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揉揉眼睛,一看前面是個二,後面六個零,兩百萬?就為了玩一次?真是有錢得令人髮指,雙目冒光的趕緊掏出鑰匙。
“開始了!”技術員大喊一聲。
陸天豪見硯青受傷的手不敢握住防護道具,立刻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輕笑道:“想不到硯警官也有害怕的時候,我會抓著你的,要掉一起掉!”
“可是你在發抖!”硯青不可思議的看過去,見他臉色也微微泛白就噗哧一聲笑出:“哈哈哈想不到堂堂臥龍幫幫主會害怕這東西!”
“你終於笑了!”一副黃天不負苦心人的表情。
硯青無奈的搖搖頭,然而就在她最不在狀態下時,立刻瞪大眼,身體瞬間以最快的速度上升,張口驚聲尖叫了起來。
‘咔咔咔咔’
正站在下面笑看的老闆疑惑的皺眉,後看向裡面的技術員,剛才整個遊樂場還那麼亮,怎麼突然這麼黑了?
“老闆,好像停電了,全場!”技術員也一副不可思議。
“***啊!”硯青一看燈黑了,而人還在最高的地方,嚇得開始尖叫。
陸天豪不斷大口吸氣,一看下面,頓時頭冒黑線,不是吧?他相信她很倒黴了,捂住狂跳的心,顫聲道:“沒……沒事,我叫人來救我們!”哆嗦著手掏出手機,眸子不敢去看下面,是的,這是他第一次玩,以後都不會玩了。
這一點,他和柳嘯龍一模一樣,恐高症,從小就是,每次上直升機一定要戴眼罩,嚴重的時候還要吃安眠藥:“趕緊的,遊樂場、落體這裡,弄降落傘來!”
硯青害怕過後也不喊了,剛想轉頭,竟然見男人拿著手機的手正像抽風一樣的抖,果然,不一會,手機掉下去了,有人比她害怕,她也就不怕了,伸出受傷了的右手拍了拍男人:“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這是我們警察的職責。”
陸天豪立刻伸手抓住了那小胳膊,閉目點頭。
半小時後,兩人成功坐著降落傘下地,硯青還好,看著陸天豪癱坐在地就幫他把降落傘解開,苦澀道:“哎!玩個落地,還坐降落傘下來,我們恐怕是第一人!”一個大男人,嚇得臉色蒼白如紙,且腿發軟,也是第一人。
某男抬手搖了搖,表示沒事,後皺眉站起,這次是真的笑不出來了。
不一會,兩人又出現在了大街上,天色很暗,像個黑洞一樣,帶著暗黑的恐懼,似乎想要吞噬掉人們的靈魂般,連星星的影兒都不知了去向,而女人這次更更萎靡了,男人還保持著君子風度。
陸天豪單手插兜,看看四周,彷彿在找著其他樂趣。
忽然,硯青停住,仰頭看著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的蒼穹:“老天爺,我現在心情糟糕到了想殺人,你要敢下雨,我就拿原子彈炸破你……”
‘嘩啦啦’
話音未落,傾盆大雨落下。
陸天豪向來冷靜的表情徹底崩潰,驚愕的看著前面望天的女人,見她撅起了嘴要哭不哭就趕緊脫下西裝當雨傘蓋在了頭頂,用出最後一點好心情道:“下雨沒什麼,只要不下冰雹就好……”
‘哐當!’
不知是幾樓的倒黴蛋,一盆混了冰塊的水潑下,正中蓋在頭頂的西裝。
硯青無表情的看看地上的冰塊,後祈求的轉頭道:“你別亂出注意了好嗎?你也別再跟著我了!你不覺得我們兩個都是倒黴的人嗎?在一起就成雌雄雙煞了!”倒黴過頭了。
雌雄……陸天豪伸手摟住女人的肩膀調戲道:“你的意思我們是一對了?”
