油路上的,怎麼會到草叢裡?谷蘭會到這裡應該是不知情的,有想過是她故意的,可當時跳下懸崖時是不知下面的情況,她就不怕柳嘯龍摔死?且那些人是抱著必殺之心,那麼不是她,否則自己也早死了,那就是恰好路過,這件事基本沒人知道。
莫非是柳嘯龍告訴她他會去?不對,柳嘯龍本來是不打算來的,看到陸天豪才跟著,中途也沒見他打電話發信息告知他人,另外知道的就是那四個護法,她相信他們是不會那麼無聊告訴谷蘭柳嘯龍來了這裡。
也就只有一個可能,心情不好,來北海試圖緩解,結果路過看到了大夥,把她和陸天豪推到了草叢中,是為了怕敵人發現,可為什麼她沒打120?想害死她?也不可能,否則現在早就去了閻王殿,應該是無法聯絡到醫院,所以想等去了市區才叫人來解救,結果看到了柳嘯龍。
呵呵,這一刻她明白了人魚公主救了王子,而王子醒來卻娶了他人的心情了。
“滴滴滴滴滴……”
“大哥!您怎麼傷這麼嚴重?”
“大哥,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我們一定給查出來!”
臥龍幫醫務室內,四十多個高管圍繞在床邊擔憂的看著自家主人,天,大哥是第一次傷得……體無完膚。
**,陸天豪坐靠著,一手吊著,一手還抽著雪茄,後肩到前胸綁了一圈,精細的腹部綁了一圈,一條腿捆得形同臉盆那麼粗,渾身只穿著一條內褲,當然,腰部以下都蓋著薄被,左邊的刺青神龍沒有因為主人傷痕累累便失去光澤,反而更加陰森唬人,脖子上佩戴著一個泛白的佛牌,紅繩細線禁錮,這個東西是諸位高層研究了無數天都研究不出來的“寶貝”。
有人說這是塑膠的,可大哥是什麼身份?有什麼東西比他祖上傳來下的金鍊子更值錢?大哥能換下來,說明這個東西定是罕見的,可沒人敢去觸控去研究。
估價到了十億,漢白玉?還是和田玉?或者是他們不知道的物品?
就是死也沒人能想到這玩意地攤上一塊錢一個到處都是,果然是跟對了主人,草狗變藏獒,跟錯了主人,藏獒變草狗。
屋子裡就硯青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病例,已經回家過一趟,寶寶們安然無恙,個個生龍活虎,可憐紫嫣昨夜一下山就遇襲,車子都被破壞,只能抱著孩子偷偷從小路走,不敢找任何機會攔車呼救,而她也沒想過呼救,如果死的話,叫人也沒用,如果不死的話,她想到的是大夥都有手機,所以不管如何,保住孩子最要緊,她說是李隆成教會她的,走大路定會喪命,小路則百分百安全。
所以一直沒等到救兵,跑到早上才到了市區攔了警車,人也昏了過去,為了救孩子,帶著槍傷跑了一夜,是什麼概念?柳嘯龍就有一點值得人讚賞,那就是他身邊處處都圍繞著“忠義”二字,白道上有幾人可做到?
當然,要是他們做白道,她相信不會如此的義薄雲天,黑社會就是義氣的代表,否則一旦沒了義氣就會被出賣,經常打打殺殺,互相挽救,自然而然就建立了“生死之交”,白道上有多少人成天會面臨“同生共死”的問題?
打架都會被告鬥毆,關入派出所。
五槍,只有腹部一槍是傷及到了一根小小血管,基本養個三十來天也就能出院了,是不是做黑道的人命都大?好奇道:“是他們槍法太爛,還是你有神人保佑?”
四十多人一聽,紛紛不滿的看過去,難道她還希望大哥入土為安不成?
一見這麼多高手都怒瞪著,某女立刻笑笑:“那個……我的意思是您的佛牌保佑了您,福大命大!”
陸天豪搖搖夾著雪茄的手道:“好了,飛雲,你去查,幕後黑手務必給我找出來!”
“大哥,我們一定儘快找出!”
“都下去吧!”
全體離開後,硯青瞟了過去,見男人正瞅著她,偶爾吸一口雪茄,英眉微蹙,一副要如何處理她一樣,搬過椅子坐了過去,環胸,左腿疊加上右腿,後背慵懶的靠後,一副女王風範,臉色冷淡,審問道:“在想什麼?”
“石人的祕密!”說完就又吸了一口,在喉嚨口過了一下自鼻尖噴出,煙霧散發著沁香,不似那種普通菸草,而這種味道確實能令人沉迷。
硯青沒有回答,而是看著那雪茄好奇道:“我一直有個問題,雪茄和煙有什麼區別?你就不怕肺變黑?”
某陸聞言瞅向指尖的物體搖頭:“這玩意兒不傷身,不進呼吸道,過一下吐出就好,感受芳香比感受香菸更有味道!”
“是嗎?那給我吸一口!”說著就要去搶。
“女人吸菸像什麼樣?”抬高手躲過,繼續問道:“回答問題!”不容拒絕。
“石人嗎?我小時候寫字就是先寫人的,那創口貼太小,寫不下上面的部分!”這稍微思考思考就知道了吧?還用問?
陸天豪吐出一口氣,指著硯青很是無奈道:“你的這個臭毛病可把我害慘了,二十年,人生中有幾個二十年?”
硯青唾棄:“你要說你做了二十年苦行僧,或許我會感動,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個情人可以排成一條長龍了!”
“一開始我非自願,後來不也是想忘了你嗎?關鍵是忘不掉,這也能怪我?還有當初你幹嘛不承認?你要早承認我也就不會幫著你和……”大手揉揉眉心,柳嘯龍,你個龜孫子,娶誰不好,世界之大,女人隨處都是,怎麼就這麼巧了?
“是你自己說得太可怕了,什麼結婚了也要拆散,萬一我要不喜歡你,那不是要自討苦吃?”
“我這人不喜歡藏著掖著,像柳嘯龍那樣,遲早出內傷!”眉梢高揚,細細的重新打量起了長大後的“灰姑娘”,一個粗暴的灰姑娘,童話裡的灰姑娘若是這樣,後媽和姐妹們恐怕早就被拍飛了,王子也是被她綁回家的,見女人似乎有些尷尬,小手兒正抓著側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