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緝毒組
硯青將緝毒組這一個月的業績整理好抱著推開局長辦公室木門,嚴肅的敬禮道:“局長!”
老局長正在玩弄腕部手錶的動作停住,笑著仰頭:“硯青啊,看看英國密探用的手錶……”笑容停止,視線定格在女人筆挺警服的肩膀上,短暫的蹙眉,後好笑道:“是不是我的位子也要讓給你?”
某女先是狐疑的想了一下這話的含義,忽然瞪大眼,將資料全部放好,‘嗖嗖’扯下肩膀上帶吸鐵性的標誌:“這……”這叫她怎麼狡辯?好像怎麼狡辯都是在打自己的臉。
“你知道你這種可恥的行為是什麼嗎?就跟太子按捺不住,穿著龍袍在皇帝面前晃一圈一樣!”老人的表情開始凌厲,胸腔也開始起伏,好你個硯青,原來你一直想把我擠下來……
完了,怎麼都沒人提醒她?都怪這標誌過於不顯眼,手下們都沒發覺,可乾爹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什麼也不說,慢慢捏拳舉高頭頂蹲了下去:“局長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老人拍拍桌子憎恨道:“你就是個白眼狼,虧我為了你還一直呆在這裡,哼!”這給他氣得,快心肌梗塞了,偏開頭不去看。
“我接受任何處罰!”
如此認錯態度,老局長磨磨牙齒:“起來吧!”
這就原諒她了?柳嘯龍這招對做錯事不狡辯挺好用的,擦擦額頭的汗珠站了起來,有些事要敢作敢當,可太子想當皇帝是敢想不敢說的,見乾爹依舊是一臉的慍怒就趕緊轉移話題:“局長,這是我們組這個月的業績,您看看!”
“待會我會看的,聽說英姿快生了,你去吧!”口氣生硬。
“乾爹,你戴的表好好看!”拜託了,別生氣了,大不了以後做了局長不讓你去陪四嬸,這要是氣壞了把她貶職咋辦?
老人抬起手腕,一塊皮革帶子的三角形手錶,通體銀灰色,挑眉得意道:“這是美國最近研製的手錶,專供當地密探使用,還有那些臥底……”一激動就脫口而出,皺眉道:“總之就是一款功能最獨特的手錶,每一款都有定位儀,看看這裡,有三個小燈!”
“這能有什麼特別的?”某女看了看,見乾爹拿起一個遙控器一按,手錶上的紅燈亮起,這……這世界真瘋狂,手錶都有紅綠燈和遙控器。
“這你就不懂了,比如你和我一人戴一塊,又來幾個敵人,都會看眼色,那麼後面那個指揮者只要一按下紅燈,代表著攻擊,可以讓敵人出其不備……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一副百事通的模樣。
硯青唾棄:“切!我還不懂,不就是跟你打的遊戲一樣嗎?一個操控手站在最佳的角度觀察敵情,而他的電腦上出現的地區裡有紅色點的代表是他的人,就是坐在電腦前操控乙方,對吧?”
老局長讚美的點頭:“你還不算笨,下去吧!”
“是!”最後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劉羅鍋,嘖嘖嘖,看不膩嗎?
“硯青!”
“在!”絲毫不考慮的轉身敬禮,狠狠跺腳,深怕對方有丁點的不滿意,眼睛直直的看著老人的頭頂。
老局長環胸笑道:“你知道幻想和夢想的區別嗎?”
某女看了過去,點點頭。
“幻想就是房子會飛,夢想就是買套房子,下去!”
果然是損她,開門而去,等著,總有一天老孃會成為‘硯局’的!拿起叫囂的手機,聽了一會張口結舌,後飛奔向樓道。
柳宅
“嗚嗚嗚嗚……我的小四啊,嗚嗚嗚嗚!”
柳嘯龍還沒等車停穩就形同風一樣衝進大堂,氣喘吁吁的看著坐在沙發裡瞅著三個孩子哭的老人:“媽,雪兒呢?”見真的少了一個,眼眶頓時血紅。
“媽……”硯青也快步衝進屋,焦急的蹲在沙發前看著三個孩子正在含著奶嘴睡覺,老四呢?老四呢?
“嗚嗚嗚……小四她……被偷走了,嗚嗚嗚嗚……一直帶她的保姆說帶她去換尿布,就從後門走了,嗚嗚嗚嗚!”