“你看我現在有心情開玩笑嗎?”連說話都有氣無力了。
“好了,我陸天豪向來就不相信一個人會真的有黴運附體這一說,我命由我不由天,而且從來就是福大命大,死裡逃生無數次了,看看這個!”拉起那小手伸進了褲頭裡。
硯青渾身一震,憤恨的剛要抽出手,卻發現停靠的地方是肚臍下五釐米處,食指感受著一道不是很明顯的疤痕,乖乖,豎著的傷疤,彷彿想要看看這疤痕倒地有多長一樣,指尖開始隨著傷痕點點下滑。
陸天豪皺眉,低頭俯視著髮絲還滴著水珠的女人,脣兒嬌豔欲滴,眉目如畫,肌膚塞雪,在這昏暗的的燈光下顯得更加嬌媚,隨著指腹越來越下,而秀眉就越蹙越緊,更是在那漆黑的瞳孔中看到了少許的……心疼?
“女人,別玩火!”
硯青笑著點點頭,立馬眼神一凌,雙手迅速抓住對方的肩膀,後來了個過肩摔。
‘咚!’
“唔!”陸天豪面露苦色,雨已停,地上卻依舊骯髒不堪,爬起來要控訴時,女人已經向前走去,三步跟上,無奈的笑道:“我明白為什麼柳嘯龍會追出包廂了!”
“你那疤是不是再深那麼一點點,你就要斷子絕孫了?”太深了,真可怕。
不想提起嗎?挎著溼答答的外套揚眉道:“差不多應該是的!”
硯青嗤笑一聲,雙手叉腰,一副懶散,邊走邊看著前面在燈下閃爍著星芒的馬路:“那還不想著改行?”好在是一刀,如果是一槍,恐怕都無力迴天。
“這是九年前的事了,你是警察,應該查到了吧?當初和柳嘯龍可謂是勢不兩立,這一刀就是他給的,覺得我能改行嗎?”鳳眼低垂,見她又驚訝就再次笑著揉了揉那軟軟的頭髮:“迷糊蟲,你的警帽還在包廂呢!”
“是哦!”某女摸摸腦袋,後錘了一下側腦,明天再去拿吧。
“走吧,我們去酒店!”見她不走就再次揉了揉:“想什麼呢?我像是那種會趁機佔便宜的人嗎?都溼了,總得找個地方洗澡睡覺吧?”
“恩,走吧!”身上確實怪難受的,也對,他要想佔便宜,剛才就不會阻止她了,別有深意的盯著那部位嫌惡道:“你們男人是不是隻要是女人,就都會有反應?”
陸天豪彷彿沒想到女人會這麼問,摸摸下顎點頭:“基本應該是的,對於男人來說,這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你不知道男人那個部位的神經比女人要**百倍嗎?別說是女人,就是男人觸碰都會有反應。”
“怪不得一說出軌,想到的都是男人,陸天豪,你有愛過嗎?”說完立馬轉頭注視著每一個細微表情,真和傳言一樣也深愛著谷蘭嗎?深愛到不忍心去傷害?
賓果,猜對了,雖然是稍縱即逝,可她還是捕捉到了少許的痛苦在男人的桃花眼裡劃過:“呵呵,怎麼認識的?愛到了什麼程度?”
雨過天晴,月兒露出了臉,而路燈下的男人就像那上玄月,並非那種妖孽型別,很陽剛,很男人,而女人倒不像是女人了,若不是一頭披散著的長髮,倒是像個男人,走姿透著軍人的味道,每一步都勁道十足。
正並肩向前方的酒店而去,梧桐樹下,影子被不斷的拉長,彷彿一對戀人,四周好無人煙,或許連上天都不忍心打攪。
“不能說愛得多深,也不怕你笑話,我呢,這輩子還不知道愛情是個什麼滋味,那個女孩叫谷蘭,是柳嘯龍以前的女友,有可能會住在他心中一生一世,無人可取代,九年前我因為這一刀差點見了閻王,躺在草堆裡等待著血液流盡,想喊又喊不出聲,腦袋也被打了一拳,可以說連抬起一隻手都相當困難,我以為我會死了,兄弟們又不在身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在我閉上眼的瞬間,感覺到有人靠近,先是一聲尖叫,後她立刻按住我的傷口給我止血,給我包紮,那是一個比天使還要美麗的女孩!”眼裡閃過濃郁的笑意,彷彿那就是天使一樣。
是嗎?連陸天豪都念念不忘,怪不得柳嘯龍會流淚,他沉澱了四個年頭的苦痛,今晚都給爆發了嗎?
“所以你就愛上了她?”想以身相許了?
