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焰只是瞅著前方目不轉睛,一副下跪也要下得不損尊嚴的表情,帥氣的臉龐上找不出半點屈辱,當然,除去額頭上若隱若現的青筋,冷漠道:“你到底是原諒還是不原諒?”威脅的口吻,眸子始終沒去看女人。
女孩用紙巾將嘴角的水漬擦乾,挑眉邊翻開經書邊道:“如果你能堅持到八點,我這心情或許就好了!”
八……某林大力呼吸一口,後昂首挺胸的等待著八點到來,關鍵是現在才六點,兩個小時……
臥龍幫
“咦?大哥,您換項鍊了?”
浴室內,羅保奇怪的看著正在褪去衣物的男人詢問,從小就沒見他換過,怎麼成佛牌了?
陸天豪低頭看了一眼,揚脣道:“這個比那個好,專業大師開光,別看這麼一個小小牌子,二十五萬呢,報平安,再合適我不過!”
看來大哥很喜歡呢,以前他就說過,有錢難買爺高興,早知道他喜歡這種東西,幾千萬他也願意買給他。
五分鐘後……
“大哥,今天會議的總結我已經親自全部打印出來了,估計一個月後刀疤三就會平安到達本市,柳嘯龍承諾等冰化除後歸還我們四千斤……”羅保拿著資料站在洗手檯旁滔滔不絕。
花灑下,男人赤身,抬起壯實的手臂搓洗著黑髮,性感的身材胖瘦均稱,白色泡沫順著寸寸雪膚滑落,八塊腹肌因為洗頭的動作全數曝出,配合著胸肌,毫不突兀,等手下唸完後就點頭道:“那小子來了非敲他一頓不可,你……怎麼了?”
羅保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家大哥胸膛,伸手指指:“大哥,掉色了!”
某陸狐疑的低頭,同樣呆了,只見那價值二十五萬的佛牌正分泌出金黃色**,順著肌膚一路向下,水流還在沖刷,不一會變成了翠綠色……再抬頭看向手下。
“大哥,我還有事,您慢慢洗!”羅保識相的迅速開啟門逃離是非之地。
陸天豪捏著佛牌的手瑟瑟發抖,後不斷攥緊,嘴角抽了半天,表情開始扭曲,硯青,老子非殺了你個小王八蛋不可,這他媽的也太丟人了吧?
露天溫泉
“柳老闆,聽說您要來泡湯,我早早就預備好了貴賓區,都是天然溫水,工作一天來泡一泡,可解除疲勞……”
四十來歲的經理帶領著旁邊尊貴的客人邊走邊極力的介紹,彎著腰,彷彿伺候皇帝的太監,這可是個大人物,上次來沒好好招待,已經是一大失誤了,今天得給補回來。
柳嘯龍圍著浴巾,肩膀上還搭著一條潔白毛巾,皇甫離燁和西門浩西裝革履的跟著守護,後面二十多個手下在門外卻步,銳利的掃視著四周。
到了一個極其高的屋子內,柳嘯龍摘下手錶看了看時間,七點,抿脣放到了乾燥處,沒有理會經理,脫掉拖鞋剛要下水時……
“柳老闆,您的佛牌不用摘嗎?”一定很貴吧?這種人佩戴的東西豈能是金錢能衡量的?
一個服務生端著托盤,將一瓶紅酒放下,酒杯,起身站在了經理旁邊提醒:“有些物品是不適合泡浸溫泉的,會損傷!”
“大哥,摘下來吧!”皇甫離燁也贊同,不過大哥什麼時候戴了個這玩意?是哪個巴結的官員和集團老總送的嗎?他可是從來不佩戴東西的,一定很貴吧?
柳嘯龍邊走下水邊面無表情道:“沒事,質量好!”
如此這般,大夥也就不再說什麼,但眼裡的羨慕都是槓槓的,西門浩則摸摸下顎,大哥說質量好,那麼就是很喜愛,他很少誇讚這種東西的,那得多貴?幾個億不成?
就在男人坐進水裡後,驚奇的一幕發生了……
或許本人毫不自知,但上面看著的人都一副怪異的表情,有著懷疑,有著猜測……
柳嘯龍見大夥沒離去就眯眼道:“怎麼?很想看我洗澡?”嚴重有著不滿。
經理張口結舌的指指水裡:“柳老闆,您的佛牌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居然還能漂浮,看樣子好像是黃金吧?”是什麼黃金這麼牛叉?
男人垂眸一看,頓時擰眉,只見水面上,佛牌正以最為優美的姿態漂浮而起,隨著陣陣漣漪的波紋而搖曳著……
“天,那是什麼材料做的?居然還能飄起來,據我所知,只有塑膠吧?”服務生指著水面上的佛牌驚呼。
經理瞪眼道:“柳老闆是什麼身份?他怎麼會帶塑膠?”
