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男人寬闊的背影,確實看到了孤寂,彷彿翱翔在天空上的蒼鷹,他經歷的是她不敢去想的,也可以說真比她吃的鹽還多,他腦子裡裝的東西,見過的世面,最少是她的一百倍。
“這個人真和傳言一樣,快人快語,不會為了什麼面子而不好意思開口,而且還跟我們聊那些事,一點也沒看不起人,比柳嘯龍好多了!”李隆成讚美道。
“這種人分兩種,一般什麼都說的人,很容易吃虧,而他這種,是那種‘我還就說了,有本事你弄我’,卻沒一個人能弄到他!”別人來說,她會覺得囂張,但陸天豪說,卻不是,因為他不需要囂張就已經壓倒群雄了。
大夥見人都消失後也只能原路返回,只得了一張彩繪,能說明什麼呢?一千年前是大海,那麼很久很久以前不也是大海嗎?因為武陽山一千年前的記載根本就沒有,所以要說裡面有寶藏,真的不可能。
中國以歷史最出名,要是歷史都查不到,只能說一千年前到恐龍世紀,那裡都是海洋。
這整個彩繪的掛飾有成人巴掌大,到底有什麼祕密?
而且那麼大塊地,即便裡面藏著這玩意,也太小題大做了,直接挖出來不就好了?還弄了六年才開動?還是另有隱情?
雲逸會。
病房內,圍滿了人,各層高管都擔憂的看著診治的醫生,為什麼到現在還不醒來?
“外傷並不多,除了前額縫了四針,沒有其他傷口,但是內傷極為嚴重,如果不是他身強體壯,恐怕已經喪命了,肋骨斷了一根,內臟都有受損,特別是胃部,被打傷,不能吃任何帶油鹽的食物,十天後才可以正常進食,這個時候再不養好胃,一年內必定胃癌,肺部更嚴重,一個月內不要接近菸酒,特別是煙,能戒掉更好,大哥,我們會請最好的護士全天照顧的!”三十多歲的女醫生表情冷靜,但看向柳嘯龍時,依舊帶著恭敬。
柳嘯龍沉痛的點頭。
“他怎麼會去那種地方?而且阿鴻為人機靈,怎麼會在那麼多槍手下出這種差錯?”林楓焰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死了的人全部拉出來再活活打死一次。
西門浩拿出資料道:“是閻英姿找他去協助破案,為了救一群被人強行侮辱的女人,查過了,這個劉越海極為令人髮指,到處拐賣少女,後關押在一起,免費供客人玩樂,前幾日北門掃黃組盯上了這裡,閻英姿讓他帶著一個手下進去的,我大概猜測了一下,是那手下害了他!”
“閻英姿人呢?”林楓焰在屋子裡看了一圈,一個警察都沒有,過河拆橋?
“沒來!”
“草!這女人夠狠的,把阿鴻害成這樣,看都不來看!”
西門浩聳聳肩膀:“你最好別去找她麻煩,阿鴻願意去,說明在乎她,情願被傷成這樣,說明不想她受傷,好在那些人都救出來了,沒白費他的一番苦心!”
林楓焰狠狠錘了一下牆壁,眼裡火花四濺:“這女人真夠惡毒的,幫她破案了,都不來探望一下,現在的女人怎麼這麼冷血?”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呀別瞎操心了,阿鴻沒有生命危險就好了!”淡淡的看向**帶著氧氣罩的好兄弟,他情願躺在這裡的是他,多少次出生入死,面對著幾百人也不會皺一下眉頭,這次怎麼栽在幾個嘍囉手裡了?
柳嘯龍看看時間,皺眉道:“沒有危險就好,阿浩,跟我去招待一下那四個人,這次千萬不能再出差錯,走吧!”語畢,轉身揉著眉心離開,這些手下真不知道怎麼管了,都叫他離那小警察遠點,他就是不聽,剛出門口就轉身道:“這事都不要張揚,免得他未婚妻知道了又要吵架了!”
“知道了!”皇甫離燁輕輕拍了拍蘇俊鴻沒有動靜的手,眉頭深鎖,這是什麼情況?一遍揚言要娶未婚妻,一邊又為另一個女人傷成這樣,難道一個人真的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忽然腦海裡閃過兩個大辮子,立刻咬牙暗罵了一句也跟了出去。
該死的,怎麼會想到那土包子?聽說只有愛上一個人時,才會才無意識下想到,nonono,他不可能愛上她的,不會的,這太可怕了,太丟人了,那大辮子,掉漆了的卡子,也帶不出手吧?而且還那麼囂張,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老天爺,千萬別這麼安排,別亂禍害人。
北門警局。
“怎麼?也要我殺一個,你們就肯老實了?”