陸天豪搖搖頭,長嘆一聲,成熟的臉瞬間老了十歲一樣,淡淡的望著前方還有一段距離的酒店:“我這一生只喜歡一個人,任何人都無法取代……”
“你不是沒嘗試過愛情嗎?”驢脣不對馬嘴,但他喜歡誰?反正知道不是谷蘭就對了,他的哀傷是因為谷蘭救了他,而他卻害她躺了三年吧?
“你得聽我把話說完是不是?喜歡和愛是不一樣……”
硯青唾棄了:“呸!都喜歡一生了,還不是愛?自欺欺人!”
陸天豪不滿話總是被打斷,苦澀道:“我找了她二十年了,九歲的時候,她只留給我的只有這個!”掏出褲兜裡一個心形的小盒子,開啟遞了過去:“是不是很傻?”
盒子裡是個用鉛筆寫了‘石人’的創口貼,硯青叉在腰間的手微微一緊,抿抿脣,吞吞口水,仰頭道:“她那時候很小吧?”
“六歲!”裝起一個黑社會大哥最珍貴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她那時候六歲?”燦爛一笑。
思緒彷彿被拉遠,男人再次長嘆一聲,有著太多的滄桑:“她手裡拿的語課本是一年級才有的,當時的行情不就是五歲幼稚園,六歲一年級嗎?不是六歲就是七歲,更相信是六歲,我眼光不錯的!”
硯青拍拍男人的肩膀:“你不會就為了她,一輩子都不接受別人吧?”
“小時候總想是命中註定的,那女孩水靈靈的,兩個高高的大辮子,揹著個粉紅色書包,眼仁黑得跟葡萄一樣,一閃一閃的,睫毛就像蝴蝶的翅膀,臉蛋紅撲撲,就是小花臉,手指纖細,但手卻跟抓過黑煤灰一樣,跟那時候的我見過的女孩都不一樣,我見的女孩都是乾乾淨淨的,穿著蕾絲邊,像公主,唯獨那個灰姑娘,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我就是她的白馬王子,而她也是我的灰姑娘,可是長大後,才發現我不是!”
“那麼小,懂什麼,說不定她早就把你給忘了!”白痴的男人,還灰姑娘,她還白雪公主呢。
陸天豪不為所動,彷彿找到了傾訴物件,將心中最柔軟的地方道出:“記得當時我和父親來a市視察,半路殺出一群人,雖然父親有極力的保護我,可依舊被擊中了後腦,食指被鐵絲刮破,腿也被打了一棍,沒辦法,爸爸帶著我遲早被拖累,於是我撒腿就跑,看著父親和一些叔叔伯伯們不要命的和那些人廝殺,苦不堪言,很想阻止,卻沒辦法,不知道跑了過久,掉進了一個大溝裡!”
“噗!”硯青掩嘴而笑。
男人瞬間眯眼,冷聲道:“這很好笑嗎?”
“還行,你的痛苦可以說是我的快樂!”誰叫你做什麼不好,做黑社會。
“結果就看到那小女孩正在臭水溝裡找龍蝦,滿臉的泥巴,褲子挽得高高的,缺了兩顆門牙,說話都能噴出口水,她用她的小身軀用出吃奶的勁把我拖到了草叢裡,當時我自己也半醒不醒,都失去了說話的功能,那女孩很傻,還給我做人工呼吸,結果是不停的往我嘴裡吐口水,呵呵!”無奈的搖搖頭,也學硯青,雙手叉腰,並肩而行。
硯青笑而不語,說什麼都點頭,嘴角也掛著笑意。
陸天豪轉頭看看硯青,問道:“不想繼續聽嗎?”
“你說我就聽,你不說,我也沒興趣聽!”還挺記恩的,不愧是陸天豪。
“那女孩抓著一隻小龍蝦放到了大石下,說要用它去對付她朋友,所以不能丟,抓了很久才抓到的,後來給我手指上貼了個創口貼,問我是不是圖書裡走出來的,說我穿得好好看,也說我長得比班裡的男生都好看,見我不說話,也不走,就在夕陽下拿出語書背讀,很認真,也很天真爛漫,無意間看到她拿出一張卷子,透過夕陽的餘輝,我看到滿卷子都是勾,她說她成績很好,說那天老師把她和班長調一起了,她很喜歡成績好的人,就像班長那樣,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我想回答她我的成績一定比她的班長好,張開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切,你小時候成績很好嗎?”比她還好嗎?他有跳級嗎?
