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個服務員一聽柳嘯龍和他媽就立刻驚訝的伸手捂住嘴,不是吧?雲逸會的流氓頭子柳嘯龍嗎?那她肚子裡的……天!
李鳶見她氣得手都在顫抖就趕忙道:“兒媳婦,小心動了胎氣,你別生氣,我給你認錯!”
“誰是你兒媳婦?”雙手叉腰偏開頭,小臉都扭曲了,太可恨了,就說柳家都沒好人吧?越想越氣,掉頭就走。
“兒媳婦,不買衣服了?”李鳶緊跟其後,完了完了,就這架勢,還怎麼談結婚?苦肉計苦肉計,眼珠轉轉,走到門口頓時摔倒:“哎喲我腰!”
硯青迅速轉頭衝了過去,扶起老人咬牙道:“你的腰怎麼了?”
李鳶可憐兮兮的抬起臉:“老了唄,腰痠背痛的,硯警官,我是站你這邊的,真的,還有我孫子!”
“走走走,去坐坐!”邊說邊攙扶著走向不遠處的咖啡廳,是啊,她怎麼沒想到呢?上次看資料就應該看出來的,這老太太的丈夫就是在山上死的,她兒子十歲時,這麼巧的事她就沒想明白。
就在兩人剛走,隔壁店裡的一個女孩迅速拿起電話道:“錢夫人,找到了,叫硯警官,是個警察,李鳶叫她兒媳婦,肚子五個月!”
‘真的嗎?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上島咖啡廳。
硯青嘴角抽搐得形同雞爪瘋發作,端起一杯飲料都沒心情去喝,誇張道:“你的意思不是我走運,而是你讓人這麼做的?買螃蟹就給我調換鮑魚?連吃粉絲都吃出鮑魚也不是我上輩子積福太多?”
天!她居然說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嗯!懷孕是不能吃螃蟹的!”李鳶輕抿一口香噴噴的咖啡,矮小微胖的身軀坐下來明顯比對面的女人矮了一個頭。
蒼天!某女揉揉眉心,繼續逼問道:“還有什麼?老實交待,說,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懷孕的?”
李鳶眨眨眼,小聲道:“就是你去打胎的時候!”
“也就是說……那老頭是你們打的?”怪不得那次一覺醒來,那老醫生就鼻青臉腫的,後來一系列的謊言也是在騙她,什麼第二次發育的,什麼葉酸豐胸……還懷了耶穌,老傢伙挺能瞎編的,她都要給他頒發獎狀了。
“硯警官,我……我可憐啊……嗚嗚嗚!”李鳶低頭,眼角噙淚,萬分哀痛:“老伴死得早,家大業大,但是越大越孤單,沒有別的親戚,兒子吧,有時幾年都看不到一眼,就我一個老太婆孤伶伶的,我容易嗎?我就是想要個孫子,硯警官,答應我,結婚吧,你自小無父無母,我會好好對你的!”
硯青本來都要被說哭了,一聽結婚就黑了臉,冷哼道:“和他結婚?阿婆,謝謝你這幾個月的照顧,總之結婚免談,目前沒考慮過,再見!”拿起包包就頭也不回的走出。
李鳶眯眼,怪不得臭小子讓她先說通這女人,根本就說不通,也對,一個警察,怎能下海黑社會?她只是想要個孫子,哪怕去做乞丐也樂意是不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只是希望兒子將來有個伴,為什麼他就不理解?
“出來了出來了,上!”
商廈對過馬路立刻衝出四個男人,戴著鴨舌帽,手裡拿著報紙,筆直的盯著一個腹部隆起的女人,目光森寒,帶著殺意,然而剛要過去直接給一刀時,卻被十來個金髮碧眸的黑衣男人遮擋。
布斯用槍抵著其中一人的後背,彎腰邪笑道:“知道為什麼我們一直跟蹤她嗎?”