閻英姿冷冷的瞪著前方的兩個女人,又是不知道,打一槍就知道了。
兩個女孩都不算美,中等之姿,加上此刻面色恐懼,更是顯得有些醜陋,一個嘴角有顆痣的女孩仰頭道:“我們真不知道,真的,你們放了我們吧!”
“放了你們?即便沒有你們販賣人口的證據,可你們也有知情不報罪,名知道那些女孩被關押著也不報警,足以判你們幾年了!”拍了一下桌面,怒目相待。
“那就趕緊判我們吧!”兩個女孩一起點頭。
閻英姿聞言邪笑一下,環胸靠向後面的椅背,而眼裡卻沒有丁點笑容,皺眉道:“看來你們所犯的罪足以致死了,否則幹嘛求著被判坐牢?我告訴你們,我閻英姿不是什麼好人,屈打成招我也做得出來!”
短髮女孩則冷笑道:“法律規定,不允許虐打犯人!”
“我說了,我不是什麼好人,不管允許不允許,打完再說,且如今鐵證如山,你們與這件案子有密切的關聯,劉越海的老婆付晶晶已經抓獲了,我來推理一下,你們就是她時常派出去拐賣女孩的罪魁禍首吧?說!你們騙了多少人,怎麼騙的,你們這個組織成立了多久?”沒有生氣,反而相當冷靜。
“你打死我,我也不說!”短髮女孩把頭偏開。
閻英姿聳聳肩膀:“行,不過一會審理付晶晶時,如果她一心想,丈夫死了,什麼都沒了,錢也充公了,一念之差,說錯了話,讓你們本來有個有期徒刑變成無期,可別怨我!帶出去!”
兩個女孩聞言面面相覷,好似在眼神交流,終於都垂下了頭。
“我說!其實我們兩個最多真的就盼十年,我們就騙過四個女孩,是四川的,我們冒充劇組的,拿著老闆給我們買的攝影機去一些航空學院轉,名義上是找尋一些配角的演員,暗地就是騙她們來這邊,那些女孩想出名都想瘋了,我們給了她們名片,他們打電話求證了一下就來了,其他女孩都是以這種方法騙來的,她們都自認為自己長得漂亮,被看上也理所當然,基本沒什麼懷疑,也有懷疑的,但是我們老闆娘付晶晶以前就拍過一部戲,當過女配角,她們一看我們老闆娘和那電影,幾乎就沒一個人會懷疑了!”
“你們厲害呀,我說你們兩個有良心嗎?都是女人,看著她們被欺負,不難過嗎?”小韓邊打字邊蹙眉。
女孩搖搖頭:“現在這個社會,有錢就是爺!老闆給的工資高,為什麼不做?”
閻英姿抱著雙肩的手不斷收緊:“現在後悔嗎?”
“嗯!一直都相安無事,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不幹這個!”
“警官,我們都知道錯了,可以少判我們幾年嗎?”
“這個不是我說了算,要去問法院,我們已經通知了你們的家屬,明天就會趕來,現在看看有問題沒,沒問題就簽字吧!”將供詞打印出來遞了過去,每一個犯人都會說後悔,可心靈已經被汙染了,即便以後放出去,有百分之八十都會繼續違法,真正洗心革面的又有多少?
審訊室。
一個戴著手銬,面容較好的女孩被帶進,三十四五歲,異常憔悴,穿著連衣裙,無力的坐在凳子上,頭一直沒抬起,好似很怕人看到她的臉一樣。
閻英姿冷冷的注視著女人,真是風韻猶存,和那劉越海怎麼看怎麼不相配。
閻英姿拿起一張dna鑑定好笑的瞅著女人道:“付晶晶,付越海,親兄妹,改了一個姓就結婚了,打胎四次,付晶晶,親兄妹戀我也見過,但結婚了還打胎這麼多次,第一次!”
“你也別問了,我知道我死定了,我認罪!”付晶晶保持著垂頭的姿勢。
“你演的那部電影我剛才還特意去看了,很好,為什麼會幹這行?”
一聽演得很好,付晶晶緩緩抬頭,不施粉黛,臉色蒼白,苦笑道:“有人會嫌棄自己的錢多嗎?”
閻英姿聞言臉色再次變冷:“即便我再窮,也不會殘害女同胞,除去你這種叫人深恨痛覺的!”都恨不得過去直接爆頭了。
“我們家以前很窮,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就哥哥帶著我,給我做飯,給我洗衣服,給了我依賴感,後來我發現他找女朋友了,我很生氣,因為他開始把心思放在別人身上,於是我就趁他喝醉後和他發生了關係,後來我才知道,我哥也喜歡我,於是我們就離家出走,到外面來闖蕩,我無意中被劇組看重,還以為可以做主角的,結果只拍了一部就失敗了,沒有劇組再找我,當時已經習慣了大手筆花錢,不敢去想吃盒飯的日子,哥哥為了我開始走歪路,弄了個地下室,一開始騙來幾個女孩,我就負責招攬客人,賺夠了錢,就開了太和酒店!”