柳嘯龍驚愕的倒退兩步,轉身瘋了一樣衝了出去,坐進車裡怒吼道:“快追!”
“大哥怎麼追啊?”西門浩急了,都不知道人去了哪裡,這裡都是盲區的。
“繞到後山下山路去,快!”幾條血絲開始在瞳孔四周蔓延,喉結不停的滾動,所有的擔憂都寫在了俊臉上,這一刻失去了以往的冷靜,形同一個六神無主的莽夫。
硯青也好不到哪裡去,報警的話……會被撕票嗎?她的女兒那麼小,外面這麼冷,受得了嗎?偷走是想要錢嗎?一定是的,拿出手機剛要報警……車牌號多少?盲區走的,後山的岔路那麼多,形同大海撈針。
眼淚頃刻間一顆接一顆,按著要衝破胸膛的心,不會有事的,不會的,轉身也跑了出去。
李鳶抿抿脣,停止了哭泣,和布斯打了個眼神,布斯領會,直接從後門開始向山下的小路衝。
“哇哇哇哇哇!”
山腳下某露天的石臺上,被包裹得厚厚的毛毯內,寶寶邊扭動邊嚎啕大哭,眼淚兒也滑了幾顆,可愛的小帽子無法抵禦寒冷,小嘴已經凍得發紫,不知道什麼時候小手兒也伸了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十根纖細的手指發著抖,楚楚可憐。
“哇哇哇哇阿嚏哇哇哇嗚嗚嗚!”
布斯見山下已經有車過來就撥出一口氣,倒退回別墅。
“哇哇哇哇!”
柳嘯龍下車看著前方的四條小路失去了主見。
“大哥,這四條路一個通往菜市場,一個是通往超市,還有一個是通往高速和火車站的,除了高速,另外三條都經常有人行走,所以……”找不到腳印,傭人們都會從這裡到菜市場的,雪地上都被踩得亂七八糟,這種事拖得越久就越危險。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哇哇哇哇哇!”
柳嘯龍剛要從‘超市’哪條路跑時,又停住腳,開始安靜的凝聽,扭頭看了一圈,白茫茫一片,什麼都沒有,好似幻聽一樣,聲音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拿下眼鏡閉目,屏住呼吸。
“哇哇哇哇!”
扭頭看向左方,開始向山上攀爬。
“大哥!”西門浩不明白大哥為什麼突然狂奔,但也和皇甫離燁一起跟上。
如此冰天雪地,大夥卻汗流浹背,不知道跑了多久,哭聲已經很明顯了,柳嘯龍見前方一個石臺上的花色物體就頓時捏拳,敏捷的抓著一個樹枝衝了過去,一把抱起孩子,見嘴脣都發紫就趕緊解開西裝,解開幾顆襯衣釦子,把毛毯剝離,抱著穿著單薄的女兒送進了襯衣內,小腦袋從襯衣的領口露出。
“嗚……”感受著父親如火的熱度,寶寶不哭了,拔涼的小手兒貼著男人的胸口,小身軀一下一下的**著,可見很是委屈,哭了很久。
皇甫離燁拿起毛毯蓋在了柳嘯龍的胸口,陰鬱道:“有信!”拿起紙條唸到:“當你們發現這封信時,恐怕孩子已經死了吧?沒錯,就是我乾的,柳嘯龍,還記得嗎?我爸爸就是死在你的槍下的……皇天不負有心人,居然讓我做了你們家的保姆……該死的女人,大哥您放心,這個人一定給您找出來!”
“哇哇哇哇!”
忽然寶寶又哭了起來,可愛到無法形容的小嘴兒委屈的撅著,不時還打噴嚏,她感冒了。
“大哥,她一直哭,是不是受傷了?”西門浩萬分緊張,忽然看到孩子舉起的小手居然有著血絲,拿起一看,心疼道:“大哥,她的手破了!”
柳嘯龍吞吞口水,低頭瞅著孩子左手手背上破了點皮兒,本還能忍住的眼淚掉落,溫柔的抱著,低頭用臉磨蹭著心肝寶貝冷冷的小臉,陰沉道:“走!”