四個男人抖了一下,面面相覷,這些是什麼人?紛紛搖頭。
“就是在等你們!”說完立馬將人給推進了麵包車裡,後一槍斃命,幾乎都沒聽到槍響,解決完後命令道:“扔到海里去,看來他們已經發現了,現在開始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放心,我可不想被老夫人誅九族!”
神不知鬼不覺的,即便是硯青也沒發現在她四周已經悄無聲息的丟了四條命,氣呼呼的開啟一輛計程車:“第二醫院!”
國際機場。
蘇俊鴻不時看向腕錶,對周圍的側目絲毫不在意,就那麼斜倚在出口等待著伊人歸來,逼人的外貌成為了人們關注的物件,一百多人站在遠處竊竊私語,帶著愛慕,女孩們開始搔首弄姿,希望能得到傾慕之人的青睞。
過於明亮的大廳與漆黑的夜空成了鮮明的對比,比起火車站的呱噪,此處不僅安靜淡,且處處都散發著空氣清新劑的芬芳,使人不自覺就會感到舒暢。
二十多名黑衣人戒備的看著四周,以免敵人有機可乘。
第二醫院。
硯青一開門就咬牙道:“太可惡了!”脫掉短袖警服,剩下一件緊身白色背心,走到病床前看著閻英姿正給蕭茹雲喂米粥便繼續道:“今天柳嘯龍的母親居然找我,要我跟柳嘯龍結婚,你說她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閻英姿噗哧笑出:“這有什麼好氣的?要麼答應,要麼不答應,是不是?”
“關鍵是我根本就不可能和他結婚!”
“這柳嘯龍雖說可惡,但對你也不是那麼壞,你三番五次的打攪他,人家都沒生氣,說明對你還是有意思的!”
蕭茹雲也點頭道:“我一直就覺得他們很相配!”
“呸!警察和黑社會相配?那不真成警匪是一家了?老百姓還怎麼信任我們?”反正她死都不會同意的,而且以後怎麼在手下面前抬頭?
閻英姿喂完最後一口就挑眉:“你要想和他結婚,我可以幫你出個主意,老百姓絕對不會說你的不是,而你的上司還得給你頒獎!”
硯青不相信的搖頭:“拉倒吧,就你那漿糊腦子!”
“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雖說我是個臭皮匠,但我又不是傻子,有時候你們想不到的,我就能!”
“得得得,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茹雲,你感覺如何了?”輕柔的摸摸側腰的傷口。
蕭茹雲臉部已經恢復了紅潤,點點頭:“好很多了,而且可以下床去洗手間,醫生的醫術很高明,外面已經開始結痂,裡面可能還要一段時間,基本不舒服就是特別癢!”
“你要乖,癢不可以抓,肉長合時,是很癢,你極力的去忍耐就好了,實在忍不住就想想那些吸毒者,他們戒毒時可是抓心撓肺的,骨髓彷彿化身成螞蟻在裡面爬來爬去,抓又抓不到,比起你這點癢,痛苦百倍,這樣想你就能忍住了!”愛憐的揉揉那頭顱。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能忍住,不會抓的!”
閻英姿放下碗看向姐妹們抿脣道:“我查出來了,真的是董倩兒乾的,一開始她是想趕走茹雲,千方百計的,先是把茹雲在馬來的事公諸於世,後弄了個連環計給茹雲跳,還害了一個特孝順母親的男人,於是我就……”
“你就去殺了她?”
“英姿,你沒做傻事吧?”
硯青和蕭茹雲同時驚呆,她們太瞭解閻英姿了,她要憤怒起來,打人都不需要理由的,更別說後果了,硯青心驚膽顫的。
“你們別擔心,沒死,不過我確實單槍匹馬去了,把那女人給打了個半死,最後一拳我對準了她的心臟,剛要打下去,西門浩進來一腳就把我給踹開了!”想到這事就氣,西門浩,你等著,這仇老子遲早會報的,見姐妹們都一副不敢置信就咬牙繼續道:“後來我和西門浩打起來了,等我清醒後才發現董倩兒倒在血泊中,當時我怕死了,嚇壞了,不知道該做什麼,西門浩那狗東西居然拉著我要去公安局,想讓我身敗名裂!”
