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豪咬牙趕緊坐好,額頭青筋突突的跳,表情窮凶極惡,虎目怒瞪,奈何卻嚇不走一群可惡的老太婆。
“哎呀!小夥子,你別這麼小氣,我們都可以做你媽了,難道還真對你怎樣不成?就是看你不懂禮貌,逗逗你而已,快把皮帶解開給我們看看內褲的牌子!”
“就是,你還怕我們看你不成?而且你身上有的,我們又不是沒見過,怕什麼?來來來,給我們看看!”
“我呀,八個老頭兒,什麼鳥沒見過,你要實在不想脫,就把內褲扯出來看看,就看看牌子,聽話!”
硯青用力捂著嘴,尼瑪太搞笑了,如果是把人換做柳嘯龍就更搞了,那人估計會想吃人吧?
陸天豪見恐嚇沒效果就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道:“各位大姐,做人不能這麼開放吧?”
‘啪!’
一個老人立馬衝他的後腦打了一掌,怒喝道:“說什麼呢?你還真以為我們是不正經的人啊?看看你的內褲而已,至於那麼小氣嗎?”
硯青這次是真的癱坐在地了,抱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敢發出聲,嗓子都開始發疼了,滿臉幸災樂禍。
“那各位大姐一出門,見到男人就要看他的內褲嗎?”某男依舊在笑,然而牙齒卻咬得快要斷裂。
“姐妹們,這孩子太目中無人了,一起把椅子推翻!”
得令,一群人向後走去,開始推椅子。
‘砰!’
“啊!”
一聲槍響,嚇得老太太們紛紛向後退去,後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動。
“呼!”薄脣吹了一下冒煙的槍眼,後淡笑著等待著救援。
“喂!警察局嗎?這裡有個拿槍的暴露狂,還對我們開槍,您快來救我們吧!”
陸天豪深吸一口氣,喉結滾滾,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滔天。
硯青聞言邊笑著邊使壞,拿出手機找出男人剛才撥通的號碼,發了一串資訊‘剛才打錯電話了,你們不用來了,打攪了我的好事就統統滾蛋!’,ok,發出,還威脅要殺我,這就是亂說話的後果!
‘嗚嗚嗚!’
果然,不到五分鐘,當地的片警就趕來了兩人,陸天豪見手下還沒來就扭曲了臉,不是吧?真被拉到警察局去?這人他可丟不起,立刻將槍對了過去:“不想死就過來試試!”該死的硯青,你等著。
沒心沒肺的傢伙,陪了一夜,居然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了。
“警官,他的槍是真的,千萬別過去!”
警察上前冷冷的看了看男人:“你是什麼人?居然敢在這裡開槍?”
陸天豪不屑回話,只是轉動著手槍,為什麼還不來?
一個警員不動聲色的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後立馬打了過去。
‘砰!’
槍聲再響,而手腕也瞬間一疼,槍落地,一位老太太立刻用腳將槍踢遠,陸天豪立馬想起身去撿,奈何後面還一群老女人等著看他的內褲……只能憤恨的坐著:“我警告你們,我是陸天豪,不想惹事就趕緊滾,否則這裡的人統統見閻王去!”
警員明白的點點頭,拿出電話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精神病院嗎?桂之緣裡有個精神病,趕緊來拉走,別放出來亂禍害人,剛才還差點打死人了!”
精神病……陸天豪狠狠揉向腦門,後冷冷的看著那兩個警察,而對方彷彿真把他當精神病一樣。
“原來是個精神病,怪不得衣服還只穿一半的,瞧,肚臍眼都在外面!”
“可惜了,這麼帥!”
老太太們批頭論足,搖頭擺腦。
硯青笑得快喘不過氣來了,精神病院,太樂了,真想跟著去看,不過看看時間,只能轉身走了,該回去換套衣服去上班了。
“哪來哪裡?患者在哪裡?”
等精神病院都到來後,陸天豪都沒等到救援,擰眉看著那些人不斷走來,活這麼大,還真沒去過那地方。
“在這裡,就是他!”警員指指陸天豪:“他說他是陸天豪,還要我們全部下黃泉!”
三十來歲的平頭男子身穿白大褂,聞言笑著擺手道:“不要怕,他只是精神出了問題,不會真的害人的,拉走!”