“大哥的心肯定都要碎了!”等人走遠後,西門浩木訥的望著那背影自言自語。
皇甫離燁點點頭:“原來不管再狠的人,面對自己的孩子時當牛做馬都願意!”
西門浩捏緊車鑰匙伸手道:“他最愛的就是這個老四,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又怕冷了,這破點皮,眼淚都出來了,如果是有個三長……那他還不得瘋了?”
“嗚嗚嗚嗚天啊,手都破了嗚嗚嗚!”
半小時後,主臥裡,硯青坐在浴缸裡抱著光溜溜的寶寶痛哭涕淋,肝腸寸斷,她最能討人歡心的女兒,居然會遇到這種危險,這麼久溫度才均勻,三個多月大的孩子,怎麼下得了手的?
沒有心思去猜測犯人的是怎麼犯案的,只知道寶貝差點就……
“啊呀!”
小四睜著藍藍的大眼看著母親,死裡逃生,可見很是開心,無法去理解父母們的哀傷,只是安靜的躺在媽媽的雙腿上,天真的看來看去,後視線定格在蹲在浴缸前爸爸的臉上。
柳嘯龍握住女兒抬起的小手,貼了紗布,上了藥,也吃飽飽,沒有哭鬧。
硯青只穿著內褲,內衣都褪去了,方便孩子吃奶,伸手擦掉眼淚:“柳嘯龍,都怪你們家太有錢了,都想著綁架勒索,還有仇殺!”這可怎麼辦?聘請的時候底細都查過了,根本沒有不對勁,如果晚發現幾個小時,後果都不敢想。
“沒事了!”拍拍妻子的肩膀,看著這赤身**的一幕,沒有丁點的邪念,也換了一身的睡袍,雖然才中午,可都沒有要立刻出門去工作的意思,見孩子瞬也不瞬的看著就慢慢伸起雙手,擋住眼睛,令寶寶無法看到他的臉,忽然快速拿開逗弄道:“看見了!”
“咯咯!”寶寶立刻笑出。
柳嘯龍並沒笑,而是小孩子一樣伸手捏捏女兒的臉蛋:“笑笑笑,把人都嚇死了,還笑!”
“咯咯咯咯!”
手舞足蹈,濃密的小絨毛頭髮很短,摸起來也滑滑的,正在從淡黑走向深黑,不久的將來會有一頭濃密的長髮,當然那一天太難等了。
“看得見了,看不見了……又看見了!”雙手好似芝麻開門,反反覆覆的做著同一個動作,而孩子卻出奇的喜歡。
硯青沒有再哭,而是詫異的看著這一幕,這……是柳嘯龍嗎?那個黑道上叱吒風雲的人物?居然這樣逗孩子?以前她真沒見他這麼做過,看樣子很熟練,那麼就是說他私底下經常悄悄這麼做了?
柳嘯龍好似也忘記了場合,這個世界就只有他和女兒一樣,很沒素質的直接坐地上了,女兒純潔無瑕的笑容足以令他忘卻一切江湖恩怨,家庭糾紛,玩著玩著脣角就開始上揚,露出潔白皓齒,開始也將自己變成一個幼稚幼童:“看見了……看不見了……看……”察覺到兩道視線正死死的盯著他就笑容僵住,緩緩仰頭。
“你腦子進水了?”某女像看一個精神病一樣看著丈夫,這太嚇人了。
男人臉色開始發黑,冷笑道:“有本事你逗她笑,不許撓胳肢窩!”
“看好了!”還敢挑釁她,彎腰看著女兒,伸手將下眼皮使力的往下拉,吐出舌頭道:“鬼!”
寶寶不笑了,直到變了好幾個後開始撅嘴:“哇哇哇哇哇!”
“呵呵,我們走!”某男乾笑兩聲,抱起女兒放進柔軟毛毯裡開始細心的擦拭,對於身後的人完全無視。
硯青揉揉有些痠麻的臉,好吧,逗孩子笑她確實只有一招,屢試不爽,撓癢,基本沒有人身上沒癢點的,長嘆道:“好在有驚無險,我這心啊,還在跳,以後我們不要找保姆了,不管這次事件的目的是什麼,總之媽說過一句話,任何人都沒有自己來帶時細心,以後我們自己帶吧?”這種心跳遊戲她要再玩一次,就可以去見閻王爺了。
“好!”男人贊同的點頭。
“柳嘯龍,這次你表現不錯,值得讚美,以後孩子你帶一個走,我帶一個,媽帶兩個,當然,明天你自己帶兩個走!”邊說邊起身擦拭水珠。
柳嘯龍擰眉看過去:“憑什麼?”