“啊?西門浩他不是吧?為了一個這麼惡毒的女人,居然要把你……”硯青越聽越憎恨,媽的!
蕭茹雲拉過閻英姿的手抱歉道:“對不起,是我害了你,英姿,後來呢?你是怎麼出來的?”
“蘇俊鴻救了我,而且還打了西門浩呢!”說完就尷尬的低頭,小手抓著後腦,想不到他也會有那麼男人的時候,想到這事就很感動,好吧,她答應他,幫他趕出他心目中的小天鵝,明天就去告訴他,他要當爸爸了,一個男人,能為一個女人做飯,又能為了女人和兄弟鬧翻,那就是好男人。
雖說和這人結婚,多的不是丈夫,而是個兒子,可她不介意像母親那樣包容他,就是口不擇言而已,她不去在意就好。
硯青不斷眯眼,注視著閻英姿微紅的臉,後恍然大悟的指著她道:“閻英姿,你臉紅了,你……蘇俊鴻有未婚妻的,你他媽的別給學茹雲!”
蕭茹雲不滿道:“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好不好!你看我這些天有去提那男人嗎?我現在只想看到你們!”她怎麼成反面教材了?不過硯青說的也沒錯,焦急道:“英姿,蘇俊鴻十月份就結婚了!”
“沒事的,他說過,他現在有閃過取消婚約的念頭!”而且她感覺得到,他是對她有意思的,否則他不會在她面前自毀形象,在外人眼裡,他蘇俊鴻完美得無可挑剔,可他卻願意在她面前表現得像個孩子。
“我跟你們說,愛情這條路上,誰先說愛誰就會被對方壓一輩子,真的,即便愛上他了,也不能說出來,直到他說了後,你也別立刻去說,表現得若即若離,這一點你們向甄美麗學習,那傢伙……”說到這裡,硯青腦海裡瞬間出現了兩張臉,瞪眼道:“英姿,我有個手下,叫甄美麗,和孔言長得好像,真的!”
“有多像?”閻英姿邊想著明天怎麼說邊沒興趣的問。
“六分相似,真的,嘖嘖嘖,乍眼一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有空我帶你去見見她,到時候你就信了!”說不定就是親戚了,不過孔言說她好像也沒什麼親戚,世界真奇妙,這麼相像的人都有:“繼續剛才的話題,對付雲逸會頂層的人,就得跟他玩心理戰術,不要隨隨便便就什麼都答應他,人家甄美麗什麼都是最後一名,可她在皇甫離燁的不斷騷擾下,還儲存著貞操,她是怎麼做到的?”
“得了吧,那是人家皇甫離燁不喜歡強迫女人,他的資料顯示他對女人向來尊重,家裡有著二十多位王妃,對女人也是來者不拒,你叫你的手下離他遠點,可別給殘害了,那男人曾經為了讓一個女人心甘情願臣服,花了一年的時間,在那女人以為他是真的愛她時,結果一上完人家給了她張支票,從此不相干,你說可惡不可惡?”閻英姿開始對這甄美麗欣賞了,還挺會看人的,知道那不是好東西,所以沒有淪陷。
“放心,我那手下,別的本事沒有,就反應能力快,看似是個老好人,但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會被殘害的,對了英姿,我想去吃點夜宵,一起去?”眨眨眼。
閻英姿領會,看來是有事和她說,趕緊點頭:“走,我也有點餓了,茹雲,你好好休息,我們走了!”說完就先走進廁所,拿出新買的手機撥通了那個已經記熟的號碼打了過去。
‘嗯?’
“你在幹嘛?”抵在洗手檯前撥弄著瀏海,懶散的問。
‘家裡,感動了?要回來了?’
