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錢說不定比知道的還多,黑社會,賺錢啊,也是,不賺錢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幹了,世界級的大毒梟,超越了比爾蓋茨,還有多少這種黑道富翁?那柳嘯龍的資產,恐怕已經多得無法去衡量了。
為什麼當初女兒看上的不是柳嘯龍?
向陽花園。
董倩兒站在這住了幾年的家門口,見院子裡的傭人真的看不到了,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來折磨我?苦澀的看向那草坪上的私人飛機,多豪華?媽媽說得對,西門浩死了,這些就都是她的了,下定決心,小手摸上門把,全身哆嗦,嘴脣泛白,她不敢,艾滋病,任何人都不敢去碰觸的東西。
擦擦汗水,拿過親手做好的飯菜放在了門口,拿出電話撥通。
客廳內,西門浩無表情的坐在沙發內,一瞬間,彷彿全世界就剩他一個人了一樣,一聽有艾滋病,就全跑了,為什麼會這樣呢?要怎麼和母親去說?剛讓她過了幾年好日子,要他怎麼開口?
不敢去想老人的眼神。
無力的看向手機接起:“倩兒!”眼裡有著感動。
‘阿浩,我在門外,我……給你送飯來了,聽說傭人全都走了嗚嗚嗚嗚阿浩,我害怕!’
寵溺的笑笑,結束通話起身來到門口,開啟,見女人倒退一步就苦澀道:“對不起,不要害怕,以後我們儘量避免見面吧!”能來看他,已經很不錯了。
董倩兒捏緊小手,吞吞口水:“可是我一想到你在這裡,我就睡不著,阿浩,我該怎麼辦?”
“謝謝,你的心意我領了,我自己會做飯,有人會固定送食物來,你就好好回去修養,聽話!”伸手剛要去觸控,對方卻又倒退了兩步,看著她臉色慘白就繼續笑笑:“好了,回去吧!”說完就慢慢將門關閉。
絕望的走到沙發裡躺了進去,什麼都不願意去想,什麼也不願意去做,什麼也不想去吃,眼淚順著眼角滾落,想著最近兄弟們的排斥,想著這幾年的辛酸,想著當初蕭茹雲那可惡的嘴臉,想著好不容易可以讓她看看,他西門浩不是她說的那麼沒用,呵呵!老天卻這樣來安排。
董倩兒淚流滿面,她真的好愛他的,真的好愛的,可是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哭喊道:“阿浩……我每天都會來陪你的嗚嗚嗚!”喊完就立刻哭著向小區外跑去。
第二醫院。
硯青和閻英姿都互相打了個眼色,後一個邊洗衣服一個邊看報紙。
閻英姿揉搓了幾下臉盆內的內衣長嘆道:“可憐啊,得艾滋病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被關在家裡,整個隔離開了!”
蕭茹雲已經不再打點滴,像個沒事人一樣躺在**,聞言轉頭道:“不是吧?誰這麼倒黴?”艾滋病,嘖嘖嘖,必死無疑的。
“雲逸會青龍堂堂主唄,還能有誰,看看這報紙都刊登出來了!”硯青將手裡的報紙扔了過去。
一聽青龍堂,蕭茹雲立刻坐了起來,瞪大眼慌忙拿過報紙,後看著頭條新聞上被模糊了臉的身影,小手不住顫抖,很想忍住淚花滾落,卻還是順著臉頰滑下,呼吸都開始發顫了。
硯青得逞的衝閻英姿挑眉,我就說吧,十七年的愛情,哪裡說能放下就能放下的。
閻英姿嘴角抽了一下,怒吼道:“蕭茹雲,你不是說你已經忘了他了嗎?”這個沒出息的傢伙。
蕭茹雲聞言緩緩將眼淚擦乾,後放下報紙繼續拿起小說,卻發現先前看的情節已經在這頃刻間忘得丁點不剩,他怎麼會有艾滋病?一定是搞錯了,一定是。
“聽說連個做飯的都沒有呢,買了菜也是給他扔門口!”硯青添油加醋,見英姿瞪過來便住嘴。
“哼!艾滋病,又不會立刻去死,他享福這麼多年也夠了!”該死的,蕭茹雲,你也要敢去,老子跟你絕交。
蕭茹雲擠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道:“你們放心吧,我不會去的!”緣分已盡,該去的也是董倩兒,不是她。
硯青咬咬牙,這又不是真的艾滋病,不行,她得讓茹雲去,否則好友會永遠活在痛苦裡,從剛才她眼裡的淚水裡,她看懂了,茹雲只有和西門浩在一起才會快樂,翹起老爺腿,儘量不讓一身威嚴的警服有褶痕,翻了一頁報紙無所謂道:“聽說那董倩兒去了只在門口站著,把送去的飯都只放門口就走了!”