某女拍拍肩膀:“我肩負重任,明天要親自去掃場,是酒吧,難道你要我帶著一個娃兒去臨檢嗎?”
男人眼角抽了幾下,後點頭。
“反正你也學過怎麼照顧孩子,加油!”抱起擦乾的寶寶,一起給其穿衣。
“嗯!”
一家三口泡了一個小時才下樓,紛紛看著下面皺眉。
“都走吧,這是你們的工資,以後不用你們了!”李鳶將牛皮帶分發給三個保姆趕人。
“謝謝老夫人!”大夥彎腰接過,後一同離開。
硯青相信上輩子她和他們是一家人了,想法都一樣,將孩子放在另外三個旁邊:“媽,以後可能要幸苦您了!”
李鳶為難的舉起機票:“我訂了明天早上的機票要去給你公公上香,最起碼要十天後才回來!”
兩夫妻差點暈倒,這保姆剛走,她也要走?都要懷疑這一切都是她在幕後策劃了。
“媽,不能後天走嗎?”柳嘯龍看看四個孩子,頓時滿臉愁容。
“不能,明天下午是我和你爸相識的日子,必須去,兒媳婦你去嗎?”
“我明天有案子,而且剛請假完,不能去!”那麼說,明天柳嘯龍要帶著四個孩子……那是什麼光景?反正她明天不能帶就對了。
“那算了,你們出去吧,今天我來帶,英姿很快就要生了,記得幫我給那孩子帶個好!”李鳶無所謂的聳肩,不但保姆都沒了,連傭人明天都沒,你們自己折騰去吧,一個工作狂,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工作。
一個成天忙得見不到人影,早出晚歸,還要去照顧別的女人,這下子我看你們有什麼時間弄這麼多事。
臥龍幫會議廳
“啪!”
同樣有著三四百人的會議大廳裡,因為這一聲拍案,集體顫抖了瞬間,都默默低頭,呼吸都放到了最緩。
陸天豪舉起手裡的一份件夾怒吼道:“說!是誰負責這條路線的?”
沒有遲疑,二十個人站了起來。
個個穿著得體,彷彿衣著代表著個人的修養素質,除了最前方那個領導,幾乎無法從任何一人身上找到不足,二十人擱放在身側的雙手微微蠕動,年齡不一,但額頭上的冷汗卻一起滑落。
“當時你們沒考慮過會有這種局面嗎?”將一疊疊照片大力扔到了桌子上,全是結冰了的河道,桃花眼裡沒了往日的不正經,怒火旺盛。
“幫主……往年南方很少會這麼寒冷……雪都很少看到……所以沒……”
陸天豪很想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書砸過去,但那太沒素質,也太不把手下當兄弟,即便再生氣,兄弟們的面子也不能損得太嚴重,咬牙坐了下去:“關注天氣會嗎?以前沒有的例子不代表以後就不會有,現在怎麼辦?嗯?船過不來,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大哥,氣大傷身,您消消火!”羅保快速地上一杯熱茶。
“幫主,我們錯了!”不再辯解,開始認錯。
鍾飛雲抿脣想了半天,發表道:“柳嘯龍如今也面臨著困境,雖然失誤在我們,可貨在他出,買家拿不到貨找的是他而不是我們,所以現在站在了同一條船上,一旦沉了,對誰都沒好處,如果派人過去支援青雲會,也不可能,遠水救不了近火,時間過於緊迫,現在這個青雲會是逼著我們不得不救他們!”
“大哥,雲逸會剛才來約了,明天你們什麼時候見?”
陸天豪很是沉痛的揉著腦門,捏拳道:“明天那個和他一個姓的柳寶路要和雲逸會交易五百把軍用槍……”
“大哥,這事我去就好了,而且雲逸會是蘇俊鴻接了單,明天下午五點我們就和柳寶路交易!”羅保舉手。
“我親自去,叫柳嘯龍也親自去,交易完了直接談!散會!”