陸天豪聳肩:“說實話,我從來沒考過三位數以下,不過從那以後,我就更加刻苦的學習了,否則可能在學習上會落後柳嘯龍,因為她,至今我沒怎麼輸過,只是那女孩長什麼樣子我看不清,滿臉的汙垢,全是臭水溝裡的泥巴,她給我人工呼吸時,特臭,不過我卻發現很獨特,慢慢的就覺得香噴噴了,到現在都忘不了那小嘴兒的味道,看著她蹲在石頭前做作業的樣子,真的很美,永遠忘不了她邊寫邊來注視我是否醒來,眼裡有著……心疼!”就跟你剛才的眼神一模一樣,當然,這不能說,萬一這個女人冒充那女孩,自己可能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警察的話,黑道上的人永遠不要信。
“後來呢?”
“後來她拿著一本灰姑娘的漫畫給我說‘你看,灰姑娘和王子,你穿的這麼好,一定是王子,我呢,雖然家裡不窮,不過我們學校裡最有錢的男生都沒你好看,也沒你穿得好,那我就是你的灰姑娘,以後你要像王子那樣對我好,行的話就眨眨眼,然後我就在這裡一直陪你,不行我可就走了哦!’,當時我拼命的眨眼,女孩很開心,坐在我旁邊,抱著我的身體禁錮在她懷中,我就一直看著她,捨不得眨眼,一直看著,她說‘王子,你好像是一個生病了的王子,你不能說話,不能動,我又不知道怎麼帶你走,我背不動你,那我們就在這裡等爸爸媽媽好不好’。”說著說著,嘴角的笑總是無法掩蓋。
硯青挑眉,好笑的問道:“以你的勢力,想找她不是很容易嗎?”
陸天豪搖頭:“一年後我再去時,那個水溝已經被改成公路了,實不相瞞,我天天等在那裡,等了十天,也沒看到她,是她自己說要做我的灰姑娘的!”
“就因為這個?”太誇張了吧?九歲?太早戀了,不過也是,這個男人小時候都是錦衣玉食,遇到的女孩都大同小異,突然出來一個髒兮兮的,說話又亂糟糟的,自然會覺得特殊,有可能是他小時候經歷過最離奇的事吧?
“童年裡最美好的回憶是會記一生的,那女孩太特別了,我從太陽落山到半夜都一直看著她,看著她抱著我打盹,口水順著嘴角滑落在我脖子裡,那時手也能動彈了,抹去了她臉上乾枯了的泥巴,依舊髒兮兮的,當時我就發誓,將來一定娶她,誰都不要,趁其不備,我抬頭將嘴貼著她的,感受著她每一次打盹都會重重的吻下來,直到她差點摔倒才把她摟進懷中,我的初吻就是這樣沒的!”
某女拍了一下腦門,後指著男人鄙夷:“卑鄙小人,還說什麼不佔便宜!”
男人挑眉:“卑鄙小人適合我,不反駁,不過佔便宜嘛,那是不一樣的,當時不是佔便宜,而是情不自禁,就吻了她,悄悄的,深怕醒來,還記得當時臉紅心跳著,那也是我這一生唯一次和女性在一起會臉紅,至今都不曾再有過那種感覺,恐怕這輩子都嘗試不到了,偷香竊玉一樣,撬開了她缺了門牙的嘴兒,舔舐著裡面的甜香,有著大大泡泡糖的味道,讓人捨不得放開,等我想喚醒她問她名字時,卻聽到了有人來找我,害怕父親發現這個女孩會對她不利,那時候我能想到的就是父親不會留下任何一個接近我的不明人,我在女孩耳邊小聲說‘我走了,灰姑娘,明年的今天我來這裡找你!’感覺她縮了縮脖子,使壞舔了一下那耳廓才離開!”
硯青摸摸耳朵,剛才在包廂裡他就舔了她,變態,九歲就開始不學好:“既然你無法忘記她,幹嘛還到處找女人?”