小韓聽得目瞪口呆,憎恨道:“你們還是不是人啊?讓幾個女孩給你們賺了那麼多?”居然都開了酒店?
付晶晶冷笑一聲,挑眉道:“光靠她們幾個當然不可能,哥哥將一些比較醜的騙來,就找黑市賣她們的器官,這才有錢開這個酒店!”
閻英姿聽得汗毛直立,賣器官,怪不得那些女孩說再去晚一天,就有十個女孩被拉去開膛破肚了,幾乎都能想到那些女孩絕望時的表情,鼻子開始發酸,伸手擦了一把淚:“既然都開了酒店,為什麼還要殘害人?”
“我們也不想啊,可是我們沒什麼經驗維持酒店,得慢慢學吧?面臨酒店即將倒閉,沒辦法,又開始騙人,也謝謝上天讓我做過幾個月的配角,那些女孩一看到我和我的電影,立刻就興奮了,跟我來到了a市,不管醜的美的都騙,醜的就送到黑市,什麼眼角膜,心臟,腎臟的,能用的都用,警官,你知道一個人可以賣多少錢嗎?不管你多醜,只要身體健康少說也能賣個一百多萬,呵呵!”再次低頭,而眼裡卻有了淚花。
“就為了你自己能吃得好穿得好?”
付晶晶點點頭:“是的,我不想過窮日子,穩定後,哥哥說我們結婚吧,於是他弄了假身份,我們登記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愛他,想給他生個寶寶,可是每次彩超都顯示孩子畸形!”
“親人結合,當然畸形!”小韓瞪了一眼,繼續記錄,可惡,害得蘇大哥傷那麼重,明天他得買點東西去看看他。
“沒關係,我愛他,他愛我就夠了,本來一直都相安無事的,你們這些討厭的警察為什麼要拆散我們?還找黑社會來殺了他,為什麼?”突然暴走,一副想上前掐死仇人一樣,奈何被旁邊的警員按住了,只能以噴火的眸子仇視。
閻英姿擦乾眼淚繼續道:“付晶晶,你根本就沒有人性,你揮霍的每一分錢,你買的那些價值幾萬的包包,都有可能是用受害人的一雙眼換來的,有可能是心臟,你就不會做惡夢嗎?”
付晶晶冷哼一聲:“我從來就沒怕過什麼,無所謂,反正被槍斃又不會有痛苦,可是那些被慢慢折磨死的,還有眼睜睜看著自己肚子被拉開,心臟被取出來的人她們很痛苦的,呵呵!怎麼樣?不甘心吧?我現在就想死,陪我哥去,我求你快殺了我吧!”末了咧嘴露出了一副期待的表情。
“因果迴圈,到了地獄有你受的!結案!”說完就起身走到掃黃組。
“頭兒,這是從劉越海家蒐集到的所有錢財,好傢伙,酒店充公了還有賬戶裡的,和那些手勢,車,房子全部算算有八千多萬,頭兒,我們發財了!”小風將一疊資料呈上,眼裡有著精光。
可閻英姿卻笑不起來,八千多萬,全是用多少生命換來的?
“還有那八十多個女孩,已經有四十多個被領走了,其他的都在醫院等著親人來帶走,有十名傷勢很重,剛才已經去世了三個,另外七個脫離了危險期,但渾身都受到了殘忍的對待,有一個還被硬生生踹得流產了,她們說客人只要出十萬就可以買走她們的命,隨便**,碰到變態的,喜歡看她們痛苦尖叫的模樣,就拿滾燙的開水燙,還有一個被活生生弄得雙目失明,而死了也無法留個全屍,太殘忍了!”
“都哭得肝腸寸斷!”
閻英姿聽著手下們一句句報告,就恨不得殺人,捏住手裡價值八千萬的紙張,轉身走向了處長辦公室。
“嘖嘖嘖!閻英姿,我還沒想到你這麼有本事,你是怎麼發現這條線索的?”老處長捏著資料的手不停的抖,要麼不辦,要麼八千萬,她後悔以前蓋她頭了,後悔罵她了。
“處長,你不要管我是怎麼知道的,而且我也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值得高興的,我不要求別的,以後我還有很多案子,很多線索,我要求您給多加十個成員,還有,我們都要換一套新的警服,這都穿了幾年了,還有工資也要加,辦公室空調壞了,我要換一個新的,辦公桌也要換,手下們的工資也要加!”冷著臉敬禮,瞳孔中還閃爍著晶亮。
老處長趕緊起身握住手下的手道:“這些都沒問題,只要你真的能繼續再辦一些有用的案子,我會感激你,連你解救的那些人都會感激你,好樣的,再接再厲!”