第二醫院門口,硯青站在廁所裡低吼:“陸天豪,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你的兒子吧?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什麼叫帶著他是個累贅?現在治安有多亂你不知道嗎?我們警局刑事組接到了二十多起孩子失蹤案,更別說別的警局了,今天下午我家四丫頭差點就出事了,你給我聽好了,經常帶著他,出遠門就把孩子給我!”
‘我讓羅保給我……’
“我發現你這人真的有點過分了!你抱過他幾次?給他買過玩具嗎?逗他笑過……”
‘okok,我自己帶,行了吧?掛了!’
‘嘟嘟嘟嘟!’
看著手機彎起了脣角,答應得夠勉強的,這什麼爹?
病房外站滿了人,皇甫離燁奇怪的看看四周:“阿鴻呢?”
“他怎麼沒來?”柳嘯龍也四處張望。
西門浩抓抓後腦聳肩道:“他把我們所有人這個月要負責的工作都收走了,估計正在忙吧!”
“啊?怪不得我今天去辦公室沒事可做,以前桌子上都會堆滿要看的東西,今天空空如也!”皇甫離燁不敢置信,他吃了大力丸?一個人負責四個人的?
林楓焰也倒抽冷氣:“這小子是想搶我的飯碗嗎?”
“他搞什麼?他女人生孩子他不來,跑去當超人?”
“大哥,他存的什麼心?”
“他說要過年了,讓我們安心的休假!”西門浩輕嘆,以工作療傷,和借酒澆愁有什麼區別?
皇甫離燁摸摸下顎冷笑:“那我們就盡情的負責刀疤三這件事,一個月後他會來求我們幫他處理公務的!”四個人的,就是他,能包攬下兩個人的就很難得了,想用這種方式在大哥面前立功?自不量力。
“茹雲,我真沒騙你,本來我可以提前來的,但是蘇俊鴻突然到訪,還去禱告了,一直說什麼‘我知道我罪孽深重,無法得到愛人和孩子的認可,但是我祈求主可以保佑她們母女平安!’,他走了我才來的!”電梯裡,葉楠脫去了修女服飾,橘紅色的羽絨服和寬鬆長褲,筆直的髮絲披散著,很是落落大方,不失貴氣。
蕭茹雲摟著甄美麗擔憂道:“那他會來嗎?”
“一會不就知道了?”甄美麗指指外面:“走吧,他要不來,我想他們兩個就真不可能了!”
茹雲點頭,剛到病房門口就看到站在前方的西門浩,沒有多看,偏頭道:“看來他不會來了,硯青!”
硯青招招手,過去開始說著私房話。
皇甫離燁別有深意的斜睨向旁邊斜倚著的西門浩,再看看蕭茹雲,還真跟陌生人一樣,到底是什麼使得他們草率的就分開了?到現在都查不出來,也根本不知道怎麼查,但可以確定的是兩人進了酒店,至於有沒有那啥就不知道了,問題是他們做了還是沒做?如果做了分手的原因……沒有原因吧?
蕭茹雲告訴他不喜歡他?一個冰清玉潔的姑娘,做了的話分手就有點太傷人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大辮子一起久了,所以想事情都有些人性化,若是以前,一個女人而已,分了就分了,可以再找下一個,可和這些人認識久了……
果然是近朱者赤!
半小時後,六點整,大夥都站在手術室外等候著,很安靜,醫生應該正在取出胎兒吧?都很緊張。
與此同時,某酒吧裡,熱鬧非凡,燈紅酒綠,蘇俊鴻舉起杯子不停的和客人碰撞,再一口飲下,嘴角掛笑:“素聞王老擁有海量的美名,今日我便捨命陪君子!”
老人滿意的點頭:“這才六點,酒吧才剛開張,我們就喝到不醉不歸,明天再籤合約!”
“沒問題,來!”再次一口飲下,相談甚歡,可又有幾人知道笑容背後的故事有多麼的曲折?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才打開,護士們推著母女走出,醫生笑看向所有人:“母女平安,不過嬰兒似乎有些體弱,自身免疫力較低,三個月內最好不要吹風,容易感染風寒,我們會好好照料的!”
“謝謝醫生,謝謝!”硯青握住男人的手,後摸摸英姿的臉道:“你很棒!”
閻英姿眼睛都快睜不開,微微點頭:“我知道!”
等送上病床後,蕭茹雲看看護士手裡抱的孩子道:“需要保溫箱嗎?”