“找不到她,去了哈佛後就更找不到了,就為了兒時的一個相遇,我記了十多年,家中就我一個獨子,二十歲吧,父親以為我有隱疾,一粒藥丸,丟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卻讓我痛了半年,後來我想開了,那個女孩說不定都已經結婚了,一輩子都不會出現,所以我就有很多女朋友了,換種方式忘記吧,卻發現每一個女人都給不了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那種怦然心動,想吻一下都會臉紅,知道為什麼每次我都不是‘中國風’嗎?因為很矛盾,每次和女人那啥時,腦海裡都是女孩坐在夕陽下的石臺前,轉頭來看我的一瞬間,一個六歲的孩子,我上床的時候就一直想著一個六歲的孩子,哎!罪惡感啊,力不從心!”
“噗哈哈哈哈哈!”硯青看他搖頭擺腦就彎腰捧腹大笑,這個男人太逗了,上床的時候居然把那些女人想成一個孩子。
陸天豪揉了揉女孩的頭:“剛才你一摸我,發現心跳了,硯青,跟我吧?你是第一個還沒摸到我那裡就有反應的,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
硯青擦擦笑出來的眼淚,拍了一下男人的後腦:“不要你的灰姑娘了?說不定哪天她就出現了,那我怎麼辦?”
“我要她,老天不給我,有什麼辦法?除了喝醉時才會生龍活虎,不會去想那張缺了門牙的臉蛋!”
“我問你,如果她長大了,也和你認識了,不喜歡你怎麼辦?”
“死賴著不走!”
“要是她結婚了呢?”
“趕走她老公,不行就殺了!”
硯青白了一眼,不再理會,開始前進,有人說她一根筋,現在她覺得這男人才是真正的一根筋。
“硯青,你小時候喜歡班長嗎?”
“廢話,小時候女生誰不喜歡班長?”
“那你知道‘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嗎?”
“應該是石頭人吧!”
陸天豪皺眉,不可思議的摟過那肩膀:“你怎麼知道是石頭的石,人物的人?而不是食物的食?”
硯青停頓了一下,後指指他的褲兜:“你剛才給我看過那創可貼了。”
“對不起!房間注滿了客人!”
硯青誇張的看著收銀員,不是吧?走了這麼久,沒房間了?
陸天豪抽了下脣角,後擰眉道:“叫你們經理出來。”
“你又要趕人?拜託您老不要每次都這麼霸道,走了!”什麼人啊,動不動就要趕別人,吐血了要。
“對不起,滿客了!”
“對不起……”
連續十來家,硯青可以確定,今天想有好運是不可能了,無語的看看天,倒黴也不用到這種程度吧?腳都斷了,又不能去陸天豪家,萬一他色性大發,豈不栽了?無力的盯著地面,見男人還一直跟著就轉身道:“你能不跟著我嗎?”
“那不行,這裡是公園,色狼很多的,你手又受傷了,我當然要跟著你,走吧,我還從沒睡過公園,就當今晚是體驗生活了!”不管女人願不願意,拉起她的左手,任其怎麼掙扎都不放開,就這麼強行拖著走。
雲逸會。
“大哥,她今晚可能不回來了,要不您先回家?醫生說不可以熬夜的!”林楓焰擔憂的看著那個又被包成‘木乃伊’的男人。
小型會議廳的兩排電腦前,柳嘯龍陰鬱的盯著螢幕,房間空無一人,凌晨兩點了,屋子內的燈始終黑著,抬手道:“下去!”
“大哥……”
“下去!”
林楓焰無奈的退下,關上大門。
就在柳嘯龍剛要閉目養神時,突然看到熒幕裡的門被推開,立刻坐直身軀,後深深擰眉,似乎扯到了傷口,隨著燈光開啟,卻是一個長髮女孩,一個在馬來西亞,第一次抓到那女人時見過的女人,見她在屋子裡看了一圈後就打出了電話,後是傳來電話的內容。
‘硯青,你去哪裡了……哦……這樣啊……沒關係……那行……我就睡了……你明早記得早點回來,嗯拜拜!’
女孩關下燈光,後走出了臥室,再次恢復成了寧靜,漆黑一片。
冰冷寒冽的黑瞳如深夜的大海,看似平靜,卻隱藏著驚濤駭浪,一旦踩入,定被捲進阿鼻地獄。
拿出手機快速找到一個名為‘糊塗蟲’卻從未打過的號碼,剛要打時,又緩緩捏緊,後放下,繼續盯著散發著月光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