“他褲子爛了!”
“那就抬走!”
三分鐘後,全體憐惜的看著那個被抬著走的男人,哎!可惜了。
陸天豪還保持著帝王的坐姿,長椅被兩個身穿白大褂的人抬著,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一切了,桃花眼第一次流露出崆峒,面部不溫不火,死氣沉沉,別人信不信他不知道,反正他信了,和那女人在一起,倒黴的不是她,而是她身邊的人。
雲逸會的小型會議室裡,男人一夜沒有離開,視線緊緊盯著螢幕,直到門終於被推開,看著那女人進屋,卻沒露出任何表情,冷冽的眯眼。
“哈哈哈哈……茹雲我告訴你,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硯青拉著蕭茹雲一起倒在了**,把剛才遇到的事全部描述了一遍,後拍著床鋪道:“哈哈哈哈……真被精神病院給抬走了,哈哈哈哈!”
蕭茹雲不敢置信的瞪著好友:“不是吧?陸天豪……你確定是陸天豪?”
“哈哈哈哈……確定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椅子帶人一起帶走的,尼瑪笑死我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笑的事,哈哈哈哈!”小手兒使勁拍打著床榻,嗓子都笑得沙啞了還在笑。
“你就壞吧!”蕭茹雲寵溺的揉揉好友的後背,為她順氣,一副真拿她沒辦法的模樣。
硯青翻身趴在**,雙腿彎曲不斷動作,挑眉道:“活該,誰叫他威脅我的?”
“他威脅你什麼了?”
“沒什麼,你怎麼還不去上班?”奇怪的盤腿而坐,這才發現今天的茹雲穿得好漂亮,雙目冒光道:“哇塞!我家茹雲這麼一打扮還真漂亮!你居然燙頭髮了?”
長長卷發像甄美麗那樣,梳了兩個擱置胸前,不同的是茹雲的是捲曲的,瀏海也微卷,被髮卡固定在了頭頂,看似散亂的髮型,實則怎麼看怎麼漂亮,軍裝綠的緊身寬肩吊帶,恰好掩蓋掉胸罩帶子,覆蓋住半條大腿的牛仔褲,運動鞋,這身材,越看越好看。
然而蕭茹雲卻苦澀一笑,揚眉道:“今天總經理要我陪他去見一個客戶,現在快九點了,我該去了,你呀,也快點去上班吧!”說完就挎著包包走了出去。
“茹雲!”硯青彷彿感覺到了什麼,笑道:“西門浩為什麼要帶你去看客戶?你又不是他的祕書!”
“哦,他說我有潛力做祕書,看我能不能適應!”心虛的轉動眼珠,不敢轉身去看。
硯青聞言抿脣道:“你和蕭祈進展如何了?他還喜歡吃我給他燉的湯嗎?我隨時都可以。”
蕭茹雲眼眶微紅,搖搖頭:“現在沒說,如果他要吃了,我就跟你說,硯青,我走了!”說完就趕緊大步走出,淚已滾落,對不起硯青,對不起,我也不想欺騙你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真的不知道。
柳嘯龍薄脣微微翹起,睡了一夜的公園?還沾漆上了,精神病……拳頭抵在了脣邊,哭笑不得,就在決定關掉螢幕時,笑容慢慢凝固,因為……
畫面上,女人正毫無防備的將警服脫下,甚至一絲不掛,開啟衣櫃拿出了一套疊置得工工整整的新警服和內衣褲,柳嘯龍乾咳一聲,將頭偏開,然而旁邊一臺的電腦上也是這畫面,彷彿不再做柳下惠,就這麼大次次的看著。
單手抱胸,一手撫摸著下顎,目不斜視。
而硯青這裡,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看光光,穿好內衣內褲,套上褲子,拿起短袖警服剛要穿時就扔到了**,大手叉腰站在靶子前指著那被摧毀的臉道:“你等著,老孃不把你送到監獄去,就不是硯青!”說完不解氣,一把將刺在胯部的飛鏢全數拔出,退後五米,抬手‘嗖嗖嗖’一根根給它歸位。
柳嘯龍嘴角抽了一下,再次蹙眉。
“呸!個老色狼,臭流氓!”一口口水吐進痰盂內,再拿出一張影印圖狠狠一撕扔到了垃圾桶內,沒時間打沙包了,穿上警服,戴上帽子才站在鏡子前,帥氣的敬禮,衣服本來就單薄,肚子明顯的突出,低頭看了一下,哎!它胖就胖,可到底要胖到什麼程度去?可別跟懷了孩子一樣。
不知道的肯定以為她懷孕了,那人就丟大了。
看著女人開門而去,柳嘯龍的視線定格在了那靶子上,也要起身時,見門又被推開了,緩緩坐好,然而下一秒鷹眼就射出寒芒。
畫面上,女人拿起**的那個小人狠狠的紮了幾針才又離開。
某男做了個深呼吸,一把將電腦全部關閉,這才起身走了出去,見門口的兩個手下也一夜未眠就命令道:“往後沒有我的允許,這個門誰都不可以進!包括護法們。”也不等迴應就徑自大步向前。
鳳陽精神病院。
“我真沒病!”