“不需要,但這三天必須由我們來帶,那我們走了!”
“麻煩了!”
站在門口的西門浩親手開啟門,瞅著護士懷裡的嬰兒抿脣,一抹剎那間的羨慕稍縱即逝。
幾個男人都坐在了沙發裡,而幾個女人則站在床邊照料,祝福,囑咐!
“我現在是無業遊民,剛好休息到年後再找工作,這期間你們都忙你們的,我來照顧吧!”茹雲拉拉閻英姿戴著的帽子,忽然蹙眉。
甄美麗見好友表情不對就摟過她的腰肢:“怎麼了?”
茹雲搖搖頭,含笑道:“那個來了,肚子有點不好受,也就那麼三天,到時候孩子就由我來抱!”
“記得喝點紅糖水!”硯青也攬過好友的肩膀提醒。
“我知道了,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吧,硯青,你家裡還有四個要照顧,美麗你和離燁也走吧,都走吧!”
一聽可以走了,幾個男人立馬站了起來,一副早就想走的模樣。
柳嘯龍見西門浩都不道別就率先出門便無奈的搖搖頭。
“你快點,這是奶粉,四個奶瓶,都寫著編號,記得不要弄混,還有記住,不要老戴著他們在外面到處晃,最好就在辦公室裡……”
一大早,柳宅裡就叫嚷個不停,女人早已穿戴整齊,而男人背後揹著兩個,手裡抱著兩個,更可惡的是妻子還給他脖子上挎了個包,正將一袋子尿不溼塞進,俊顏形同包公。
“來來來,都含著!”將四個紅色的奶嘴塞進了寶寶的嘴兒裡,奶嘴的拉環都是數字,一二三四,都開始費力的吸吮,眼珠隨著爸爸媽媽移動。
差不多都準備好後硯青才指著門外道:“走吧!”
柳嘯龍低頭看看脖子上掛的包袱咬牙道:“拿下來給阿浩!”
“哎呀你煩不煩,就挎著吧,走了,我要遲到了!”該死的,一大早起來,傭人就剩齙牙嬸一個了,其他的全體放年假,婆婆還要十多天才回來,真是要命,好在有個男人可以使喚。
“拿下來!”咬牙切齒的低吼。
某女嚇了一跳,沒得辦法,繃著臉取下包袱大步走了出去,送到西門浩手裡:“這個可千萬不要弄丟,否則孩子們會捱餓的!”
“您放心,丟了我們可以立刻去買!”收好,無意間轉頭,眼珠瞪大,大……大大哥……怎麼這麼慘?
隨著警車離去,男人面無表情的垂眸看著嘬奶嘴的孩子,深吸一口氣坐進車裡,調整著姿勢,冷冷道:“走!”
西門浩呲牙,不是吧?這要被陸天豪看到了,還不得笑死?不行,得想想怎麼保住大哥的面子,沒看都要殺人了嗎?
而臥龍幫門口的車裡,陸天豪挎好揹帶,孩子就這麼安安穩穩的被父親挎著,厚厚的毛毯遮蓋著小臉,只有著幾個小孔透風,忽然孩子不滿的哼哼,男人見手下進來剛要露出狂肆的笑,但發現嘴角抽了半天也笑不出來,沒等孩子哭就黑著臉把食指給塞進了寶寶嘴裡。
果然,立刻就被孩子給吸吮住,也不哭了。
羅保見狀搖頭道:“大哥,使不得,如果遇到緊急剎車,會出事的!”
“他不吃奶嘴,我有什麼辦法?那就讓他哭去吧!”抽回手,意外的是寶寶沒哭,而是張開小嘴打哈欠,閉目睡覺覺,無論怎麼看與男孩都有著天囊之別,頭髮似乎比柳家老四還要漆黑濃密:“不摸他下面,誰看得出是個小子?”
“大哥,小少爺長大了一定風靡大陸!”雙眼皮,大眼睛,這種男人是很吃香的,女人的最愛。
陸天豪沒有再接話,而是煩悶的揉著額頭。
羅保也噤聲,是怕柳嘯龍看到嘲笑他吧?可又有什麼辦法?他已經勸過他了,可大哥非要帶著,說什麼想讓孩子長見識,早點學會管理幫派,當然,這話鬼都不信,兩個多月大,能學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