閻英姿垂下頭沒有再說什麼,似乎也明白了什麼,哎!該死的西門浩,她怎麼不覺得他有多好?為什麼好友對他就是念念不忘?
“這樣,他得多難受是不是?連最愛的女人都開始排斥他,要是我啊,肯定自殺!”某女繼續道。
“硯青,你別說了,如果他真死了,也是命該如此!”茹雲擦擦眼淚,繼續開始默唸書中的字,不再去想。
硯青放下報紙,淡淡的望向女孩,以前不叫你去,你偏要去,現在叫你去,你卻不去,看來這次,西門浩是真的把你傷透了,可哪有一段感情沒有波折的?如果你們過了這個坎兒,將來就不會輕易說放手。
閻英姿卻發現她高興不起來,為什麼這麼幸酸呢?轉移話題道:“最近我接了個案子,才發現這個世界的黑暗,有許多女孩居然在部落格裡公然釋出賣**資訊,點選量還挺高,二十多個女孩的照片,袒胸露背,就是一個團伙,等我給她們全部給抓來!”
“你就是她們剋星,估計成天都在扎草人詛咒你呢!”硯青無奈的搖頭,嘴角含笑。
“那沒辦法,有人報案了,我就得接,你說這些人心夠狠的,一次三百塊,報案的男人說,他當時沒那麼多錢,秉著少給個五十也沒關係,他是農民工,應該不會為難他,結果呢?因為五十,被打得躺醫院裡了,就為了玩那麼一次,肋骨斷了兩根,還跑來報案,極品!”
“網路賣**,我也聽說過,可你又不知道人家的主基地在哪裡,怎麼抓捕?”
閻英姿翻了個白眼:“ip一查不就知道了?找個女人的q聊聊,根據那個地址找去,或者讓小韓去嫖,當場抓獲!”
“不錯,祝你成功!”
“謝謝!”
雲逸會。
皇甫離燁看看手裡的餅乾盒子,再看看遠處背對著他哼歌的小女人,他都找女人了,她還這麼開心,哎!怎麼管理手下他懂,怎麼殺人更懂,然而怎麼追女人,真不懂,曾經追過一個,一年時間,可那也不算追,就是經常見面去吃飯,且那女人一開始是喜歡他的,故意跟他玩欲擒故縱。
管他的,隨心而遇,搖搖餅乾盒子很紳士的喊道:“甄美麗,過來吃點心!”
“哦!”小手將拖把放下,帶著疑惑走了過去,後坐到臺階上接過盒子,善意的抿抿脣,還是問道:“不會有毒吧?”
“想什麼呢?快吃!”大手戳了一下那側腦,乾咳道:“那個……不是我去買的,是有人送的!”
甄美麗擰眉,就說他沒那麼好心吧?開啟盒子一看,哇!全是心形的,而且芬芳撲鼻,就是邊邊角角不整齊,當初是怎麼切的?興奮的拿起一個塞進了嘴裡,豎起大拇指道:“好吃,就是切得不好看!”說完就又拿起一個塞進了嘴裡。
皇甫離燁炫耀道:“是我啃的!本來是圓形的!”他啃了幾個小時才啃出這麼多的,追女孩子不是就要心形嗎?嘴都快啃得抽筋了。
‘噗!’碎末噴出,甄美麗陰鬱的轉頭,後拿起精美的盒子就朝那頭顱給扣了上去,起身咬牙道:“皇甫離燁,你簡直惡劣到可以拿諾貝爾獎了,哼!”
某男冷冷的感受著餅乾順著俊顏滑下,這女人也太不識好人心了,可惡,狠狠將盒子給扔到了地上,他就說吧,追女人要先從身體摩擦開始的,先佔了她的窩,讓她沒心思找別人,再慢慢攻心,下次他非把她給上了不可。
現在還是想想大哥的事吧,老夫人一直催著大哥結婚,無法想像這硯青嫁過來成為‘大嫂’後會怎樣,簡直就是一樁血淋淋的悲劇,那女人一定會把雲逸會搞得天翻地覆,可現在不結婚,老夫人就自殺了。
結婚好,他相信即便結婚了,硯青也不會和大哥去法國,說不定這個女人真有本事讓大哥入籍中國,從此定居在這裡呢,還得把主基地轉移到a市,這個主意似乎不錯。
林楓焰那小子願意走就走,沒人留他。
甄美麗邊氣呼呼的拖地邊吐口水,噁心不噁心?整人也不帶這樣的吧?最近真是要煩死了,那林楓焰,每天晚上十點都過去跟她聊天,說什麼探討怎麼綠化雲逸會,要定製什麼樣的拖把才能使員工更積極,這些需要來和她一個清潔工商量?