“不是啊,經理您看,開始掉色了,就是塑膠的!”
柳嘯龍見佛牌正在緩緩分散顏料,眼角開始抽筋了,額頭青筋也繃緊。
皇甫離燁聞言立馬怒吼道:“大哥,是哪個王八蛋敢欺騙到您的頭上來了?是誰送的?”
男人斜睨過去:“你大嫂!”
集體僵住,先前還怒火滔天的皇甫離燁立刻轉換為吞嚥口水,傻笑道:“多少錢買的?”
“二十五萬!”
這次連西門浩等人都張口說不出話來,就這麼瞠目看著還飄在水面的佛牌。
皇甫離燁抿抿薄脣,繼續道:“呵呵!大嫂怎麼能送個塑膠的呢?”上前蹲下身子摸摸佛牌驚喜道:“大哥您看,是翠綠色的呢,說不定就是某種極其稀有的翠玉,只不過成份不多,所以才能漂浮,這是珍品!”
柳嘯龍不說話,就聽著手下的三寸不爛之舌解釋,但額頭的青筋下去了不少。
“又掉了!”服務生指著翠綠色也開始掉色就伸手捂住了嘴。
果然,巧克力摸了一會,佛牌從金黃到翠綠,翠綠到純白,是騾子是馬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見手下表情怪異,某男挑眉:“繼續說!”
黝黑大手無奈的將佛牌放回水裡,一臉認錯:“大哥,我不說了!”確實是塑膠的。
柳嘯龍胸腔大力的起伏一下,‘嘩啦’,大力起身,直接漆黑著臉拿過浴巾圍好走了出去,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眼裡也有著說不出的尷尬。
一路上,西門浩都見大哥不曾說過一句話,看這模樣回去後不會和大嫂打起來吧?就在要上山時露出驚訝:“大哥,陸天豪的車!”上去了。
柳嘯龍抬眼看過去,鏡片下的雙眼立刻眯起,薄脣也緊抿成一條線,擱置大腿上的大手緩緩捏成拳。
“奇怪,大哥您去泡溫泉了,為什麼陸天豪這個時候來?”西門浩自言自語,莫不是大嫂和他真有什麼……否則怎麼這麼巧?
某男呼吸都帶著顫音了,等到了大門口就直接推開門上前要質問,但見敵人的臉色似乎也不是很好就開始靜觀其變。
陸天豪看都沒去看柳嘯龍,直接向大堂裡走。
兩個男人誰也沒理會誰。
硯青見柳嘯龍和陸天豪同時出現就站起身道:“幹什麼?打架啊?”怎麼都跟要吃人一樣?頓時捏起拳頭準備迎戰。
“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
兩隻大手同時伸出,兩塊潔白的佛牌出現。
這次不光是硯青納悶了,兩個男人互相看看對方手裡的東西……
柳嘯龍緊緊閉目極力壓制快要忍無可忍的怒氣。
陸天豪則咬牙偏開頭,那憎恨的模樣好似在說‘原來不是他一個人有’。
硯青低頭看看,奇怪道:“怎麼成白色的了?”
“這得問你,不是專業大師開光嗎?不是金的嗎?怎麼變成塑膠的了?”陸天豪咬牙切齒。
塑膠?某女也開始露出惡狠狠的表情,好你個死老頭,我花了五百塊,你居然給我兩個塑膠的,我的錢啊,你咋這麼好騙呢?
“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柳嘯龍低吼。
硯青抓抓後腦煩悶道:“不管怎麼說,也是開過光的!”
陸天豪見柳嘯龍要發火就伸手攔住,看著女人皺眉道:“開光?怎麼開的?”
小手拿起男人手裡的佛牌在嘴邊一吹,又放了回去:“就是這樣啊,不對嗎?”就算是塑膠的,可開光是真的,他們還不知足?
倆男人都無語的看著女人,柳嘯龍淡漠的搖搖佛牌:“開光就是一群得道高僧圍著需要開光的物品唸經七七四十九天,而不是吹口氣,說,多少錢買的?”
“問你多少錢買的?”陸天豪也追問,好似一旦說了實情,立馬就要去找騙子算賬一樣。
“二十五萬啊!”有些底氣不足了,媽的,居然敢騙到她頭上來了,好你個死和尚,你給我等著,明天就去抄了你。
“嗯?”柳嘯龍見女人眼神閃躲就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硯青看看他們不相信的表情就擺手道:“是是是,不是二十五萬,是兩萬五,我也是受害者!”幹嘛都這麼凶的來找她麻煩?