“你想得美,蘇俊鴻,想不想重新開始?你要有本事讓我回去我就回去!”驕傲的揚脣。
‘反客為主,閻英姿,你夠傲的,好吧,最近可能有點忙,我等兩天去找你!’
“沒問題,拜拜!”結束通話電話,再次笑了笑開門而出:“走吧!”硯青到底有什麼事和她說?
沙縣小吃。
硯青邊嚼著混沌邊挑眉道:“開始吧!”
“開始什麼?你不是有話和我說嗎?”怎麼改成她來說了?
“你明知道董倩兒是罪魁禍首卻不報案,這裡面肯定有事,開始!”
閻英姿嘴角抽了一下,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她,聳肩邊吃邊將蘇俊鴻跟她說過的話都描述了一遍,她本不想說,因為蘇俊鴻千叮嚀萬囑咐,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否則容易穿幫,但硯青問她就得說,這張嘴也管不住。
周圍環境很安靜,此刻也沒人用餐,小小店鋪了只有兩人暢談,硯青邊聽邊點頭:“這個主意不錯,一針見血,到時候西門浩被禁足在別墅裡,傭人什麼都沒有,董倩兒要不去……”
“別說了,我是不會讓茹雲去的!”閻英姿幾乎不聽完都知道好友想說什麼,立刻打住。
硯青長嘆一聲,無奈道:“英姿,你真的覺得十七年的愛可以消失得無影無蹤嗎?西門浩應該對茹雲還是有感覺的!”
“那他還對董倩兒有感覺呢!”
“他對董倩兒的根本就不是愛!”
閻英姿也吃不下去了,捏緊筷子怒瞪向對岸:“你又知道?”
硯青揉揉眉心,點點頭:“你想,你把她打個半死,而西門浩卻沒先叫人救人,而是拉著你要去警察局,說明什麼?說明在他心裡,董倩兒根本就不是那麼至關重要的。”
“呸,那他幹嘛對她那麼好?為了那女人,我差點就身敗名裂了!”
“責任吧,我查過了,西門浩和董倩兒那根本就不是自由戀愛而成的,是柳嘯龍他們給他介紹的,我琢磨了一下,西門浩對柳嘯龍有恩,柳嘯龍的安排他會遵從,而柳嘯龍一切以利益為主,這就是商業聯姻,後來西門浩和董倩兒訂婚,發生了關係,董倩兒現在又騙他有孩子了,那麼就是責任壓著他!”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我不喜歡他!”
“可茹雲喜歡他!”
“她敢和那男人在一起,我就跟她絕交,他大爺的,當時沒蘇俊鴻,我現在說不定都被關進監獄了,董家勢力有多大?會放過我嗎?說不定還要償命,他西門浩有想過這些嗎?他有想過我死了茹雲會傷心嗎?”
硯青攪拌著混沌,心裡七上八下的:“可茹雲喜歡你明白嗎?你別看她現在裝得像,我太瞭解她了!”
閻英姿絲毫不讓步,扔掉筷子,環胸靠向椅背冷漠道:“茹雲說她現在已經不喜歡了,硯青,你今天吃錯藥了?沒事老幫西門浩那龜孫子說好話?”
“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但咱要看清事實,不信你就看吧,到時候茹雲要知道西門得了艾滋病,被關在別墅裡無人照顧,你看她去不去,不信我們就來打個賭!”
“賭就賭,賭什麼?”閻英姿剛說完就有些後悔了,這硯青一說賭就沒輸過,可這次她就不信蕭茹雲還會去。
“誰要輸了,從今以後,什麼都得聽對方的,也就是說你要輸了,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大,三個人裡,我可以任意使喚你,相反我要輸了,你就是我老大!”哼哼,閻英姿,你輸定了,茹雲去是百分百的,但去了不一定要結婚是不是?她希望她去照顧一下西門浩,讓那男人知道知道誰才是真把他當寶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