院子內,陸天豪憤恨的看著周圍穿著白色病服的人們,個個表情都不正常,手已經被綁住,且還有二十多個大漢在旁邊,手裡拿著電擊和鎮定劑什麼的,真是瘋了。
“進去登記!”兩個大漢推著比狂犬病還厲害的人走進了大堂。
“姓名!”
辦公室內,一個戴著厚鏡片的老者冷冷的問,周圍的人彷彿個個都形同冷血動物,毫無表情。
“我真沒病!”
陸天豪咬牙切齒,完全想不通為什麼手下們還沒來,怒視著那拿著筆不知道在記錄什麼東西的老人。
聞言院長抬頭,哼笑道:“你問問你後面的人,看看他們有病沒!”
男人轉身,看著後面站著二十多人,擰眉道:“他們有,不代表我也有,識相的就快放了我,否則夷平你這裡!”
“來這裡的人誰會說自己有病?”依舊很冷漠。
“我叫陸天豪,臥龍幫之主。”
老人指指後面的人:“你們都叫什麼?”
“我叫郭靖!”
“我叫金庸!”
“我叫張無忌!”
“我叫梅超風!”
陸天豪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些人,都湊一部武打片了,狠狠閉目,無奈道:“我真叫陸天豪!”
“你比他們有點內涵,不過依舊是有嚴重的妄想症,姓名!”
“我真沒病!”
“連姓名都不知道,還叫沒病?”老人無奈的搖搖頭,繼續記錄病情。
“我說過了,我叫陸天豪!”某男一臉的憤恨。
“真實姓名!”
“就叫陸天豪!”
眼角抽筋,莫不是連這醫生都有精神病了?
老人不耐煩了,擺手道:“好好好,你願意叫陸天豪就叫陸天豪吧!”
“什麼叫我願意叫就叫?我本來就叫陸天豪!”陸天豪吐血了。
院長擰眉道:“正好我們這裡有柳嘯龍,帶他進來,治治他!”
陸天豪一聽‘柳嘯龍’就立馬轉頭,那傢伙也來了?夠倒黴的,然而看著一個禿頭矮小男人進入就目瞪口呆:“你叫柳嘯龍?”
“是啊,我就是柳嘯龍,你叫陸天豪?剛好,以後你什麼都得聽我的,否則我雲逸會大幫人就滅了你!”‘柳嘯龍’凶狠的看著男人。
“呵呵!”某男乾笑兩聲,後做了個深呼吸,柳嘯龍要長這樣,早就自殺了,搖搖頭道:“你們到底想怎麼樣?”然而院長卻不理他,憤恨的上前怒吼道:“你們到底想怎樣?”
院長嚇了一跳,趕緊伸手道:“鎮定劑,鎮定劑!”乖乖,剛才嚇死他了,跟個黑社會一樣,眼裡居然有殺氣。
聞言,陸天豪趕緊點頭道:“好好好,我錯了,可你們想怎麼樣?”
“帶他下去先!”擺擺手。
陸天豪長嘆一聲,堂堂一幫之主,居然被當成精神病,還穿著這刺肉的病服,手下一定會找到的,一定會的。
烈日當空,某男站在院子裡,他發現他錯了,等了兩個小時,都沒見到救援,完全沒理由吧?煩悶的坐在花壇前看著那些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的病人,忽然感覺有人靠近就冷冷的轉頭:“幹什麼?”