陸天豪乾笑了兩聲,挑眉道:“兩萬五?”
依舊一副不信。
“兩千五!”
“嗯?”
煩死了,雙手叉腰垂頭想了想,後仰頭道:“原價二十五萬,但是我用出吐血的本事給他砍價砍到了二百五一個,我這是鐵齒銅牙!”指指自己的牙齒,一點都不心虛。
二百五……
兩隻大手紛紛開始抖動,柳嘯龍揚脣笑笑:“硯警官真是好本事,二十五萬能砍到二百五十塊!”
“那當然,我厲害吧?”怎麼還不走?不都說實話了嗎?
陸天豪點點頭:“厲害,高手,硯警官送禮物的吝嗇程度也讓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二百五,虧她拿得出手。
硯青看看他們手裡的白色塑膠佛牌低吼道:“對啊,我就是這樣一個大大咧咧的人,不會送你們想要的東西,送塑膠就是我硯青的風格,不喜歡是吧?還給我!”什麼人嘛,不懂什麼叫心意嗎?
兩隻手同時握緊收回,陸天豪沒有多逗留,轉身果斷的離開,拿起佛牌又給套回了脖子裡,或許對於女人的吝嗇,亦或許是對方不知道認錯,臉色一直難看至極。
柳嘯龍陰鬱的凝視著女人知錯不改的模樣呵斥:“你還有理了?知不知道如果是接見不可怠慢的客戶,這有多丟人?”
某女也氣不打出來,轉身坐進沙發裡無所謂道:“那你就去找個能不讓你丟人的去!”狗咬呂洞賓,早知道不送了,以後休想她再送禮物。
“那你就說實價,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大?”男人好似對此相當認真。
硯青雙手環胸偏頭注視了男人一會,瞪眼道:“他就賣五百我有什麼辦法?就是想要個平安給你,免得哪天死外頭了,說少了你會珍惜嗎?看都不會看一眼吧?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樣出手就幾億幾億的,你要覺得丟人扔了不就好了?”
柳嘯龍翻了個白眼,後又拿起戴了回去:“最起碼要給我一個向外人的解釋機會,突然這樣丟的不是我一個人的臉,也有你的!”
“怎麼?不怕丟人了?”明顯的得了便宜賣乖。
“還行吧!”轉身剛要坐下時……
某女摸摸下顎挑眉道:“你的事解決了,那麼就是我的事了,說,為什麼要坑我?”到最後都是吼出來的。
男人仰頭思考著事情,下一瞬就指著二樓道:“我好像有什麼事忘了!”說完就要上樓。
“柳嘯龍,有些事逃避是沒用的!”陰森森的瞅著窗外的雪層,非要給個合理的解釋才放行。
柳嘯龍抿抿下脣,坐到了對面,叉開腿,雙肘抵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沒有回話。
硯青長嘆道:“你根本就沒考慮過我,嫁給你本來就該處處避嫌,現在好了,你居然利用我來運貨,無不透風的牆,知道這件事傳出去後我會如何嗎?我最愛的工作會不保,做警察是我的夢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在你眼裡,我在家看孩子做家務就好了是嗎?”真的很失望,百忙之中還去買禮物,而你就是這樣來對我的。
“不會傳出去的!”
“沒有想過萬一嗎?”
男人揉揉眉心,揚脣道:“那也還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不會,**彩頭獎的機率!”
“是,你對任何人都信心十足,**彩的頭獎不是沒人中,我要中了,就是看大門的機會都會失去,當然,你可以說靠關係給我保住,那麼我在警局永遠都抬不起頭,你想到的是你自己交易成功,不考慮我的感受,這兩天我一想到這事就寢食難安,我知道在你心裡我還到不了那種至死不渝的份量,可我好歹是你名義上的妻子吧?有丈夫害妻子的嗎?”淡淡的看著,不斷深呼吸。
“我說了,不會傳揚出去的!”
“你不是人類的主宰,當時整個雲逸會和臥龍幫都知道這件事,我硯青幫著你們運毒了!”
柳嘯龍見女人一直抓著不放就起身道:“誰要敢說,我就殺了他!”後頭也不回的走向了二樓。
大廳裡變得靜謐,女人伸手搓了搓臉,不一會紅了眼眶,仰頭沒有讓水珠落下,是啊,一開始就知道這個人是個危險的存在,自己和他永遠不可能走到同一條線上,自己做的事他永遠都不會贊同,這麼久相處下來,沒有看到他有走上正途的跡象,不走就不走,可來利用她……
再怎麼樣,沒利用過他吧?當然,他或許想自己走到他的黑線上去,也不會過去,真的很害怕如果到後來自己跟他同流合汙了……不會的,絕對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