閻英姿咬咬下脣,苦澀道:“我情願永遠沒案子辦,也不要多出這些悲劇!”
“誰希望發生這種悲劇?可不是你不想就沒有的,你以為我想啊?”見她點頭就抽抽嘴角,條件反射的拿起一本書就蓋了過去,打完就咆哮道:“你把我看成是什麼樣的人了?”
“您剛才那著那資料不就激動得手都在哆嗦嗎?”不滿的控訴。
老處長無奈的搖頭,深吸一口氣坐回位子上:“我在你心裡居然是這種人,你破案了我當然高興,因為證明了你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你抓到了最貴禍首,他沒了,那麼就不會再有更多的同胞受害,我當然高興了,而且做人都現實一點,不是你不想有慘劇就不會有,誰都希望社會和諧,可有些人他不這麼想,他們只自私的管好自己,而我們的責任就是將這些因為自私而傷害到別人的人抓獲,明白嗎?消失!”
喊完發現對方居然沒走,立刻站起身剛要怒喝,彷彿想到了什麼,笑道:“出去吧!”
閻英姿挑釁的揚眉:“我警告你,我這輩子最恨別人蓋我的頭,以後再敢蓋,我就把以前你打我的七百多下還給你!”
老處長看得目瞪口呆,反了反了,瞪了一眼坐回椅子上,拿起資料再次露出了笑臉,漲工資,漲多少?向局長幫她爭取多少合適?算了,說不定她這一輩子就只辦這麼一個呢,先漲到五千好了,其他人三千,等再辦了大案再加。
“頭兒!就在這醫院!”
等病房一被推開,閻英姿就愣住了,八人病房,怎麼一百多人?
哭聲震天響,那種說不出的苦都只能用眼淚來宣洩了,看得閻英姿心裡再次抽搐,見那些家人摟抱著受害人哭得快斷氣也跟著淌淚,低頭按著眼睛,為什麼以前她沒早點發現?為什麼?
“嗚嗚嗚……天啊,嗚嗚嗚……畜生……畜生啊,嗚嗚嗚嗚嗚!”
“女兒啊,以後媽養你,嗚嗚嗚嗚!”
女孩們也苦不堪言,全都圍在病床前看著那些傷勢最重的安慰,不管怎麼說也在一個密室裡住了那麼久,感情都建立了。
突然一張病**,滿臉淤青的女孩看向門口,立刻抿脣哭道:“警官,謝謝您,謝謝您!”
聞言大夥都跟著轉身,小韓上前道:“這是我們北門掃黃組的組長閻英姿!”
家屬們聞言都紛紛下跪,不斷的磕頭,淚水流不斷。
“都起來都起來,你們別這樣,都是我們以前太大意,否則也不至於這麼久……”閻英姿攙扶起一個老奶奶,後看向一個面目全非的女孩捏拳,極力壓制著哭出聲,上前拉起女孩的手道:“你還好嗎?”
女孩虛弱的看著閻英姿,張口想說出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為她的喉嚨已經被人殘害了,但還是用出全力握著不讓她被人殘殺的恩人。
“她被一個變態客人灌了一瓶的沐浴乳,剛洗好胃,醫生說再晚一點,就救不回來了!”
“她是最可憐的,那個地方都被縫了,胸部也……就剩一個了,可是她求生欲很強烈,奇蹟的活了下來!”
閻英姿見女孩儘量的在笑就明白的點點頭,同樣苦澀的說不出話來,如果不是蘇俊鴻給她情報,那麼她永遠也不會救出她們,你們應該感激的不是我,而是那個人。
雲逸會。
“醒了醒了,鴻哥醒了!”
聞言十來個護士和手下圍了過去,焦急的看著眼睛正緩緩睜開的人。
蘇俊鴻起先視線很模糊,甚至覺得燈光刺眼,等慢慢適應後就看到了一張張笑臉,下意識的搜尋了一圈,該死的女人,他都因為她傷成了這樣,居然都不等他醒來,還以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
“鴻哥,醫生說您脫離了危險期,沒有生命危險,但十天內吃的東西可能會很難以下嚥,油鹽都不讓有,胃部受損,只能吃一些米粥……”
“她人呢?”見全一副疑惑就咬牙道:“閻英姿!”該死,怎麼還戴著氧氣罩?這麼嚴重嗎?可也不是很難受呢。