“陸天豪,這麼快就忘了我了?”四十來歲的男人眼神陰冷,豪邁的坐在旁邊,轉頭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仇人?立刻陷入了戒備,擰眉道:“你是誰?”雙拳開始緊握。
男人揚脣陰笑道:“我是……”
就在陸天豪剛要抬腳踹過去時……
“國家主席,到了這裡,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國家主席再次眯眼。
陸天豪無語的深呼吸,不再理會。
“喂!我查到了,雲逸會十天後決定滅了臥龍幫!”
“恩,陸天豪那小子要慘了!”
陸天豪不動聲色的伸手摸向下顎,豎起了耳朵。
“剛才柳嘯龍就去找人了,十天後就要開戰了!”
嘴角再次抽搐,一群精神病,就在此時,緩緩抬頭,不解的看著前面圍著的一百多人:“你們幹什麼?”
他雙手還被綁著,不會是要打架吧?這麼多人?
為首的柳嘯龍雙手環胸:“我等不了十天了,陸天豪,今天就滅了你,給我打!”
“你們幹什麼?”
就在陸天豪要一腳踹倒來人時,就被院長制止,咬牙道:“你會後悔的!”
院長視若無睹,拿出手機道:“你家屬的電話記得嗎?”
“當然!”回得淡漠,而眉頭卻越皺越緊。
“多少?”
“139……”
撥通號碼,老院長不耐煩道:“你是陸天豪的家屬嗎?”
‘大哥?我是,大哥怎麼了?快說啊,這裡是臥龍幫。’
由於開的是擴音,老院長身邊的女孩仰頭道:“不是吧?他家人也有病?院長,騙過來,一起關起來,免得傷害他人!”
老人覺得有理,點頭道:“喂!你們的臥龍幫有多少人?”
羅保:‘數不清!’
“大哥,他們的人數不清,怎麼辦?一會來了滅了我們怎麼辦?”
柳嘯龍擺手:“沒關係,咱們這堆人我也數不清,不怕他!”
陸天豪煩悶的咬牙。
“院長,我們發財了,快點,叫他們的人都來!”女孩仰頭,面帶驚喜,希望都和這個陸天豪一樣帥。
“那行,帶上你們臥龍幫所有人來!”
‘你是誰?所有人?整個a市都站不下!’
老院長倒抽冷氣,笑道:“那您別帶那麼多,能帶多少就多少,這裡是鳳陽精神病院,現在讓陸天豪聽聽電話!”
陸天豪一副很為難,彷彿覺得太丟人了,卻還是咬牙道:“多帶點人,快來!”
羅保:‘天啊大哥,您還真在精神病院啊?小的立馬帶人過來!’
半個小時後。
藍如深海的天空一碧如洗,偶爾一片潔白雲彩從遙遠的天際漂浮而來,形同仙女長長的衣襬,正空一輪紅日金光閃閃,照得大地似乎都能起火星子,鳳陽精神院大院內,跪了一地,老院長更是鼻青臉腫,眼鏡要落不落,哭訴道:“對不起,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對不起,我該死!”
正前方,一真皮沙發上,男人容光煥發,深藍色西服配上亮藍鑽石手錶,衣冠楚楚,帥氣逼人,嘴角掛著一抹溫柔的笑,說的話卻恰恰相反:“還要我們加入你們嗎?”
“不敢不敢!”院長趕緊招手,手也被**過,可謂是慘不忍睹,看都不敢去看陸天豪身後的三百多人,且整個精神病院也被包圍了,算一算,五千多人,個個手持機關槍,太可怕了,這個陸天豪是真的,不像那些張無忌和郭靖的。
羅保疑惑道:“大哥,您怎麼會來這裡?”
聞言,陸天豪戴有名錶的大手蹭蹭額頭,瞅著地面道:“我不是讓你送褲子到桂之緣嗎?”
“可是您後來不是又發簡訊了嗎?說不許去打攪您的好事,否則叫我們統統滾蛋!”羅保甚是委屈。
前面兩句話陸天豪還沒明白,然而一句‘統統滾蛋’令他又來個深呼吸,這個可惡的女人,恩將仇報,仰頭站起身無表情的走向了大門外。
“院長,我……我怕……”
“院長,我們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