一定是有目的性的,卻又想不出是什麼目的,心裡沒著落,但一定很危險,怎麼辦呢?
她只是個小臥底,沒房子,沒車子,沒票子,為什麼還要她來應付這些黑道頭子?
兩日後。
南門緝毒組,硯青邊看著手機邊長嘆,醫院來電話了,茹雲離開了,你還是忍不住了吧?這次你一定要給老孃爭氣,千萬不要再說愛了,要說也讓他先說,到時候我就整他個半身不遂。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喂……什麼?羊癲瘋?哪家醫院?”不可思議的站起身,這老太太,怎麼突然羊癲瘋了?還晚期?羊癲瘋也有晚期嗎?她的一半家產還沒拿到呢,得到地址後迅速衝了出去,好在沒去武陽山,柳嘯龍最近在搞董家,也沒去,否則這老太太最後一眼她都看不到了。
不管怎麼說,也是孩子的奶奶,而且以前一直給她鮑魚魚翅吃,感恩還是有的,說話也好聽,不管如何她都該去看看。
二十分鐘後,來到某私家醫院,瘋狂的闖入電梯,直奔六樓,到達後見柳嘯龍也正帶著大批人馬從樓道上趕來,瞪了一眼沒有理會,直奔病房。
林楓焰和皇甫離燁同時聳肩,太囂張了。
柳嘯龍則沒有多想,來到病房就低吼道:“到底怎麼回事?”
寬敞病房內,李鳶渾身哆嗦,面容憔悴,就那麼躺著,聽到兒子大吼就鼻歪眼斜的抽搐:“羊……羊癲瘋癲瘋!”
“阿婆,你沒事吧?”硯青上前握住抬起的老手,擔憂道:“醫生,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抽成這樣?
醫生無奈道:“羊癲瘋,不過好好醫治,還是有機會康復,一定要有好心態!偶爾會口吐白沫,給她吃這個藥!”將一瓶藥送了過去,又提醒道:“癲癇是一種腦部神經疾病,發作時會損害到腦部細胞,發作的次數越多,對病人腦部的損傷也就越大,所以儘量要安撫她,莫要重複發作,否則一年後就會腦癱!”說完便走了出去。
柳嘯龍瞪大眼看向母親,上前握住另一隻手蹙眉道:“羊癲瘋也有晚期?”
“呵呵呵呵呵!”李鳶聞言嘴裡發出了奇怪的聲音,雙手顫抖得越加厲害。
“好好好,有晚期有晚期!”柳嘯龍抿脣仔細看了半響,好似在確定真實性,直到老人嘴裡流淌出白沫就趕緊拿來紙巾擦拭,再倒來一杯水將藥物給喂下,沉痛道:“怎麼會這麼突然?”
硯青一開始也以為是在誆她,可好好的口吐白沫,這是裝不出來的,為何心裡會這麼難受?這個小老太太剛出現時,是那麼的健康活躍,怎麼這會就躺這裡了?緊緊攥緊那隻老手道:“阿婆,你不是想要孫子嗎?現在就在這裡,你摸摸看!”放到了肚皮上。
李鳶眨眨眼,後有氣無力道:“嘯龍啊,媽對不起你……都讓這烏鴉嘴說中了……真的要你孤伶伶一個人了……嗚嗚嗚……”
“老夫人,您別這樣想,我們會陪著您的!”林楓焰眼眶發紅,他真的看不出半點懷疑,而且這種東西也不能過分去懷疑,否則就太不是人了。
柳嘯龍陰沉的表情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法形容的苦痛,已經分不清顫抖的是他還是母親了,只是緊緊握著,腦海迴盪著父親撲在他身上擋槍的畫面,喉結滾動,滿眼血紅。
“我沒別的心願……媽累了……硯青啊……你也不要怪我騙了你……當初知道你去打胎……我這心痛啊……”吸吸鼻子,老淚滑下。
“打胎?”皇甫離燁驚愕的瞪著硯青:“你這女人怎麼這麼狠毒?居然要打掉大哥的孩子!”
硯青不予理會,見柳嘯龍也正冷冷的看著她就不滿道:“幹嘛都說我?你當時不也是想勸我打掉孩子嗎?”
“你們別吵了……硯青,可憐天下父母心……你也要做媽了……很快你就能體會我的心情,柳家就這麼一個根,哎!我就是想他能成家,本來你們都答應了,我卻嗚嗚嗚!”
“阿婆,您別說話了!”硯青擦擦眼淚:“不是說還可以復原嗎?”
“可是得有個好的心態……你們答應我,結婚後好好過日子,我才能有好心態!”李鳶委屈的撅嘴。
啊?她什麼時候答應結婚了?如此這般,更加確定老人沒有騙她了,人家都認為會結婚,沒理由還多此一舉來苦肉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